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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竟是知天命

? 這小破孩單純的就跟一張白紙,什麽想法都在臉上明晃晃的挂着。

簫師師無聲嘆息一口,有種前路漫漫,崎岖難料的心塞感,考慮到眼前人的智商,言語在心頭斟酌了幾番,才道:“姐姐沒有怪你的意思,雖然你說話不禮貌,君子禮儀這塊顯然不合格,但是,姐姐不怪你!”

特意強調的“姐姐不怪你”,顯然讓簫騰選擇性聽進耳朵,立馬真個人開心起來,一張臉都笑開了,“咚咚咚”的幾個小踏步蹭到軟榻邊“砰”聲坐下,一雙小眼睛一錯不錯的看着簫師師,讨好道:“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對了,姐姐,你之前不是說想要老祖宗手裏的一副石榴狀的頭面嗎?嘿嘿,我前日裏可是給你要來了,你等等,我馬上讓我的小厮給你送過來!”

“等等!”簫師師趕忙叫住想到就要去做的簫騰,“你和姐姐說會話,讓……晚點讓你的小厮送過來便是。”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哎,還是姐姐你聰明!”簫騰狗腿道。

簫師師睫毛顫了顫,千頭萬緒,琢磨着從哪裏開始着手調/教,“嗯。你……”

“對了,姐姐!”簫騰突然一拍大腿,“姐姐,你之前不是說,你要帶着石榴頭面去參加下個月有什麽什麽娘娘的菊花宴還是什麽的……不管了,就是宴會,你帶我去好不好?聽說宴會上有很多好吃的糕點!”

簫師師:……論幫吃貨減肥的前路之漫漫……

“姐姐,你還記得你讓我打聽那個平陽侯府的世子消息嗎?其實我前幾天已經打聽到了,那個世子我也偷偷去看了,身材得瘦巴巴的,一點都不強壯!而且,那張臉也就那樣,雖然好像說是什麽大儒的傳人,但是絕對沒有姐姐你形容的那麽好,什麽公子如玉的……哼,我覺得玉長成那樣得多缺心眼啊!而且啊,他一看就不是好的!不過,姐姐你放心,那個是簫楚楚那個賤……的未婚夫……正好配她!”

簫師師:……這是引着親弟去觊觎姐姐未婚夫得節奏咩……

“姐姐……”

“姐姐……”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簫騰簡直化身不炫耀死星人,巴拉巴拉的,簫師師聽得想要兩眼翻白,只覺得舊傷未去,心傷又來。

尼瑪,前身究竟讓自家弟弟做了多少好事情?打架鬥毆搶銀子給自己也就罷了。媽蛋,連你垂涎簫楚楚的未婚夫都不知遮掩,還讓你弟弟去……去窺視……

正在簫師師兩眼昏昏,頭腦齊大的聽着自己前身對簫楚楚未婚夫的種種觊觎時,驸馬府正院裏面的簫楚楚也談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平陽侯府闫瑞。

闫瑞,平陽侯府嫡長子,弱冠之年,師承大儒石平老先生,在上京有端方君子,公子如玉的美名。

平陽侯府和驸馬府當初的婚事是長公主——簫楚楚的母親臨死之前定下來的,彼時平陽侯府不過是個挂着侯府名頭的二流家族,算是高攀了驸馬府。只可惜,風水輪流轉,平陽侯府蒸蒸日上,驸馬府卻因為去了長公主一落千丈,再加上簫楚楚在外頭的名聲被傳的着實不太好,若非長公主胞弟——新帝登基,勢必将恩寵于長公主的後人,只怕簫楚楚會繼續被困在方寸之地,生死不出。

站在書桌邊潑墨而作的簫楚楚想此,嘴角沁出一抹寒意,此時她正着一身緊身的黑色男裝,長發用玉冠定住,過于精致漂亮的面容不僅讓人無法心生邪念,反倒因着那股子淩厲之感而令人戰兢不已。

她身量雖然不足,然而氣勢非凡,單單就是這麽站着,整個人卻猶如一柄利劍,寒氣逼人。

“闫瑞不想參加春闱?”簫楚楚啓唇。

“回禀主子,消息已經确定。闫瑞似是無意官場,已經拜托石平老夫子推薦國子監的擔任助教,由此看來,應該的确是個一心學術研究之人。”下首跪着的男子,面上帶着寒鐵面具,同樣一身黑色的行裝,身姿挺拔,四肢矯健,一看就是個身手不凡的能人,此刻他卻半垂着頭,顯得恭敬無比。

“是麽。”簫楚楚手執狼嚎,不過幾個呼吸間,之前筆下的嶙峋怪石都都變成了破敗後的房屋基石,透出一股子的蕭瑟,反問道,“一個酸腐頑固不化的人,能在上京傳出端方君子的名頭?”

“這……”黑衣人猶豫了下,“可是我讓樓裏面的人試探過,此人……不好財色,如今自己絕了春闱,算是斷了官路,可見也不慕權勢。為此,屬下才下了之前定論。”

話畢,黑衣人正豎着耳朵等待主上教導,不想簫楚楚卻不再開口,只是仿若被自己畫中情景攝取了心神一般,手中的狼嚎好似狂風驟雨,舞動愈發迅速。

就在黑衣人以為主子不會再發話,準備像往常一樣默默離開的時候,簫楚楚卻又開口了,“淑妃娘娘的秋宴帖子下了?”

“回主子。秋宴的帖子是在半月前就下了的,日期是定在下月中旬。”黑衣人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聞,淑妃娘娘是想要趕在皇後前面,提前給四皇子選個家世人品出挑的正側兩妃。”

話落,黑衣人想起什麽,又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可要親自出席?”

見簫楚楚不語,黑衣人思忖了下,似乎覺得簫楚楚不說話就是默認,雖然心裏不太明白主子究竟出席一個大型相親宴會的意義,但是不妨他表表忠心,故又開口提議說:“若是主子要出席,簫師師那裏屬下就去下點子藥,免得到時候鬧出些幺蛾子,壞了主子的正事!”

“無妨。”簫楚楚阻止,似笑非笑,“我本就等着她出幺蛾子呢。”突然話音一轉,問,“只是,簫師師最近似乎□□分了,你昨天可有查出些什麽?”

“這個……”黑衣人顯然也覺得簫師師進來表現甚是奇怪,話中都帶了幾分狐疑,“簫師師似乎從挨了板子之後就變得奇怪起來!雖然一些飲食習慣沒有變化,但是屬下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什麽貓膩。”

“嗯。”簫楚楚眉頭輕蹙,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管哪個簫師師,就算變得聰明安分又怎麽樣,那股子令人惡心的虛僞貪婪終歸改不了!

而只要有欲/望,那麽,她就能将之前那一筆一筆的賬,全部還回去。

“皇後相中的太子妃可還是沐國公府的嫡次女?”

黑衣人一愣,緊接着速度回道:“正,正是!”

“淑妃也發了帖子給沐國公府,這是也想要摻上一腳了。”

“主子所言極是。屬下從消息推測,淑妃似乎也想要替四皇子聘沐國公府之女為正妃。”黑衣人頓了頓,“沐國公明面上雖然只有一個女兒,但是似乎還有一個庶出女兒,只是這個庶女早年被打發去了鄉下,暫時還沒查得到更多的消息。”

“這樣啊。”簫楚楚手中的狼嚎最後一筆滑過,只見宣紙上那幅破敗老屋牆角卻生梅的畫頓時被這一筆濃重的墨浸染成團,仿佛如今的上京,明明帝位已定,反而氣氛愈發的緊繃,好似重重烏雲覆蓋,亟待驚天之變,前路難料。

漫不經心的擡手擲出狼嚎,簫楚楚精致的面容上劃過一縷嘲諷,哂笑道,“皇上正是年富力強,四皇子不過一個病秧子,淑妃娘娘倒是心急,倒是心大!”

跪着的黑衣人聞言,又是一愣,繼而面上的愈發恭敬了,這世界上,最強大的不是武力,更不是皇權,而是天命,而能看破天命之人,古往今來寥寥無幾,而眼前,正是這鳳毛麟角之一,幸而,這樣的人是他的主子!

無怪乎,主子會是那人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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