第78章、每個人都有背景!
唐鈞對于她的出現也很是意外:“沈小姐,有段日子沒見了,想不到你會在這!”
“唐叔!”沈清音點頭示意:“好久不見!”
“許醫生,我的檢查報告出來,麻煩你給我看下可以嗎?”
許楠知道她是來解救自己的,連聲說好,錯開身就要跟沈清音一起離開。
“等等!”唐鈞喊停。
許楠不耐煩了:“這位先生,我都已經說過了……”
“我是叫沈小姐!”
沈清音不喜歡這個毒蛇般的唐鈞,不想跟他多做糾纏,不過唐鈞的一句話成功讓她停下了腳步:“沈小姐的槍法真是出神入化,難怪容少敢放心将安危交到你手上!”
她的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個畫面。
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額頭中間一個血色的洞口,像是無限長的慢鏡頭一般後仰。
胃部湧起陣陣不适。
但比起這些畫面,更讓她警覺的是唐鈞話裏蘊含的意思。
“我的手法都是容少教的,對于自己的學生,他當然放心!”她不能讓男人看出什麽,順着他的話淡淡的回應道。
“原來如此!”唐鈞可不是好對付的主,這其中的貓膩他也明白幾分:“容少不僅想檢驗你的槍法,恐怕還想檢驗下沈小姐的心吧!”
“我對他的心,還需要檢驗嗎?”
唐鈞臉上堆着似笑非笑:“不需要嗎?那容少怎麽會故意放出會面就安排在山頂的消息,還放松警惕,給那些人以可乘之機!不過我也佩服他,竟然真就敢将性命交給你,萬一你失了準頭,或者選擇救魏少可怎麽是好!”
沈清音挑眉問道:“他最近和你的合作不順利?”
唐鈞矢口否認:“怎麽會?”
“如果順利,你又怎麽會在背後挑撥是非?”
唐鈞的臉色沉了沉,壓低聲音道:“沈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沈清音勾起淡淡的笑容:“恐怕是不能,除非,你能把那些人全部搞定!”她用眼神示意了下身後虎視眈眈的阿威。
沈清音只要前後聯想,就知道唐鈞所言非虛。
自己之前是被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那麽重要的談判,阿軍為何會不在?既然說是在機場,為什麽出事後來的這麽快,而且對于她的表現,一點都不意外。
這些都太奇怪了!
還有當時容冽說過的那些話。
可是她不能在唐鈞的面前表現出來。
“唐叔,請您慎言!”阿威實在不能放任他繼續挑撥離間,開口道。
沈清音心頭閃過一道光。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她笑盈盈的解圍:“唐叔不過跟我閑聊幾句,阿威你不要太緊張!”
“唐叔,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唐鈞此舉就是不滿泰國的生意自己拿到的比例太少,知道容冽最近人不在海市,在他背後給他添堵。
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再糾纏。
許家那邊,還得另找機會徐徐圖之。
沈清音與他錯身而過時,突然腳下不穩一個趔趄。
唐鈞就在她對面,自然第一時間扶住她。
女人的手握在他的手上,軟的像是剛出蒸籠的饅頭,還帶着騰騰的熱氣,讓他極難喚醒的身下也有了蘇醒之意。
沈清音定住身形,拉開兩人的距離,展顏一笑:“唐叔,多謝!”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唐鈞才收回視線,搓了搓手指。
這妞,可比陸晨曦的滋味強多了!
看來容冽是想享齊人之福啊!
不過,總會有機會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嘗嘗這銷魂的滋味。
回病房後不久,就接到了容冽的電話,來的可真快!
“唐鈞那個人,你少接觸,他手段陰狠心思歹毒!”
“我看他比不上你!”沈清音問道:“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其實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她還是沒忍住想問問。
容冽沒有否認:“我身邊的人,必須要絕對的忠誠!”
沈清音咬牙切齒:“我當初應該一槍崩了你!”
那偶爾還會入夢的鮮血,竟然全部出自于他的算計,理由是可笑的忠誠。如果當初她選擇救魏辰,等着她的會是什麽呢?
而當時自己還一度慶幸,救下了心愛的男人!
男人并不發怒:“以後你還會有機會的!”
沈清音就是一個駱駝,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沉重的沙包不停的壓在她身上,而
“冽,老爺子催入席了!”陸晨曦緩步走進來,挽住他的胳膊。
容冽冷冷的視線落在他們交疊之處。
陸晨曦讪讪的收回了手:“既然是做戲,總要做全套,不然容易惹人懷疑!你難道還想着她,她可是你……”
“閉嘴!”容冽怒道:“你要當容太太,我成全你,但你的嘴最好牢靠一點,不然,我會讓它永遠都說不出一個字!”
陸晨曦打了個寒戰,一雙鹿眼裏除了不可置信還有無邊際的憤怒。
沈清音,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擋自己的路!
如果沒有她,自己就可以收獲容冽的全部寵愛,獲得容氏尊貴的少夫人身份。
而現在自己算什麽呢?
恐怕君雙和沈靈都看得出,容冽對自己沒有什麽真心!
意大利這邊,在進行其樂融融的家宴,而海市的第一醫院,則在雞飛狗跳的搬家。
狡兔三窟。
沈清音看着打包好的東西,恐怕容冽給自己準備的,至少有五窟了。
許楠也跟着一起被搬家了!
她倒是很開心:“托你的福,我能夠暫時擺脫唐鈞了,這段時間他天天纏着我,狗皮膏藥一樣!”
“還不知道要搬去哪裏呢,你就這麽高興!”
許楠聳聳肩:“無所謂去哪裏,反正吃住容少都會安排好,我也不用操心,給你當專職醫生這段期間,我體重見長,之前吃飯從沒有這麽規律過!”
沈清音将水杯擦幹收進箱子裏:“你天天督促我吃飯,說的多好聽啊,食療,原來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明天我讓他們全部都上辣的菜,什麽酸湯魚之類的,以後就別吃了!”
許楠特愛吃酸,時刻發愁自己肚子裏是個兒子。
雖然只要問問同事就能知道男女,但她還是想把驚喜保留到最後一刻。
“別這麽小氣,都說跟胃口好的人吃飯,自己也能多吃,你現在也要多吃一點!”許楠的話還暗含着別的意思。
兩人相視一眼,本來尚好的氣氛低落許多。
沈清音一件一件的疊衣服,良久才嘆了口氣。
她握住許楠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發燒了!”
許楠怔了下,然後側了側身,擋住了阿威的視線:“好像有點,你等等,我去給你拿個體溫計!”
耳溫槍很快拿來,自然沒發燒!
東西很快打包好,阿威帶着兩人上了車,朝着城外開去。
許楠問道:“這個唐鈞很厲害嗎?容少這樣忌憚她?”
“反正我不喜歡他,你以後離他遠點!”
“音音,其實我爸是許開明!”
沈清音應了聲:“哦!”
“就一句哦?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們單位的人都不知道嗎?不好奇為什麽我不住在家裏?不好奇我大着肚子怎麽瞞過他的嗎?”
“好奇!”沈清音說:“可這些事,對你來說應該都是傷疤,我不想去揭開它!”
許楠今天特別有傾訴的欲望:“反正這車子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你就當聽故事打發時間吧!”
可能每一個故事都是俗套而老舊的。
許楠的也不例外。
許開明出身貧寒,憑借自己的努力慢慢爬高,但越往上爬,阻力越大。
沒有家世沒有背景,能力再高也沒用。
可他卻不想止步于一個處長。
這時候,已婚的他被能一手遮天的領導的大齡女兒看上了。
離婚,再娶,許開明只花了短短半年的時間。
那時候,許楠五歲!
“許開明可恨,但我媽也不争氣!她竟然不怪那個男人,而是拿着那個女人給的撫養費過日子!”
沈清音喟嘆一聲:“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活得清醒而理智的!很多人,就是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完了一生!”
許楠也苦笑:“現在想想,她那樣确實比較幸福,活得太清醒,反而更痛苦!”
沈清音轉過眸子,看向窗外!
如果她不知道這些真相,不知道容冽是懷着目的接近自己,不知道他就是害死母親的元兇,現在應該會更幸福點吧!
“你父親的身份,賈斌知道嗎?”
許楠搖頭,正要說什麽,兜裏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咦了一聲:是我爸!
屏幕上是個陌生的號碼。
阿威十分警覺:“你爸的號碼你不儲存?”
許楠冷笑:“我們一年到頭聯系不了兩次,存着幹嘛?我沒把他拉黑名單已經是不錯了!”
許楠剛剛的故事阿威也聽到了,聞言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過他也沒有放松:“對不起,許小姐,請你開公放!”
許楠白了他一眼,打開免提,态度極其不好:“爸,你找我幹嘛?”
沈清音貌似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了數,這不是她爸。
如果真是,以他們父女關系的惡劣程度,肯定不會叫出爸這個稱呼,她這麽叫,只是為了提醒電話那頭的人。
電話裏沉默了十幾秒,才傳來一個蘊着憤怒的中年男聲:“有你這麽跟自己爸爸說話的嘛!”
許楠态度絲毫不軟化:“有話快說,我忙着呢!”
“你忙什麽?前些天叫你來吃飯你也不來!”
“醫院派我去外地!你家的飯我不稀罕!”
許開明的語氣揚高:“外地,你要去哪兒?你是坐班醫生,胡鬧!”
阿威緊盯着許楠。
她撇撇嘴:“去哪兒不用跟你報備吧?我倒是想越遠越好,可惜單位沒給我這個機會!”
“把你們院長電話給我,我跟他談談!”
“得了吧您,請別瞎摻和我的事,你沒其他事的話我就挂了!”說完,也不等那邊的人做出反應,就挂斷電話。
見她把手機收回包裏,沈清音勸了句:“畢竟是你爸,态度還是好些吧!”
許楠擺擺手,看着窗外,顯然不願意就這個事情多說。
車廂裏本就低沉的氣氛更加凝滞了。
沈清音覺得胃裏翻騰的有些難受,就将靠背放倒了點閉目眼神。
倒是許楠,調整了下情緒後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明崇島,前面馬上就要到收費站了,過了收費站就快了!”
但這個收費站卻過的不順利!
靠近了後,才發現有好幾輛執勤的警車閃着燈,在盤查過往的車輛,輪到他們時,也被引導到一邊的輔道停下。
前面還有好幾輛車在等着查。
好幾個穿着制服的人在忙忙碌碌,又是查證件又是查車輛的。
有兩個穿着輔警衣服的年輕男人就站在他們的車側,一邊搓手跺腳一邊交談:“你說上頭是不是有病?這麽冷的天,出來弄什麽形象工程,真是,那些個領導,肯定在家吹着空調喝着茶,讓我們這些小蝦米在這喝西北風!”
“算了,誰叫今天輪到咱們值班,撞上了也沒辦法,好歹有200塊補助,沖錢看呗!”
“200塊頂什麽用,我本來都約了女朋友一起看電影的,放了她的鴿子,200塊可不夠買道歉禮物的!”
“有女朋友就知足吧,我還是單身狗呢!”
兩人的話被冷風送進了車內。
阿威原本想去套套關系,畢竟容少這塊招牌好用,但現在容少和軍哥都不在,車外不少地方又架着攝像頭。
這查車是弄個形象工程,指不定就要進新聞什麽的,容少吩咐一定不能讓沈清音露于人前,他還是少生事端吧!
幾人安靜的坐在車內等待盤查,許是因為形象工程,前面的車盤查的分外仔細,等了半個小時,才終于輪到他們。
穿着制服的年輕男人輕敲車窗:“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帶上證件全部配合下車,我們需要檢查一下車輛!”
阿威觀察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放棄了遞錢的想法,好言好語道:“小哥,外面太冷了,我們車裏的兩位女士,一位是孕婦,一位是剛做完手術不久的病人,請讓她們待在車上吧!”
年輕男人視線向內瞄了一眼,許楠将自己不太顯懷的肚子挺了挺。
“這樣吧,你們先下車,我們先查兩位女士和後座,沒問題再回車上,只耽誤你們幾分鐘!”
他态度很好,許楠和沈清音配合着下了車,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年輕男人先核對了許楠的,到了沈清音這裏,反複對着她的臉和身份證上的名字掃了幾遍,才将證件還給她。
後座的檢查也已經完畢,她們重新回到車內。
“請把後備箱開開!”
阿華配合的把後備箱打開。
男人拿着儀器在幾個箱子上來回的掃,在掃到最下面的箱子時,儀器發出滴滴滴刺耳的聲音。
“這個箱子裏是什麽?請打開給我們看看!”
阿威皺眉,這些都是沈清音的行李,按理應該沒什麽特殊的,但是箱子打開後,他卻有點無語。
裏面有一把金屬的小弩,還有三支配套的箭。
年輕男人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放在平時也沒什麽,可偏偏攝像頭360度無死角的拍到了他們開箱拿弩的過程,這弩可是管制刀具類,不能随意攜帶的。
阿威試圖解釋:“小哥,這弩是我們容少送給沈小姐的道具,是從劇組裏拿出來玩玩的!”
他這話說的有內涵,意在告訴這男人,他們這幫子可不是無名無姓的,而且容少的人,可是這小哥也不知是新上任還是在攝像頭下藥保持公正,并不為所動,他拿起一支箭,用手滑了滑箭尖,指腹處馬上就見血了。
“你這糊弄誰呢,這能是道具?”
阿威索性将話挑明:“你們局長是不是姓李?我們前段時間還在一起吃過飯,而且我們車上這位孕婦,是許開明廳長的女兒,你最好還是讓我們過去!”
年輕的男人眉毛揚高,一臉正氣:“今天就是許廳長自己來都不好使!請你們跟我們去局裏一趟吧!”
他一招手,馬上就有一大波穿着制服的人往這邊靠了過來。
許楠握着沈清音的手,兩人對視了一眼。
眼下這種情形,容少人又不在,阿威也不想與他們正面沖突,正要拿着手機打電話,年輕男人一把握住了他手腕:“不好意思,按規定你現在不能跟其他人聯絡了!”
阿威面色一沉。
“威哥,現在不行!”阿華忙按住他的手,低聲道:“過了這茬再教訓也不遲!”
阿威強壓下怒火,任由男人将手機拿走。
“我們這些人都可以跟你走,但兩位女士情況特殊,麻煩行個方便吧!”
年輕男人的視線在許楠和沈清音臉上轉了一圈:“這位孕婦我們會另做安排,沈小姐恐怕得跟我們走一趟,這箱子裏都是您的東西吧?”
“你膽子還真是大!”阿威狠狠的說了一句:“後面等着吧!”
年輕男人絲毫不為所動,亮出自己的證件:“這位先生說話注意點!我們是依法執勤,您可以通過任何渠道投訴,這是我的證件!”
從頭到尾,沈清音都沒有多說什麽。
到了最近的警局,他們被分開拘留,按規定,可以拘留他們五天。
一個女警将她引到一個房門前,幫她把門打開:“沈小姐,進去吧!”
沈清音走了進去,女警沒有跟進來,而是反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空蕩蕩的,四個角落裏都裝了攝像頭,正中央擺着一個黑色的桌子,上面有一盞小臺燈,桌上放着一杯泡好的紅茶。
聽到關門聲,背對着門一身制服站在窗口的男人轉過身來:“音音,你來了!”
這一聲招呼,仿佛她此刻不是在警局,而是相約出來喝茶。
沈清音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他變了很多。
從前,他是飽讀詩書的溫文爾雅,白淨的人生導師,而現在,他皮膚黝黑,連面部的線條都連帶變得有棱有角。
他的身上,外放着一股堅毅的氣息。
“何老師,真的是你?”
男人走近,脫下帽子放在桌上:“叫我明遠吧,我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
“許楠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是啊!我去醫院找你,去了後發現你已經出院了,只能想這個辦法!”何明遠端起桌上冒着熱氣的杯子:“來,先喝口熱茶,紅茶養胃的!”
沈清音接過杯子,捂住手。
她想要逃出去,但不能再靠魏辰了,把清怡帶走,已經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他在魏家根基未穩,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她出手,只會讓他以後更加艱難。
自己不愛他了,不能“利用”他的感情。
思來想去,她就回想起何明遠之前鄭重要自己記住的號碼。
她借口自己可能發燒,把號碼給了許楠,讓她聯系!
許楠确實也夠義氣,再一次幫了她!
上次與何明遠的見面,他并沒有說明他現在的身份,不過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他與從前不同了,不再是那個沒有話語權的大學老師。
她也只是病急亂投醫,卻沒想到,現在他的本事竟然這般大。
沈清音擔憂道:“你這樣攔下他的車,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你花了這樣的力氣,別耽誤了你的前程!”
“到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有空為我操心!”何明遠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我們是秉公執法,他不能把我怎麽樣!”
“明面上不能,暗地裏可以使絆子!”
“那也不錯!”何明遠氣勢逼人:“我也是有後臺的,不然幾個月能爬到副局長的位置嗎?”
沈清音訝異:“這裏的副局長?”
細看他的制服,上面确實有不少杠杠星星,可惜她不懂分辨。
“不是這裏,是整個東浦區!”
沈清音更加驚訝了:“你就是坐火箭升遷也沒這麽快吧!”
“因為我爸是何世傑!”
沈清音嘴巴張成O型。
何明遠點頭肯定:“就是那個海市公安局的何局長!”
“你以前從沒說過……”
何明遠略低下頭,他并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壓根不想繼承家族的警察事業,他全部的夢想,就是把沈清音娶回家而已。
他以前多怕自己的身份吓着她啊!所以才當了個大學老師,只為能留在她身邊。
後面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可笑。
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是無法跟容冽抗衡,也不配擁有她的愛,所以他只能選擇回到家族,尋求父親的幫助。
好在,當年雖然因為不肯當警察跟家裏人撕破臉,但父親到底給他留了一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