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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抑郁症

沈清音低着頭,男人看不到她嘴角的冷笑。

這男人害死了她媽媽,殺死她的孩子,撞傷了她妹妹,難道還以為自己還對他死心塌地。

不過自己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他還願意花點心思哄着自己。

這就是一線生機!

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脫離他的魔掌。

兩人牽手走到警局門口時,看到許楠正窩在一個長沙發上睡着,頭枕在賈斌的身上。

賈斌見到兩人,便用手輕輕的拍許楠的臉。

許楠睡的很熟,毫無反應。

賈斌有些尴尬了,似乎猶豫着要不要加重手中的力道。

沈清音湊了過去,在許楠耳邊輕聲道:“楠楠,容少和賈斌過來了!”

原來還打着細小呼嚕的許楠突然睜開眼,雙眼迷蒙的看着沈清音,又順着她目光上移,看到賈斌幹淨的下巴。

她眨了幾下眼睛,掩在毛毯下的手在沈清音手臂上猛地一掐。

沈清音當然知道她的想法,以為此刻枕着賈斌的腿睡覺是做夢呢。但誰叫兩人現在已經是朋友,只能替她打掩護加暗示:“你不是在做夢,你是真進局子裏了!”

許楠如夢方醒,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站直身體,起得太急,身子歪歪斜斜的就要摔倒,還好賈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謝謝賈少,特別優待孕婦!”許楠局促的笑笑,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在男人扶着的那一刻,她感覺肚子裏的小家夥興奮的左右直蹬腿,難道他是感覺到自己的爸爸了嗎?

賈斌覺得有些懊惱,他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本來都已經發動油門要帶洛落離開了,可卻突然看到腆着肚子的許楠抱着一床毛毯在不急不忙的走着。

那閑庭信步的模樣,不像是在警局接受問詢,倒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他搜尋與她那些短暫的回憶,卻發現記不太清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在未名山頂那晚,她頂着容冽的怒火和自己的制止,堅持的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後來麽,他就叫人來接洛落先走。

洛落好一番糾纏,直到他拉下臉,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賈斌告訴自己,這是要等容少來!

自己給他撈了人,總要有始有終,得一句好不是。

轉身進了局子,卻發現她又在長椅上睡着了,那頭擺放的角度,自己都替她別扭的慌。

他鬼使神差的坐的很近,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她的頭就到了自己腿上。

賈斌沒有容冽那麽惡劣的做派,無論什麽事情都講究你情我願,此刻也是風度翩翩:“你是容少的人,照顧照顧是應該的!”

許楠嘴角的笑更僵硬了。

剛剛生出的一絲絲幻想被無情的澆滅。

沈清音旁觀者清,突然開口道:“許楠,你別惦記你那個未婚夫了,他都已經跑了,你還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許楠臉色突然煞白,有些驚恐的看着沈清音,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拆自己臺。

沈清音握着她的手,暗暗用力:“你別怪我說話直,我都是為了你好!”

許楠定定看了她半天,領會了她的意思,聳聳肩道:“我知道的,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人惦記,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吧!”

兩人的話無疑給了賈斌一線曙光。

經過這一番攪和,賈斌才跟容冽說上話:“容少,你來的可真夠快的!”

容冽笑笑:“恰好有事要回來處理!”

一行人開始往外走,海市的天亮的早,外面已經有了蒙蒙的光亮。

“你這段時間倒是忙,經常不見人影,想約你出來玩都難了!哎,咱們三賤客缺了一個,真是沒勁!”

容冽側頭看了一眼乖巧的沈清音,說道:“這段時間我會在海市,你可以來找我!”

“我去哪裏找你啊?你這天上地下的飛。”賈斌無奈:“我也只能找找沈從,他每天倒是閑的蛋疼!”

容冽心中念頭一轉,掰開沈清音抓得死緊的手:“你去車裏等我,賈斌,我們去那邊談談!”

阿軍已經打開了車門等候。

許楠正要自覺走到後面那輛車上去,沈清音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許楠神色細微變化了下,跟着沈清音上了同一輛車。

阿軍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

有個外人在場也好,免得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說出不該說的話,做出不該做的事。

他剛剛可是看的清楚,兩人是手拖手出來的呢!

這樣下去,事情很危險!

這一邊,容冽給賈斌遞了一根雪茄:“意大利帶回來的,嘗嘗!”

賈斌姿勢熟稔的給兩人點上火,一起吞雲吐霧。

容冽問:“你最近跟沈從還天天混在一起?”

“嗯,除了他,也沒別人啊!不過他現在越來越不像話,有些不該沾染的東西都碰了!”

海市的圈子就那麽大,他跟沈從認識十來年了,其他那些人,雖然一起吃吃喝喝,但心裏總是不親近的。

其實對容冽,他也覺得是有些疏離的。

“我知道你們關系不錯,但跟他還是适當保持距離吧!”容冽深深吐了一口煙霧:“沈從他,底子裏已經壞了!”

賈斌詫異:“這話怎麽說?雖然我不主張碰粉,但圈子裏好這口的也不少,沈家的家業,支撐他幹點這沒問題!”

容冽冷笑了一聲:“光好一口當然問題不大,但他手已經伸太長了!”

賈斌瞳孔放大:“你的意思是?他……”

容冽點頭:“唐鈞你知道吧,沈從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手伸到他的地盤上去了,上次被逮了個正着,差點沒了命!”

“唐鈞那人手黑,沈從怎麽會惹到他?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容冽手上的雪茄已經燃了過半:“大概覺得丢臉吧!”

賈斌道:“沈家也是大家,怎麽會讓他差點沒命?”

容冽冷笑一聲:“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了,沈家的規矩嚴,沈從又沒有什麽話語權,開銷又大,現在家裏生意慢慢被他大哥掌握,漏到他手上的很少,他就想出這樣的賺錢門路,上次是我出面給保下他的,但他也沒長記心,回頭就去魏家的地頭犯事!”

賈斌更奇,覺得今天自己的認知一再被刷新:“魏家?魏辰家?他家也有這些生意?”

“當然沒有,魏家怎麽會撈這樣的錢!”容冽說道:“他去人魏家的地頭推廣這生意,你說他是不是嫌活的太長!”

賈斌一臉的冷汗。

他知道沈從毛病很多,好色沒有底線懶惰沒有經商天賦,卻沒想到他會這樣缺心眼的膽大!

賈斌道:“我回頭去勸勸他!”

容冽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

這樣的人,勸估計也不頂用了!

雖然容冽之前與他們一起胡天海地,但骨子裏是個冷清而難以接近的人。

對于沈從,只有薄薄的朋友情分而已。

為他向唐鈞說情一次,已是極限。

他不想再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轉而問道:“你對許楠有興趣?”

賈斌摸摸鼻子:“這麽明顯嗎?”

容冽睨了他一眼:“有幾分真心?還是只是玩玩而已?”

賈斌彈了彈雪茄灰:“我也說不好!”

這句話一出口,容冽就知道,他應該是認真的:“你對她了解的深嗎?”

容冽這話的意思是問賈斌知道不知道許楠複雜的家庭背景,而賈斌則誤會了,笑道:“我跟她以前有過一段的,時間不長,只有兩個月吧!”

“記得那次未名山頂,沈清音下面大出血嗎,就是她堅持說不是每個月那點子事!”

容冽恍然。

難怪他第一次看到許楠覺得有點眼熟。

容冽問道:“她肚子裏該不是你的種吧?”

賈斌笑:“哪能啊,我剛問了,她說是那個未婚夫的!”

容冽拍了他肩膀一下取笑道:“你這次可栽了,她跟你分手後,可是轉身就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賈斌不甘示弱:“你別五十步笑百步,你又能好到哪裏去?現在跟這沈清音是怎麽回事?前段時間聽說你要跟陸晨曦結婚了,那你是準備把她養在外面?”

容冽的面色馬上就變了。

養在外面?

恐怕是過不去心理那道坎的。

賈斌意識到說錯話,馬上補救:“我多嘴了,別放在心上!不過你這是要把許楠也跟她一起藏起來?”

容冽等到了他問到正題,回到:“是啊,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暫時避一下,準備把他們放在明崇島上!”

“是個不錯的地方,我家祖宅還在那呢!不過已經沒有人住了,只是派人偶爾打掃下!”

賈斌祖上只是個走家串戶的貨郎,經過五代人的發展,才形成了今天這樣的連鎖規模,這個祖宅,是個傳承也是個念想,每一代人都會翻修,逢年過節也要回鄉祭祖。

容冽裝作不經意:“這我倒是不知道!”

倒是賈斌先按捺不住:“你準備把他們安置在哪兒啊?要不,放到我家祖宅裏去,正宅估計不行,有幾處偏宅,小門小院的,倒是好住又方便看護!”

容冽其實剛才就想到這一條。

不好将沈清音送出海市,不然他頻繁的出入其他城市,容易引起注意。

但安排在海市吧,只要是自己下面的人辦的事,總是有跡可循,而且這明崇島他也不能經常過來,一樣的打眼。

但在島上占據地利,易守難攻,其他人想要伸手将沈清音帶走,卻又很難。

如果把人安排在賈家的老宅就不一樣了,尤其沈楠又大着肚子,賈斌和她又有過一腿、

到時候對外的說辭就是賈斌養在外面的人,而沈清音,不過是請來解悶的。

畢竟孕婦是需要與人溝通交流的!

這樣的話,大家的視線就都會被賈斌吸引走了。

“這樣你對你爺爺怎麽交代?”

“嘿!”賈斌樂呵道:“我爺爺知道是幫你藏人,你就是放正宅估計他都樂意,只是正宅太打眼,不太合适!”

“改日我去陪老爺子下盤棋!”

“那就更好了!”

這個事情就這麽議定了!

賈斌打了個電話,幾輛車子出了警局就沿着清晨寬闊無人的馬路一路飛馳,很快就鑽入了海底隧道。

這是海市為了盤活周邊幾大島嶼,斥巨資打造的。

方便的交通,是經濟發展的基礎!

從隧道裏出來,照樣已經躍出了地平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黑色的玻璃落在她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身側許楠聲音輕柔:“音音,你看,太陽出來了!”

沈清音擡眼,迎上那讓人目眩的光芒。

容冽從後視鏡裏看她,發現她整張臉木木的,像是被抽走了表情的玩偶。

他皺了眉,繼續與賈斌談論隧道的修建事宜。

“這隧道修的,你虧了不少錢吧,聽說當時只給了你十個億,連原材料錢都不夠!我爺爺當時很想參合一腳,說是為家鄉做貢獻,後來一聽政府的招标金額就不說話了!”

“對商人來說,持平已經是極限,像你這樣大幅墊資下去,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容冽笑笑:“我能白掏這錢嗎?他們不是在明崇島上劃了一塊地給我建別墅嗎?”

賈斌樂了:“說的沒錯,連我奶奶都買了一棟,說以後跟我爺爺吵架了,有個地方去!”

“你奶奶倒是有童真!”

“他們兩人一直是這樣吵吵鬧鬧,幾十年都過來了!”

許楠在後座突然開口道:“這樣吵吵鬧鬧卻怎麽也分不開的,才叫真愛呢!”

賈斌言語興味:“哦,你這樣想的?”

許楠點頭:“是啊!真正不愛的話,就不會吵鬧,收拾鋪蓋卷直接就走人,何必還費心思和精力在已經不愛的人身上!”

賈斌語氣幽幽:“難怪你上次直接把我拉黑了!”

許楠被噎住了。

賈斌看她的表情,沒來由的覺得欺負人是一件挺開心的事,他繼續說道:“現在能把我從你微信的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嗎?”

許楠哂笑:“放出來也沒用啊!”

賈斌開始油嘴滑舌:“怎麽能說一個男人沒用!”

“是我沒用好了吧!”許楠憤憤:“我現在給容少打工,他管的很嚴的,我估摸着經過昨天的事,我手機要被沒收了!”

她轉而笑嘻嘻的沖容冽道:“對吧,容少?”

賈斌摸摸鼻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沒有說話!

容冽道:“孕婦玩多了手機不好,我這是為你和孩子的健康着想!”

許楠心道,扯淡吧你就!

我是婦産科醫生還是你是婦産科醫生!

這樣的謬論倒是個不錯的借口。

賈斌沒有幫她說話,她的路子又斷了一條,她正要辯解,手卻被輕輕握住了,沈清音指着遠處的一個參天大樹道:“那是什麽樹?”

車裏的人都被她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那是漢柏!”容冽回到:“我本來是找了那處院子給你們住,這漢柏據說有100多年了,樹冠繁茂,夏天坐在樹下很涼快!”

阿軍放慢了車子的速度。

沈清音整張臉都貼在玻璃上,看到了那棵樹的枝繁葉茂。

他巨大分叉的枝桠像是無數的觸手,要将身處其下的人牢牢掌控。

她打了個寒戰。

容冽注意到了,吩咐阿軍道:“把空調溫度打高點!”

沈清音像是沒注意到他體貼的關心,而是慢悠悠的說了句:“夏天,我要在這裏呆這麽長時間嗎?”

一句話,就讓氣氛跌入到冰點。

良久後,還是賈斌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這裏左拐,很快就到了!”

車子在一棟老宅前停了下來。

沈清音冬天也不喜歡穿的臃腫,驟然從溫暖的車內下來,被海風吹得直打哆嗦。

容冽想起剛才熱臉貼了冷屁股,有心随她去,但見她很快嘴唇就凍得發烏,還是沒忍住,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肩上。

黑色的大衣,帶着男人灼熱的體溫。

一如無數個纏綿的夜裏,他身上的溫度。

可現在這樣的溫度,卻讓她的心變得更加的寒冷。

他竟然都想到明年夏天!

他想這樣長長久久的囚禁她!

一想到這個,她的每個細胞都爬滿了令人顫栗的恐懼。

她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馬上脫下來燒掉!

燒死這些該死的囚禁和恐懼。

可是她忍住了!

細長的手指緊緊抓着衣服的邊緣,每一個指關節都泛白。

“快走吧,我讓他們打了空調,進屋子就暖和了!”

車子是停在大門外,從大門往裏,是一條只有一米寬左右的細細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小徑左邊是一個葡萄架,葡萄架下還有秋千,遍植花草,不過現在是冬天,樹葉粗黃,只有一派的蕭瑟之意。

右邊則有一個小小的池塘,裏面的水半幹了,只有幾支枯荷,在裏面萎靡不振的耷拉着。

“這房子是我堂叔家的,但他家沒孩子,去世後這房子又被賈家收了回來,一直維護着,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院子裏什麽都可以動,就是那葡萄架得留着。這是我堂叔為我堂嬸親自搭的,我爺爺說留着當個紀念!”

許楠心內五味雜陳。

這樣看來,賈家竟然頗多情深之輩,怎麽到了賈斌這,就變成了個多情種子呢?

沈清音卻是在觀察地形。

這院子裏沒有什麽大型的樹木,都是小灌木,幾株銀杏樹也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桠,沒有可遮擋的。

這意味着從房子裏出來到門口這一段有百來米的距離,是完全暴露在其他人眼前的。

想要從容冽安插的人眼皮子底下開溜,談何容易?

進了屋子,許楠四處觀察起來。

這是一棟老式的建築,裏面的裝修風格還保留着民國時期的感覺,踏入後,倒是有一種很複古的感覺。

房子裏沒有風,卻并不覺得多暖和,知道她的視線看到客廳正中央燃着的一盆旺旺的炭火,瞬間身體裏就有了暖意。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人聽着聲音慢騰騰的從一扇老舊的雕花門裏走出來:“少爺,你回來了!那空調裝上後,我一次也沒用過,都不知道怎麽開,怕你們冷,就給你們燒了這盆炭火!”

賈斌介紹:“這是李叔,是我堂叔生前最信賴的人!”

老人說話門牙都漏風,枯瘦的手不停擺動:“少爺擡愛了,我就是個賴着不走的幫工!”

許楠壓低聲音:“李叔以後要跟我們一起住嗎?”

想不到老人雖然腿腳不那麽靈便了,倒是耳聰目明,連連擺手道:“不會不會,我一個老頭跟你們住是怎麽回事?不合适不合适!”

他說的是本地方言,許楠聽得一臉懵。

賈斌翻譯:“他說能跟兩位美女共處一室,此生心願已了!”

許楠半信半疑,老人搖搖頭,不再說什麽。

自家這位少年的習性,他是從小就見識過的。

賈斌把空調打開,那大盆子火也沒挪出去,而是拿出一個長長的火鉗,撥動起來。

這是上好的木炭,燒起來沒有一絲煙氣,擱古代,那是貴人以上級別才可以享用的。

四人圍坐在火爐邊,跳躍的火光映襯在沈清音蒼白的臉上,她的目光定定的,不知道是在看火苗,還是在想別的。

“我小的時候,也烤過這樣的炭火,在火裏煨幾個紅薯,等熟了,熱乎乎的吃,滿屋子飄香,無上美味!”她邊說邊吞了下口水!

他們剛剛已經在街上找了家早店店鋪吃過了湯包,但孕婦最容易餓。

那時候爸爸還只是個小官,不嫌棄同樣出身寒微的媽媽。

他們快過年時,就會提前回外婆家,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那樣的日子,似乎距離自己很遙遠了。

她這麽一想,又惆悵起來!

回不去了!

她摸了摸肚子,今後我只能帶着你一起,不讓你也跟我一樣,忍受那樣的家庭。

賈斌不知她為何從一開始幸福的緬懷之色,突然變得冷毅,像是在身體外豎起了一層保護殼一樣。

李叔晃悠悠的又回來了,手裏拎着個老舊的竹片籃子。

籃子裏,正躺着幾個圓滾滾的紅薯!

“音音,我給你也煨一個!”容冽見沈清音一副蔫蔫的樣子,有心要跟她說幾句話。

沈清音可有可無的說了聲好啊,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容冽想起她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問道。

“好啊!”她再次軟綿綿的答了一聲,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站起來。

将她送進卧室,看着她躺進被窩裏,容冽臉上升起疑雲,問許楠:“她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有點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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