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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體育老師很快解散了隊伍,幾個女生走在一起說小話。

尤麗娜指了指不遠處的身影:“秦書甜為什麽跟靳垚那麽熟?”

靳垚兩次進他們班的教室都坐在了秦書甜的身旁。

林妙妙冷哼一聲:“這個村裏來的女生,不知道是真純情還是裝純情,假得讓我有些作嘔。”

第一天上學就給同學送書簽,怎麽看都是司馬昭之心。

尤麗娜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八成都是裝的,我聽別人說,村裏的學生心機更深,不知道怎麽跟靳垚搭上線的。”

“肯定是死皮賴臉貼上去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靳垚應該是沒見過村裏來的女生,一時對她感興趣而已,等過段時間,他根本就不記得這個人了。” 對于這一點,林妙妙有十足的把握,也有莫名的優越感,因為在她看來,只有她這樣的公主才能配得上靳垚。

回教室的路上,陳巧兒一直不停地嘆氣。

“為什麽嘆氣?”

“甜甜,我現在能給你的忠告就是,早戀可以,但是更深一步絕對不可以。”

秦書甜:“……”

“男生這種生物,一旦得到就不會再珍惜,明白吧?”

秦書甜:“……”

她到底表現出了什麽?

.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各班的班會時間,主題內容選班委。

火箭班的同學,成績都比較好,老師也不方便指定,所以采用競選的方式,有意者先上臺演講,同學們民主選舉。

經過一個小時的激烈角逐,薛右齊當選班長,林妙妙當選團支部書記,顧良城當選學習委員,陳巧兒當選紀律委員,秦書甜沒有上去競選,但是她的票數不少,最終被老師指定為宣傳委員。

班會後,薛右齊問秦書甜:“你為什麽不上去競選班委?你要上去,班長都是你的。”

秦書甜反問:“我為什麽要去?”

“你……”如果不想當班委,為什麽第一天上學就送同學禮物?

這種想法可不止他一個人有,那天他還聽林妙妙說,這個村裏來的女孩兒心機重,讀高一就知道籠絡人心了,和着人家根本就沒這個意思。

就只是單純的想給同學送東西嗎?

秦書甜對他笑了笑,起身與陳巧兒一起離開。

轉眼就到了第二周,過去的一個星期,靳垚每天很晚回家,早上又起得晚,周末直接沒回,秦書甜在家幾乎見不到他。

自那日奧特曼事件之後,靳垚也沒再讓她抄作業,估計是擔心她又畫出一個擎天柱來。

周一有升旗儀式,所有學生要穿禮服出席。

所謂的禮服其實也是簡單的款式,男生白襯衣加深藍色褲子,外加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女生白襯衣配深藍色及膝裙,領口是同色系條紋蝴蝶結。

秦書甜被老師選為風紀隊隊員,周一早上站在校門口檢查着裝。

她攔住一位同學:“這位同學,麻煩你把領帶系一下,名牌請翻轉過來。”

蕭楠軒被人攔住有些不爽,正要發飙,定睛一看,竟是一個小美女:“高一一班,秦書甜?名字都這麽甜呀。”

有一個風紀隊的隊員認識蕭楠軒,他以前在六中經常跟人打架,脾氣特別壞,很多同學都不敢惹他,那人扯了扯秦書甜的衣袖,示意她睜一只閉一只眼算了。

秦書甜耐心地又說了一遍:“同學,請你系好領帶,名牌戴正。”

蕭楠軒盯着她賊兮兮地笑:“如果我不系,你能把我怎樣?”

秦書甜翻出本子,認真地在上面寫下,高一十二班,蕭楠軒違紀。

跟在蕭楠軒身後的男生吼道:“你打哪兒來的?我們軒哥不認識嗎?誰敢記他的名字?”

秦書甜還未回話,就聽身後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快點閃開,別擋道。”

蕭楠軒回頭,看見靳垚皺着眉頭盯着自己,他對靳垚笑了一下,拍拍旁邊的人:“靳哥在後面,走了。”

那人對着靳垚笑得谄媚:“擋着靳哥的道了,不好意思,這就走,這就走。”

靳垚雖然站得散漫,但是禮服穿在他身上尤其好看,顯得他身高腿長,比例完美。

人群中,他總能吸引住別人的視線。

一行人離開,靳垚向前走了一步,也被秦書甜攔住:“這位同學,麻煩你把領帶系上。”

幾位風紀隊的隊員已經沒眼看了,正所謂無知者無畏,惹蕭楠軒也就算了,怎麽連靳垚都敢惹?不知道他是一中的扛把子?

靳垚挑眉看她:“要不你幫我系?”

旁邊經過的同學紛紛側頭看向這個傳說中的大魔王,以前也有膽大的同學攔住他的去路,他從來無視,今天這是在調戲風紀隊隊員?

姚庭漢與羅放在他身後嗷嗷起哄:“系領帶,系領帶,系領帶!”

秦書甜低頭拿筆寫下,高一二十班,靳垚違紀。

羅放去奪她的筆,秦書甜早有預判,輕巧躲開。

姚庭漢不可置信:“你還真記啊?”

其他風紀隊隊員像是商量好的,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等待靳垚爆發。

然而,靳少爺不知今天吹的是什麽風,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趁着秦書甜不注意時,湊上前在她耳旁呢喃:“你把我的名字寫得真漂亮,回頭在我作業本上多寫幾次。”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卻又不失男孩的清朗。

想起那天英語課上關于作業本的話題,秦書甜耳朵麻麻的,臉頰漲紅。

這個人……

靳垚見她紅了個徹底,撤開身子吹了一聲口哨揚長而去。

“咦?靳哥,這就走了?等等我們啊。”

.

時間一晃而過,周五這天,初秋的太陽仍舊炙熱,鳥叫蟬鳴聲充斥着寂靜的校園,秦書甜與陳巧兒因為讨論一道數學題,吃飯有些晚,回來時,路上已經沒什麽學生了,兩人躲在樹蔭下行走,沒走幾步,陳巧兒的手機響了,說是出去辦些事。

秦書甜獨自一人往回走,繞過一條小道時,蕭楠軒不知從什麽地方閃了出來,滿嘴沒個正形:“甜妹妹,你看你軒哥哥的領帶系的标準嗎?”

他伸手捆了捆領帶,動了動脖子,有模有樣的。

秦書甜掃了一眼系在運動校服上不倫不類的領帶,評判道:“系得不錯。”

她腳步往右移動,蕭楠軒也往右,她往左,他便往左。

秦書甜停下來看他:“請問你還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下午還要上課,我要回教室休息一會兒。”

“你要休息啊。”蕭楠軒伸手去攬她的肩膀,“軒哥哥陪你一起?”

秦書甜掃了一眼他的手臂,腳步側開,打算脫離危險範圍。

這時,蕭楠軒忽然捂住頭部嚎了一句:“誰他媽打老子?”

“你吵着老子睡覺了,不知道啊?”

秦書甜擡頭朝樹上看去,靳垚坐在粗大的樹枝上,斜靠樹幹,一腿彎曲一腿垂下,向上抛着石頭子,劍眉挑高,一臉地不爽。

蕭楠軒斜看上去,發現靳垚的耳朵上挂着耳機,自己的聲音不算大,哪裏會吵到他老先生?

回想起昨天早上校門口的事,又看了一眼秦書甜,蕭楠軒不情不願地賠罪撤離。

靳垚俯瞰秦書甜,感慨萬千:“為什麽你總是欠我人情?再欠下去你要怎麽才還得清?”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投射在他的俊臉上,風動影婆娑,讓那張本是有些冷硬的少年臉龐多了一分柔和的光。

秦書甜看得有些呆。

目光再次聚焦時,眼前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她退後一步:“你湊那麽近幹什麽?”

“怎麽?剛才是被我的龍章鳳姿迷住,忽然間怦然心動了?”

“……”

真會用成語。

“沒有。”秦書甜轉向他處,打死不承認自己被男色迷惑。

“那就是被蕭楠軒的英氣逼人所吸引?”

“你亂說些什麽。”

“沒吸引你跟他聊什麽天?”

秦書甜愣住:“我沒跟他聊天。”

“我說,你有我這麽好的資源不用,不覺得暴殄天物?”

“嗯?”什麽意思?

靳垚一字一頓,不正經的語言偏偏被他說得義正言辭:“以後但凡有男生對你有企圖,你就大聲地告訴他們,我、是、靳、垚、的、人,然後你看看,整個一中還有人敢惹你嗎?”

“……”她怎麽就變成他的人了?

“我這麽設身處地為你着想,你是不是該嘉獎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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