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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下課後, 一班的教室可謂熱鬧非凡。

餘亮滿臉鄙夷的神色:“就說普通班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跑到我們班裏來敗壞學風,真是夠了!”

楊皓的話裏也是酸諷意味十足:“可是人家分數擺在那裏的,我們又能怎麽辦?”

“學校不應該只看分班考試成績進行班級劃分,應該結合每次月考成績綜合排名才對。”

林妙妙嗤笑了一聲:“餘亮,你這話就奇了怪了,按你這麽說,我們都別高考了,全部按照高中每次月考成績取平均分去上大學豈不是更好?”

餘亮被她噎得沒話說, 楊皓倒是說了一句:“妙妙,你怎麽還不死心?沒看見靳垚已經跟秦書甜在一起了嗎?”

“你哪知眼睛看到他們在一起了?”

“呵,今兒早上我哥們兒告訴我, 靳垚騎自行車載秦書甜來上學的。”

“真的?”林妙妙心口疼得厲害,不想接受這是事實, “那她為什麽還是對他不鹹不淡的?”

“吊胃口呗,男生不都是這樣的?你越吊着他, 他越來勁兒。”

“是啊,秦書甜絕對是個中高手。”

林妙妙:“……”

如果這是真的,秦書甜憑什麽能得到靳垚的青睐?她要把這事告訴靳垚!

秦書甜是在那棵大榕樹下找到靳垚的,彼時,他正斜躺在樹上抽煙。

“在樹上抽煙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 有可能會引起火災的。”

靳垚眯眼又抽了一口,吐出煙霧:“你是我們學校的防火專員?”

“愛護自然環境,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靳垚被她逗笑了:“秦書甜, 你在唱戲嗎?”

見他笑了,秦書甜松了一口氣:“靳垚,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情書嗎?”

秦書甜:“……”

不得不承認,他的恢複能力還是很強的,剛剛在教室那般難受,這麽快就恢複了?如果說,調笑她可以讓他心情愉悅,被他多逗兩下,她也是願意的。

“晚自習的時候我給你。”秦書甜說完,回了二教。

靳垚透過樹葉的縫隙看着漸行漸遠的背景,叼着煙的嘴抖動了一下:“真送情書給我啊?”

楊老師很快知道了靳垚數學課上的事,她安撫了一下白老師,随後又将靳垚喊去辦公室訓話,靳垚沒說其他的,只說了一句:“老師,請你轉告一下白老師,數學的事我自己會慢慢調整的。”

“好吧。”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挺相信靳垚的,總覺得這孩子背負了許多同齡人不曾背負的沉重與傷痛。

靳垚再次回到教室,已經是下午第三節課課間。

剛一進去,就瞄見顧良城拿着《狀元手寫筆記高中數學》坐在陳巧兒的位置上在跟秦書甜讨論題目。

這厮還真有能耐,知道自己對數學過敏,就專門拿了數學習題集過來礙他的眼?

靳垚坐回位置上,從書包裏掏出白瓷瓶子,放置在了秦書甜的桌子上。

瓷瓶瑩潤剔透,與木頭撞擊,發出了聲響,讨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書甜,藥膏沒有了。”

秦書甜拿起小瓷瓶打開看了看:“真的沒有了。”

靳垚屈手展露手肘處的傷口給她:“對啊,你看我這傷口還沒結痂呢。”

由于靳垚一貫沒個正形,總是讓她給他吹傷口,如今這話在她看來,已經算是再正常不過了,所以也沒做他想:“我晚些時候給二叔打個電話,讓他再捎帶一瓶給我。”

“還要晚些時候再打?你就不擔心我的手廢了?”

秦書甜:“……”

他是貓咪肉嗎?那麽金貴,不過蹭破一點皮,哪裏就能廢了手?

顧良城聽不下去了,一個大男生,手肘破了皮也要糾纏秦書甜,像什麽話?

他擡頭側眸,無聲的眼波之中流露出鄙夷的神情,靳垚接受他的眼神,卻是挑眉彎唇,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刀光劍影,此消彼長。

顧良城的習題集還擺在桌子上,仍舊沒有撤離的意思。

秦書甜拿起手機對他說道:“良城,不好意思,我先打個電話,晚點我們再讨論這個題目。”

顧良城雖心不甘情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好的。”

他離開時,分明瞧見靳垚眼中綻放而出的勝利之光。

秦書甜很快給他二叔打了電話,秦正陽剛巧來影視城拍戲,便讓自己的大徒弟從塵一會兒将藥膏送到一中來。

從塵拿着藥膏抵達一中時,秦書甜還沒從何家出發,她要送給靳垚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卻沒想着今天送出,高二開始,他們要上晚自習,下午的課一結束,她就回家去拿東西了。

本想着從塵應該沒那麽快到來,不想,卻是已經到一中了。

秦書甜只好給靳垚打電話:“從塵大師兄已經到校門口了,你方便過去拿一下藥膏嗎?”

靳垚覺得自己幻聽了:“秦書甜,你穿進武俠裏了?大師兄?你的?”

“不算正宗的,因為我沒正式拜師。”

“你的內心戲很豐富。”靳垚調笑了一句,倒也記下了從塵的手機號。

從塵今天沒有戲份,穿着普通的t恤休閑褲,不過他這種練武之人的氣質看着就跟一般人不一樣,他身高腿長長得又好看,往校門口一站,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靳垚跟他對接上,從塵将藥膏給他:“這是小十九要的藥膏。”

“小十九?”靳垚知道這是秦書甜的微信號,“她為什麽叫這個?”

“師父給她在班裏留了個名,按照拜師的順序,她排名十九,所以我們從小就這樣喊她。”

“班裏?”怎麽感覺秦書甜跟他不是生活在一個年代的?

從塵脾氣随和,知道能夠替小十九拿藥膏的人一定跟她關系很好,便解釋起來:“秦家班從明朝年間就創立了,以習武為主,小十九的二叔正是這一代秦家班的班主。”

“秦書甜也會武?”

從塵搖頭:“她不會。”

“為什麽?”

“聽師父說,她的父親不允許她習武,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哦。”靳垚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白瓷瓶,對從塵道了一聲謝:“謝謝大師兄專程過來送藥膏。”

“你不用這麽叫我,直接喊我從塵就行了。”

“那哪行啊?您是秦書甜的大師兄,也就是我的大師兄,以後,我興許還要找您學習武藝呢。”

“你對學武感興趣?”

“有興趣啊。”之前沒打架時,他對這些東西可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可是現在嘛,也許是打架打習慣了,竟然愛上了那種揮拳的感覺。

從塵與他一見如故,兩人互加了微信之後才兩兩散去。

晚自習之前,秦書甜趕了回來,頭上浸滿了汗水。

陳巧兒眨巴一下眼睛:“甜甜,你打家劫舍去了?”

“回家拿了個東西,吃飯又耽誤了一會兒,跑回來的。”

“拿什麽東西這麽火急火燎的,晚自習之後不是還要回家嗎?”

秦書甜拿手當扇子,不停地扇風,對于這句疑問,卻是沒有回答。

她自然可以晚上回家再給他,但是,經過數學課上的那一場變故,她只想将東西早些給他,看看能不能起到一點效果。

靳垚吃完晚飯,回到座位上時,桌子上擺放了一個作業本。

他往右側傾身,問旁邊的人:“這就是你給我的東西?你用作業本寫情書?”

秦書甜:“……”

怎麽滿腦子都是情書?

靳垚嫌棄地将本子扔到一旁,沒打算看。

秦書甜瞥了一眼作業本:“你不看嗎?”

“一看就知道不是情書,我為什麽要看?”

“如果你非要把它當成情書的話,那就算它是吧。”

靳垚咧嘴,心情大好:“真的?”

秦書甜低頭,小小聲的應了一句:“嗯。”

“那好啊,我一定仔細拜讀,并且勉強給你一個答複。”

“……”

晚自習開始,課室裏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呼呼聲。

秦書甜在做理綜習題,當她瞥見靳垚終于拿起自己給他的作業本時,心髒提到了嗓子眼兒。

那本習題集是她按照心理醫生給的方法,畫的一本q版的數學課本詳解,內容是高一上學期第一章。

心理醫生雖然無法按照她描述的內容給出一個完整的治療方案,但是,卻給了她一個建議,說是如果對數學有障礙的話,不防換一種方式去呈現。

“他不是喜歡逗你玩嗎?你不防把自己畫進書中。”

秦書甜茅塞頓開,回去後,便嘗試着将自己畫成簡筆畫小人兒,融入數學課本之中。

這本課本詳解中的每一個公式旁邊都有一個簡筆畫小人兒在做指引,小人兒齊劉海紮着低雙馬尾,一看就知道畫的是她。

*

作者有話要說:本君還在井岡山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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