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必須做正妻
? 簫師師見着陣仗,知曉眼前的王姨娘是要好好教導自己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關于什麽的,在旁邊的矮榻上坐好後,才輕聲喚:“姨娘……”
“叫娘吧。”王姨娘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柔軟起來,伸出手将簫師師的手抓過去,“這麽多年,也就這個時候,娘才能覺得,你和你弟弟才是我生的,我才是你們的親生母親。”
雖然對于王姨娘這種自己上趕着做了妾又後悔的行徑略……不恥,但是,誰讓她是她娘呢,所以決定寬以待自己人。
簫師師從善如流叫:“娘。”
王姨娘眼睛紅了紅,拍了拍簫師師的手,“娘的好孩子,好孩子!”
簫師師覺得略不好意思。這種實際年齡已經超過王姨娘的自己被誇好孩子神馬的……
“對了,娘,弟弟呢?”
提到簫騰這個兒子,王姨娘目光愈發柔軟了幾分,輕聲道:“他這幾日進學辛苦,好不容易長進了幾分,娘便讓他繼續用功,不用跟我一起回王府。”
簫師師:前些日子答應讓那小子如果有長進就做主給他放假神馬的……她決定忘掉!
“娘見着你們兩姐弟越來越好,娘這日子過得再不好,這心裏啊,卻是舒坦的!”王姨娘感嘆兩句,很快就抹了抹眼睛,拭去動/情/的淚水,進入今天的正題,“幾日後的秋宴那天,你切切不可聽你父親的,要藏拙,懂麽?”
簫驸馬要求,簫師師在秋宴上必須大放華彩。
然而,作為簫驸馬真愛的王姨娘卻又來暗中囑咐藏拙……
簫師師簡直呵呵了,這爹媽兩個對她太自信了!
除了人事關系,外加記憶外,其他的……簫師師從原主哪裏神馬都沒得到!
SO,詩詞歌賦,理工科的她,真噠……背都只能背不完整的句子!
至于其他,神馬女紅琴棋書畫?
話說,有那東西嗎?
王姨娘目光在自家女兒的小臉上轉了轉,半晌卻什麽情緒也沒看出來,心底裏生出一絲無奈,孩子還沒完全長大,這就要生分了,“師師,娘不管你心裏頭想什麽,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你真正的親人只有你娘我,你弟弟,還有娘肚子裏的這個,就只有這三個人,懂麽?”
面癱臉簫師師點頭。
見此,王姨娘才松了一口氣,繼續道:“你這孩子,明白就好!娘是你的親人,是懷胎十月生下你的母親,娘無論做什麽,都是對你好!”
簫師師對于前面大半句表示認同,最後十一個字則懷疑。
萬一姨娘你想給你兒子鋪路,讓她嫁給一老頭,嘴上說是為她好,表明只要老頭死後,啥都是自己的之類之類的……
腦洞瞬間開大了。
王姨娘見簫師師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秀眉擰了擰,女兒越來越不親近的事實讓她心裏面賭得慌,但是卻依舊只是如常叮囑起來,“秋宴,娘打聽了,是淑妃娘娘為四皇子選妃而特意辦的,去的也多是權貴之女。師師,你到時候只要表現的中規中矩即可,我們驸馬府雖然是靠着長公主起家的,但是……呵,長公主早死,就算是如今武帝再惦念,有心提拔,那也是對着簫楚楚那丫頭的,只可惜簫楚楚定了親事的。而你是個庶女……”
說到這裏,王姨娘頓了頓,臉上有些扭曲,話題一轉,“你表哥,今年一十六,又早早中了秀才,雖然屋裏頭有幾個通房,但是,哪個男人沒有通房丫頭的?更何況,你表哥人還是不錯的,日後中舉也不成問題,你……”
“等等。”簫師師反手握住越說越激動的王姨娘,問,“娘,您是什麽意思?”
“娘這次回去,就想要求你外祖母,讓你嫁過去!”王姨娘看着簫師師的眼睛,半點不遮掩,直接道。
簫師師愣住了,腦中蹦出來一句話:近親結婚生娃,非傻就畸形,再不就變态!
“師師,師師?”王姨娘見簫師師一點反應也無,心裏頭有些沒底,不禁苦口婆心道,“建衡那孩子,雖然算不上出挑,但是配的上師師你!”
簫師師想了想,“近親結婚”的表哥表妹梗,封建古代很常見,沒法反駁,不過,“娘,表哥跟我要了賞畫。”
王姨娘一聽,兩眼瞪圓,尖聲道:“你說什麽?建衡看中了賞畫?”
“嗯。”簫師師不動聲色,火上澆油,“去年就看中了,一直讨我要!還說,考中了舉人就要迎娶賞畫為平妻!”
最後一句話,純屬胡謅。不過,誰又會知道呢?
王姨娘頓時氣的臉色難看起來,呼吸加促,握着簫師師的手力氣大的驚人。
簫師師見此,目測了下孕婦王姨娘應該暫時無妨,于是決定再補一刀才轉話題,“我早知道姨娘中意表哥,我……我本來也想跟表哥好好處處感情,但是,表哥就是中意賞畫!我拒了好多次都沒用!不過,娘,我也不喜歡表哥!所以我準備,等表哥中了舉人,就把賞畫的賣身契給他!”
簫師師的話配上那張面癱臉,其實很沒有什麽“想跟表哥處處感情”的說服力,不過好在王姨娘此刻也沒心思去琢磨女兒的心思,滿腦子都是好不容易給女兒挑的女婿竟然喜歡個丫頭,而且,瞅着還是動了真感情的喜歡……
簡直,簡直是荒唐!孽債!
“娘。”簫師師開始轉話題,“您別想那麽多,我都還沒滿十四歲呢!對了,娘,您說您肚子裏的是弟弟還是妹妹啊?”
這話題轉的真夠生硬的,王姨娘都替自己女兒覺得羞人,真是這麽大了,半點說話的藝術都沒學到,日後……
“娘!”簫師師撒嬌。
只可惜,面癱臉撒嬌簡直毫無殺傷力!
王姨娘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簫師師的腦袋,“你說你,長得好,才情也不錯,就是這脾氣!男人就是喜歡對他們小意溫柔的,你若是在這樣下去,日後……”
這一行路,王姨娘簡直打開了數落自己女兒的話匣子,足足一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的一直數落到了王府的大門口後,才消停。
王府如今當家的依舊是王老爺子,王姨娘領着簫師師在大舅母的引領下,一路就進了正房,此刻王老爺子和王老太太正在翹首以盼。
一進門,第一次回娘家的王姨娘眼中的淚水就立馬滾了出來,接着不顧阻止的帶着簫師師硬生生的給王老爺子和老太太磕了三個響頭。
簫師師跪在蒲團上,看着王老太太心疼的握着王姨娘的手,一邊哭一邊笑的說着些“過的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你”之類的貼心話,心裏頭竟是控制不住的生出一股子的羨慕。
她從小就是爺爺奶奶養大,自小都不知父母疼寵的滋味,現如今的父母,好吧,疼寵就是想想吧,好在王姨娘也算是待她真心,其他的不提也罷。
因為簫師師不是第一次到王府,往年也曾經代表王姨娘回來看望過王府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以在王府裏熟門熟路,還有着自己的房間。
用完膳,一入夜,簫師師便回了房,又在聽琴的伺候下準備休息,不想,王姨娘竟然又敲了門進來了。
不怪簫師師奇怪,實在是往日裏王姨娘真心沒有多少話跟她說,今天馬車上說的已經是一個多月的分量了,現在又來造訪。
簫師師見王姨娘又揮退了下人,立馬知曉,這又是私人話題呢,便開口叫:“娘。”
王姨娘此刻還微微紅腫着雙目,然而卻是兩頰嫣紅,唇畔含笑,顯然心情極好,雙手握着簫師師的手,坐在床邊,道:“娘幫你定了一門婚事。”
靠!
簫師師一臉血。
媽/蛋!
簫師師:“娘,你明知道表哥喜歡……”
王姨娘笑着搖頭,“娘說的不是你大表哥,是你二表哥!”
我了個擦!
簫師師簡直想出去哭一哭有木有,這些古代人要不要這麽多娃!
話說,“娘,二表哥不是庶子嗎?”
提到“庶子”兩個字,王姨娘的笑容就淡了幾分,但是很快卻又浮現出來,她溫柔的摸着簫師師的臉,看着這張跟她年輕時候一樣明豔的臉,輕聲道:“是嫡子還是庶子什麽的,這些都不要緊。女兒,重要的是,你要當正妻!”
“你,必須是正妻!”
“我……”
“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