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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靳垚眯了眼, 荼毒?

“古老師,我怎麽荼毒她了?”

古老師拿來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視頻裏,身穿校服的男生牽着女生的手從玩具店裏出來,他遞給女生一個充氣錘,笑着對女生說着話,不一會兒就見女生拿着錘子捶打了一下他的臉。

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對談戀愛的情侶。

所以說,那天晚上他跟秦書甜去玩具店是被人偷拍了?然後這個人看他不爽, 所以就把這段視頻發給了年級組長?

“古老師,就憑這段視頻你便認為我在荼毒秦書甜?”

“難道不是嗎?”古老師收回手機,拿着教鞭敲打着辦公桌, 苦口婆心地說道,“靳垚, 我知道你家裏有錢,你媽媽經常給學校捐款, 所以學校對你做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你不殺人放火,老師都不會特別為難你,因為你家裏肯定已經為你鋪好了未來的道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秦書甜?她是縣中學考進來的學生, 她家住茗鄉,父親去世了,母親也沒有工作, 這樣家庭的女生,能跟你耗嗎?我就告訴你吧,她想要出人頭地,只能靠讀書!你知道她月考排名降了一名嗎?”

“老師你的意思是,她月考排名降了一名是我影響的?”

古老師用力往上抽了一下眼鏡:“我有理由這樣想,收到視頻之後,我到學生那裏旁敲側擊了一下,發現上次月考前,你就盯上她了。”

“老師你的用詞有點古怪。”雖然現在的他在老師眼裏無異于妖魔鬼怪,但是他還是不喜歡将盯這個詞用在秦書甜的身上。

“呵,你還批評起我的用語了嗎?好像你的語文成績多好似的。”

靳垚側開眼睛,古老師又道:“靳垚,秦書甜的人生經不起折騰,你就放過她吧。”

“老師你還有什麽其他要說的嗎?”

古老師愣住,擡頭看向面前的學生,如此的桀骜不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他扔掉手中的教鞭,恨恨道:“沒事了,你回去吧,記住我的話,要是再被我聽到半點風聲,我就要找你們雙方家長來學校了。”

靳垚沒回話,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古老師在後哼唧道:“真是沒有禮貌的學生。”

回到班裏,羅放湊過去問:“靳哥,古早老師找你幹嘛呀?”

靳垚轉了一下筆:“說老子長得太帥了,影響學校風貌。”

羅放:“……”

姚庭漢:“……”

“那這個要怎麽處理?”

“毀容喽。”

羅放咬着筆杆:“靳哥,求你別虐我了。”

靳垚低哼一聲,趴在桌上睡大覺。

第三節課下課時,靳垚睡醒了,羅放問他要不要出去透透氣,靳垚站起身到外面走廊上站了一會兒,最後一節課上課鈴聲響起後,他朝一班的教室走去。

羅放跨了下巴:“又去調戲小甜甜?”

一班上午最後一節課是英語課,同學們對于靳垚出沒于本班教室已經習以為常,有些甚至出現了靳垚本來就是本班同學的錯覺。

靳垚坐到位置上,秦書甜側頭看他,本以為能瞧見一張玩世不恭的笑臉,結果,入目的卻是與年齡極為不符合的深沉的表情。

他怎麽了?

靳垚不說話,她也沒有開口的理由,只是被他這樣深邃的眼神瞧着,秦書甜有些承受不住。

秦書甜低頭看着書本,右手不停地卷着書角。

陳巧兒也瞧出不對勁來:“靳垚今天怎麽了?”

“不知道。”

馬老師踩着鈴聲走進了教室,課程開始。

今天開始學習第三課,內容是旅行雜志,上節課下課時,馬老師布置了預習。

課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馬老師找人起來翻譯課文的最後一段,她是用英語提的問,點的人是靳垚。

靳垚一直專注地看着秦書甜,根本就不知道老師在說什麽,秦書甜急了,用筆戳了戳他的手臂:“靳垚,老師讓你起來把課文最後一段翻譯一下。”

秦書甜将自己的課本放到靳垚的面前,她預習得非常好,不認識的單詞旁邊都做了備注。

當然,她知道靳垚英語非常好,詞彙量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高中這些英語課文對他來講,完全就是小意思。

她給他課本,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書。

靳垚回神,擡眼看了一下馬老師,随後站起來,并未拿書,他聲音清朗,灼灼大方:“老師,我看不懂。”

秦書甜倒抽一口氣,側頭揚眸看着身旁的男生,他怎麽可能看不懂?微積分純英文版都能看懂的人,會看不懂高一上冊英語書?

為什麽要這樣?

教室裏一片唏噓聲,說話的內容,秦書甜都能聽到。

“二十班的人果然是不學無術的,最後一段沒多少生詞,他竟然都不會。”

“人家是靠腦子活着的嗎?不知道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哦,也只有他才敢這樣回答老師了。”

這一刻,秦書甜終于體會到了心有不甘這個詞語,她好想站起來告訴所有人,他的英語其實非常厲害,英語對他來說,與母語無異。

可是,她又有什麽立場來說這些話。

就像那天莫老師說的,人家正主都不當一回事,她這個閑雜人等幹着急什麽?

但是真的意難平!好憋屈!

馬老師被靳垚噎住了,半天才用中文蹦出一句話:“同學,你到底是哪個班的?”

她知道這個同學不是一班的,但是究竟是哪個班的,她并不清楚。

靳垚回得坦蕩:“二十班的。”

馬老師眨了眨眼睛,二十班的學生,難怪看不懂,她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靳垚坐下去後,感受到身旁人的視線,壓抑、不甘、難過、憐惜,一時間,有千萬種情緒從她眸中劃過。

他忽然笑了,露出潔白的皓齒。

這時的笑容在秦書甜看來,特別的刺眼,她從桌上把書拽回來,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聽課。

下課鈴聲響起,耳旁傳來男生清淺而又極富磁性的嗓音:“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我看今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是個好日子,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中午吧。”

秦書甜:“……”

他的臉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這都是多久前的老黃歷了?

腹诽歸腹诽,秦書甜确實說過要請他吃飯的話,況且,她總覺得今天的靳垚跟往常不一樣,說她心軟也好難以忘懷也罷,對于靳垚,她始終狠不下心。

“你想吃什麽?”

靳垚擺出一個口型,沒有發出聲音:“吃你。”

秦書甜立即撤開臉,收拾桌上的書本,将東西全部歸位後,對陳巧兒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陳巧兒聽力極好,剛才靳垚的話她可是全部都聽見了:“你不是要請靳垚吃飯嗎?”

“他覺得今天日子好,我可沒覺得,走吧,我們去食堂。”

“……”

這麽厲害,靳垚的臉面都不給了?

秦書甜挽着陳巧兒的手臂,氣呼呼地往外走,從今以後,她要是再理靳垚,她就……

她就……

哼!他真的是一個極其讨厭的人!

靳垚目送秦書甜走出教室後才晃晃悠悠地往後門挪動。

顧良城仍舊坐在靠門邊的位置,此時他還拿着筆在英語書上完善筆記。

靳垚過去時,伫足在他身旁,沒有說話,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顧良城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他:“有什麽事嗎?”

“顧良城,有些人,就算你用盡心力也是得不到的。”他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直覺,一看到那個視頻時,就知道是顧良城發給年級組長的。

第一眼見到顧良城時,就能看出,這個男生攻于心計。

那天在走廊上,也許是視線的問題,他去跟秦書甜讨論問題時,嘴巴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

隔着那層玻璃眼鏡,他都能看出,他眼中迸射而出的欲望。

這種欲望讓他深惡痛絕,就好像秦書甜是一塊美味的食物,而顧良城則是拿着刀叉在旁虎視眈眈的捕食者。

顧良城臉色未變:“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不要緊,要緊的是,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碰到她一根汗毛。”

顧良城不知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終于忍不住了,開始低聲嘲諷:“你以為你是上帝,可以掌控衆生?”

“衆生能不能掌控這個不好說,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掌控她,綽綽有餘。”

靳垚不屑地扯動一抹笑,踢開後門,揚長而去。

顧良城死死捏緊英語書,一個成績爛到沒有邊界的人,憑什麽這麽嚣張?

他偏就不信這個邪!

*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秦書甜跟靳垚結婚後不久,靳垚去g大找她,兩人手牽着手走在校園,不少人投來豔羨的目光

“書甜?”

林蔭道上,有人喊她,靳垚率先轉過去,眼裏蹦出了火

顧良城,怎麽哪裏都有他?

高中、本科、碩士、博士

他究竟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晚上靳垚帶秦書甜回家,折騰了很多次才放過她

秦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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