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周四下午第三節課，一班與二十班都是體育課，兩個班級分別站在操場的兩端。
例行的課程之後，兩個班的體育老師像是商量好的，都給了二十分鐘自由時間。
男生一窩蜂地去了籃球場，女生們有的圍在一起聊天，有的則是去籃球場邊看男生打球。
薛右齊與周長麟極其自覺地跑到二十班的隊伍裏去跟靳垚打球。
一班其餘男生，井水不犯河水，站在左邊球架下組隊比賽。
大部分女生都站在右邊看球，相比之下，一班那邊就沒什麽女生了。
陳巧兒瞧見靳垚在打籃球，拉着秦書甜過去看。
“你不是讓我離他遠點嗎？怎麽還拉我過來看他打球？”
“哎喲，昨天上午我雖然沒聽清楚你倆嘀咕啥，但是你的表情我是盡收眼底，就你這點道行，遲早栽他手裏，反正都要栽，早死早超生。”
秦書甜：“……”
這朋友還能要嗎？
昨天英語課後，她在桌上趴了很久，感覺已經無法堂堂正正地做人了，偏偏這次還是自己挑的事。
被他揶揄兩句也是活該。
陳巧兒又道：“這麽多女生都在這邊看，有什麽的？”
“……”她從來沒見他打過球，說不期待，那是假的。
靳垚個頭高，打球姿勢帥，投籃又準，完美得不像話，時不時都會引起女生的尖叫。
尤麗娜有些犯花癡：“靳垚真的好帥哦，要是學習成績好的話，就完美了。”
林妙妙一點也不在乎成績這些東西：“現在成績好将來也不一定有作為。”
“但也不能太差了吧？報道的時候我看了班級分數段，二十班的分數，那叫一個低。”尤麗娜家庭普通，父母是工薪階層，他們從來給她灌輸的思想是，想要改變生活，只能靠讀書。
林妙妙擡了擡眉毛：“低就低呗，反正他們這些人，以後大部分都是要去國外讀書的。”
“靳垚家裏很有錢嗎？他父母做什麽的？”她知道羅放家裏是做房地産生意的，姚庭漢的父母是做投行的，都很有錢。
“做什麽的我不太清楚，他是初二下學期轉來一中的，不過你看他用的東西就知道他家境很好，書包是萬寶龍的，鞋子都是阿迪的限量版，手表好像也挺貴，這種家庭的人讀不讀書又有什麽關系？”
尤麗娜嘆口氣，拼不成爹，只能自己努力：“那倒也是，起點不一樣，沒什麽可比性。”
陳巧兒站在她們旁邊，把秦書甜往旁邊推了一下：“林妙妙對靳垚也是癡心一片。”
靳垚太光芒四溢，秦書甜的眼裏只能看見他，沒關注其他人，她掃了一眼林妙妙，發現她的視線的确粘在靳垚的身上。
“嗯。”
“我以前以為吧，她這種天之驕女，只會喜歡成績好的男生呢。”
“她家境很好？”
“很好的，妥妥的真公主。”
秦書甜微垂頭：“哦。”
陳巧兒聽她聲音低了些，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即便靳垚變了，在她眼裏，還是無法改變他王子的設定。
王子與公主會不會更配？
她想起了那個古老的童話。
“小心！”突然一聲喊叫。
秦書甜擡頭一看，發現一顆籃球正朝她頭頂砸過來。
陳巧兒大叫一聲：“甜甜，快躲開！”
剛要走開，一只有力的手臂橫空而出，勾住籃球後順勢旋身最後潇灑落地，顧良城将球卡在腰間，低頭問秦書甜：“沒打着你吧？”
靳垚快步上前的腳步猛地一收，眉宇間掠過淡淡的不快。
薛右齊皺着眉頭盯着顧良城，這個程咬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顧良城打籃球時取了眼鏡，平日裏厚重的鏡框擋住了他那雙漂亮的鳳眼。
秦書甜盯着他的眼睛，短暫入迷後恢複神智，搖頭：“沒打着。”
顧良城橫空攔球的姿勢太帥，尤麗娜驚呼：“沒想到書呆子竟然也有這麽帥氣的一面，那動作太撩人了。”
林妙妙撇了撇嘴：“還是靳垚打球的姿勢帥一些。”
顧良城對着秦書甜笑：“沒打着就好，你們在旁邊看球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謝謝你。”
顧良城轉回去繼續打球，卻在步入場地時，被人攔住了。
“打一場。”靳垚開口，沒有稱呼也沒有征詢意見，他說的是陳述句。
意思就是，這場球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體育運動似乎激發了顧良城的男性荷爾蒙，平時慫得不行的他，竟是微昂着頭，迎接挑戰：“好。”
兩班男生自由組隊，靳垚、羅放、姚庭漢、薛右齊與周長麟組成一隊。
顧良城集結了另外四個一班的男生組成另一隊。
籃球場上的其他人全部散開，留出戰場。
男生們要打全場比賽，女生們興奮地開始尖叫，靳垚的迷妹多，他的名字響徹球場。
二十班有個女生是籃球校隊的，她來當裁判。
兩隊隊員湊在一起商量戰術，靳垚只說了一句：“顧良城我來盯，其餘你們看着辦。”
“誰來組織進攻？”
靳垚甩出一個字：“你。”
薛右齊側頭睨他，這麽針對顧良城，真看上秦書甜了？
其餘三個人不明就理，以為靳哥之所以想比賽是為了博得女生們的眼球，他們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靳哥放心，一定削死他們！”
靳垚拿着籃球在手中轉動了一下。
隊員們就位，一場激烈的比賽蓄勢待發。
裁判抛出球，靳垚與顧良城同時躍地而起，靳垚的彈跳力更好，率先擊打到球，給了薛右齊。
薛右齊拿到球後開始組織進攻。
顧良城落地後開始跑動，靳垚一路跟着他，防守的同時伺機而動。
不一會兒，籃球到了羅放的手中，此刻他位于籃球架下，晃過一個假動作，他手臂轉到身後，将球傳給了靳垚。
靳垚拿到球，起跳投籃，一個三分，穩穩地進了。
“我的天，三分球，還是空心，靳垚好帥！”
“吼吼吼！”
“靳垚，加油！靳垚，加油！”
随後的比賽，顧良城完全被靳垚封堵，很難拿到球，即便碰到了球，也被他防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投籃，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投籃的機會，也能被他蓋帽。
顧良城憤懑得很！
陳巧兒越看越覺得這場比賽微妙得很：“甜甜，你有沒有覺得靳垚有些故意針對顧良城？”
“有嗎？”
“沒有嗎？我朋友說以前靳垚打球，他都是組織進攻的靈魂人物，今天這場球，我看到現在，發現他就盯着顧良城了。”
秦書甜不怎麽看得懂籃球，只覺得進球的那一瞬間真的驚心動魄：“他不是進了兩個球了？”
陳巧兒搖頭：“看不懂他的套路。”
因為時間關系，最初比賽時，定的時間為十分鐘，就打一節。
比賽結束，靳垚這隊完勝，顧良城狼狽不堪，一個球都沒進，完全沒了剛才英雄救美的英姿飒爽。
兩隊散開時，他扯起校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放下時，看向靳垚。
靳垚接受到他的眼神，唇角扯動了一下，帶着濃濃的嘲諷意味。
捏住校服的手緊緊地蜷在一起，顧良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楊皓過來攀住他的肩膀，小聲道：“良城，別介意籃球這種東西，籃球打得好能考上大學嗎？”
緊握到顫抖的手瞬間一松，對啊，他幹嘛要在這些方面較勁？
丢開校服，恢複了自信，顧良城回了靳垚一個非善意的笑。
靳垚微眯着眼睛，呵，膽兒挺肥，竟然敢挑釁他。
“靳哥，還打球嗎？”薛右齊問他。
靳垚收回視線，舌頭頂了頂後槽牙，轉身朝球場邊的女孩兒走去。
女生們西子捧心般地跟随着他的視線，不知道他要莅臨何處。
他徑自走到秦書甜跟前兒，掃了一眼她手中的水：“買了水也不知道給我送過來。”
秦書甜：“……”
這是她給自己買的水！一口都還沒有喝！
陳巧兒了悟地點頭，原來水是買給靳垚的。
秦書甜有口說不清，手緊了一些，塑料瓶子往裏凹，好在體育老師吹哨要求集合，很多同學都離開了籃球場，解救了她的尴尬。
陳巧兒很沒有義氣地跑走了。
靳垚并未關注其他人，就跟秦書甜手上的水對付上了：“還不給我？”
秦書甜将水塞進他手中，匆匆追上陳巧兒的腳步。
遠遠望去，這段劇情就像女孩兒羞澀地将水給了自己心儀的男生，然後嬌羞地跑開了。
靳垚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有意無意地瞟向一班的隊伍。
已經回歸位置的顧良城，重新帶上眼鏡，觀看到了一整個過程，他洞察力很強，靳垚喝水時，眸中揚起的勝利之光沒能逃過他的雙眼。
*
作者有話要說：靳垚：我讓你裝酷耍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