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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月考結束,何詩琪親自下廚給秦書甜做了她愛吃的醬香豬手。

秦書甜特別不好意思:“阿姨,您辛苦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我那兩個……”何詩琪話未說完,立即打住轉而說道,“阿姨一直想要個你這麽乖巧的女兒,可惜我命不好,現在你住在我家,我是真的把你當親閨女在疼,阿姨做的醬香豬手可好吃了,你多吃一點。”

“謝謝阿姨。”秦書甜夾起豬手小小地啃了一口。

何詩琪盯着秦書甜筷子上的豬手,似乎想起了什麽心痛的事,眼眶忽然紅了。

周玥給她抽了兩張紙巾,喚了她一聲:“詩琪。”

何詩琪接了紙巾,碾幹淚水,聲音還有些哽咽:“你瞧我這人,吃個飯哭什麽,今天本來就是為了慶祝甜甜月考結束,好端端的情緒被我打亂,真是太煞風景了。”

“快別這樣說了。”周玥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呼吸一下就好。”

何詩琪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強裝笑顏地繼續吃飯。

秦書甜默默扒着飯,總覺得媽媽和阿姨之間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吃完飯,秦書甜回到房間刷題,快到九點時,玻璃窗外發出嗡嗡嗡的響聲。

秦書甜狐疑,拉開窗簾往外一看,發現一個無人機盤旋在她的窗前。

“誰的無人機飛到這裏來了?”

正準備關掉窗戶,誰料那個無人機竟然飛進了她的房間,直抵秦書甜的眼面前。

秦書甜與無人機大眼兒瞪小眼兒兩秒鐘,看出了玄機。

因為無人機的下方懸吊了一個軟陶真人公仔。

公仔是兩個人合在一起的,一個高大威猛,一個矮小瘦弱,高大的那個身穿铠甲,乃是聲名顯赫的奧特曼,而矮小的那個也很好辨認面容。

那是被奧特曼踩在腳下苦苦求饒的靳垚。

公仔的表情惟妙惟肖,一看就是靳垚故意拍了一張這種表情的照片,然後讓軟陶師傅加工做出來的。

秦書甜盯着無人機上的攝像頭,知道他正在看着呢。

這個人怎麽總是給一棒子又送一個甜頭?

當她是容易糊弄的小孩子嗎?

秦書甜保持冷淡的面容,捧起無人機,扔出窗外,阖上了窗簾。

重新坐下去刷題時,突突跳動的心才恢複平靜,腦海裏不斷浮現的是那張苦苦哀求的臉。

飄忽半個多小時,終是沒忍住,低頭輕笑了一聲。

笑完又罵了自己一句:“別再為他執迷不悟了!他已經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了!秦書甜,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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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很快就出來了,高一二十個班,每個班六十名學生,月考光榮榜只放前四百名。

放榜這天,早早有人在火箭班裏播報:“新聞快報,本次月考顧良城年級第一,薛右齊年級第二,三班的夏心蕊年級第三,秦書甜年級第四。”

“哦,狀元、榜眼都在我們班呀。”

“顧良城這麽厲害,竟然超過了薛右齊。”

“你也不看一下,顧良城學習多認真,反觀薛右齊,整天跟二十班那三個男生混網吧,不往下滑才怪了。”

“對對對,還有秦書甜也是,往下滑了一名。”

“我說你們真奇怪,就算薛右齊與秦書甜成績下滑,那也是年級第二和第四,不知道你們在感嘆個毛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此以往,誰知道會是個什麽結局?”

“……”

上課時,班主任楊老師下發了成績單,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道:“這次月考,我們班有十幾位同學跌出了年級前六十名,大家都知道,年級前兩百名的同學,選文科的估計也就那麽二十個人,分班考試其實離我們已經不遠了,甚至說眨眼就會到達,所以請大家時刻保持緊張的狀态,分數低一分就能往下滑幾十名,我希望明年這個時候,仍然能在火箭班的教室裏看見你們的身影。”

話雖這樣說,但是不可能整個班的人都留在火箭班,分離是必然的,只是數量多少而已。

一時間,惆悵四起。

情書、校霸、小暧昧,這些調劑枯燥學習的東西在高考這座人生獨木橋面前,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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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第三節體育課,一班與二十班又在操場相逢。

今天體育老師大發慈悲,多給了十分鐘自由活動時間。

男生們酣暢淋漓地打完球,聚到小賣部買水喝。

秦書甜與陳巧兒也去買水,走到門邊被一個陌生的男生擋住了去路,他看向秦書甜:“請問你是高一一班的秦書甜嗎?”

“我是,請問你有什麽事?”

陳巧兒一看這架勢,估計不是表白就是遞情書,她趕緊對秦書甜揮手:“我進去裏面等你。”

上了臺階走進去之後,發現靳垚幾個都在:“你們也在這裏啊。”

羅放擡了擡眉毛,甩了一個眼色到外面:“那是幹嘛呢?”

陳巧兒回他:“不知道,我和甜甜剛走到門口,就被他堵了路,好像是找甜甜有事。”

羅放眯了眯眼:“那人是誰啊?沒怎麽見過。”

周長麟認識幾個高二的男生,聽別人說起過這個人:“他是高二火箭班的班長,叫什麽君來着,我記不清楚了,聽說學習牛得很,自從有了他,全市第一從未旁落過。”

姚庭漢對這種名為學霸的生物有着莫名的敬畏感:“這麽厲害?這是在表白嗎?”

薛右齊冷不丁地踹了他一腳。

姚庭漢轉頭看他:“你踢我幹什麽?”

薛右齊想咬舌自盡,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發現靳哥的臉色不太好嗎?

靳垚喝着水,餘光時不時瞟向外面,從他的視線看過去,恰巧可以看見秦書甜的臉。

她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夕陽揮灑,皮膚清亮透徹,臉頰水潤紅嫩,櫻桃唇一開一合,貝齒微露不露,不知在說些什麽。

自己不過說了一句玩笑話,她就一直記恨,送禮物都不能讨好。

跟陌生男生卻這麽多話說,還笑成那樣?

靳垚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水裏有氣,差點嗆到肺裏。

小賣部門口又來了幾個男生,是火箭班的同學。

餘亮低頭看臺階不停感嘆:“秦書甜果真厲害,連高二的學長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哦no,是校服褲下。”

楊皓也沒擡頭:“這有什麽奇怪的,她成績那麽好,有男生喜歡她不是很正常?再說了,你不覺得學霸跟學霸在一起,才能亮瞎眼嗎?”

“這話倒是對的,良城,你覺得呢?”

顧良城送了送黑框眼鏡,餘光朝上瞥了一下:“大概是這個理。”

餘亮笑他:“你平時說話這麽謹慎幹什麽?又不是做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顧良城換了說話方式:“學霸确實應該跟學霸在一起。”

楊皓忽然想起一件事:“說到學霸我倒是想起來了,餘亮你之前說的最後一個考試的人,卷子一發下來就往上交,我其實是不相信的,世上哪有那麽蠢的人,結果這次月考,我他媽剛巧坐在最後一個考試,嘿,還真驗證了你這句話。”

餘亮有些嘚瑟:“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知道這個世界上蠢人還是不少的吧?”

“那是……”楊皓才說了兩個字,剩下的話語全部吞進了肚子裏,因為他們已經上完臺階,轉進小賣部後就見二十班的男生圍在櫃臺前。

羅放緊捏拳頭,牙齒咬緊,惡狠狠地盯着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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