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真相似大白
? “明語嫣,你喚我語嫣便是。”明語嫣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眉飛色舞的沖着簫師師眨巴了下眼睛,又将身後的小姑娘讓出來,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友,沐心悅。”
明語嫣,明?皇族之姓,西北?簫師師腦中轉的飛快,很快搜索出來明語嫣的身份,西北——寧北親王的幺女,語嫣郡主!
至于沐心悅,沐姓……在上京沐姓很多,最出名的莫過于沐國公府,只是,沐國公府只有一女,難不成是哪個小官子女?
簫師師的目光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一圈沐心悅,先前遠遠看着就覺得身形瘦弱,現如今離得進了愈發覺得這小丫頭骨瘦如柴,整個人就透着一股子營養不良,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帶着大病初愈的憔悴,唯有一雙眼睛,明亮的驚人,顯得格外的堅韌。
“語嫣姐姐,心悅妹妹,你們好!”簫師師腦子裏雖然想的很多,然而其實也就不過一瞬,她已然起身上前親近的開口道,“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名字了,呶,就是她們口中的簫師師,不過,她們說的那些個事,我可完全不知情。”
簫師師的口氣輕松,神色淡定,像是那個被衆人說叨的人真的不是她似得。
當然,此時簫師師還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污點,至于髒水嘛,人雲亦雲,就如同那彩色泡泡,用事實一戳就破。
然而很快,被打臉了。
“簫師師!你可記着前幾個月裏,我幾次遞拜帖你都未接的事情?哼,枉費我還當以為你是因着咱們小聚找了病。不想!我卻睜眼瞎,竟然不知你竟是借着我們好姐妹好好的一個小聚裏做出陷害長姐,颠倒黑白的龌/龊事兒!難怪要好好休養,這板子的滋味定然是不錯的吧。”
跳出來的是白蝶兒,她正急着撇清關系,見簫師師竟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生怕被連累,趕忙三下五除二的揭開了那層遮羞布,由于當初她也算是半個當事人,所以在說了前面一段話後,為了取信,還索性繪聲繪色的當着衆人描述了下當日裏的情景。
于是乎,簫師師癱着張臉,從別人的耳朵裏聽到了已經幾個月之前的事情經過,再加上她自己記憶中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一番推斷,簡單描述下就是:
原身簫師師先是偷拿了簫楚楚的繡帕,安排好外面的地痞流氓定時找上門來,準備壞了簫楚楚的名聲,出出惡氣,當然如果能一擊即中,鬧得整個上京都知曉,讓簫楚楚自此被趕出驸馬府,青燈古佛一輩子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然而,事與願違,等了又等,害簫楚楚的地痞流氓沒來,倒是上京風流浪蕩子(前文提過的風流傻逼男)拿着繡着她閨名的紅玫瑰肚/兜來下聘了,說是已經與她私相授受等等……
最坑的,這浪蕩子在原身簫師師氣不過闖過去質問時候,突然又爆出來一句:“怎麽是你?你姐姐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只要我娶了你姐姐,就許你媵妾……”
幸而當時簫驸馬和王姨娘用鐵血手段将這事兒壓了下去,再加上某男的父母的幫襯,以至除了外面隐約的風聲外,就連參加聚會的一衆人也以為不過是驸馬府哪個不安分的丫頭鬧出來偷盜備注的事兒,是以終究還是保下了簫師師。
然而,之前被驸馬府拼命壓下來的流言,現如今突然之間就像是醞釀了太久的氣球,“砰”爆炸了。
因此,流言經過發酵沉澱之後,現如今簫師師坐實了陷害嫡長姐的名頭不說,還年紀小小,私通外人,外加又被添油加醋,什麽驕橫刁蠻,粗俗無禮……
總而言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惡女簫師師做不到。
難怪當時她還奇怪,為神馬犯了這樣的讓人茶餘飯後的大事後,一連幾個月都沒見着王姨娘愁過,唔,就連簫騰那個姐控都沒為着這個事跟外面的人打架?
原以為是幸運MAX。
結果是在這裏等着呢。
簫師師一臉血,默默的忖度着,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壓到現在被翻出來……究竟是誰特意挑這個時候,是準備放大招?
不得不說,簫師師腦中算得上一個“仇人”的除了蕭楚楚外,簡直不做他想!
可是問題來了,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鬧出驸馬府的大動靜……簫楚楚這腦袋有坑吧?
明語嫣早就聽家裏的丫頭幾度八卦過簫師師,這個時候再聽一遍就有些不耐,于是就幹脆拿手戳了下旁邊坐的筆直的簫師師,特天真的問:“她們說的是真的嗎?你喜歡那個哪個……來着,聽說小妾都滿地跑的男人?”
小妾……滿地跑?
簫師師想了下,覺得明語嫣其實形容的也還是頗為形象生動,于是也頗為機智的反問了句:“上京傳言,寧北王日日都要生啖人肉,飲人血,可是真?”
明語嫣一愣,緊接着捂着肚皮笑起來,“哈哈哈,怎麽可能?我父、我父王倒是每日都要吃上好大盆饅頭!”
好大一盆——饅頭!
簫師師:……妹紙你這麽說你老爹,你老爹造嗎?
沐心悅也笑起來,嘴邊露出兩個酒窩,亮晶晶的眼中卻透着明了,道:“人與人之間慣會以訛傳訛,姐姐還當寬心。更何況,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厭我、騙我,如何處治?”
話音一落,簫師師和明語嫣都是一愣,接着就聽沐心悅提高了聲音,擲地有聲道:“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看他如何?”
“好!”明語嫣拍案而起,頓時大笑,“心悅果然不愧是我的好朋友,這腦袋長得就是聰明!”
相比明語嫣,簫師師卻覺得自己這個作為被幫忙說話的,腦袋裏面卻冒着一個個“?”,總覺得,沐心悅的這句話有那麽點兒……耳熟,就是這做派,也有點耳熟。
有點像基友灌輸穿越女裏的女主——
盡管如此,簫師師還是決定表示下謝意,于是配合的努力且含蓄的露出個笑容來,但是顯然那扯着嘴角跟抽筋似得樣兒反倒引得明語嫣笑的更歡暢起來。
“師師姐姐,你這是面部肌肉不協調嗎?”沐心悅沒笑,卻是半點不客氣的打趣起來,“不過,我聽說過不少面癱男,倒是第一次見着面癱女的!”
簫師師:……
“哎哎!對對!不錯!師師妹妹啊,這面癱是病,得治!”明語嫣不厚道的傷上撒鹽。
簫師師:有種想要手撕笑痨的沖動,腫麽破?急!在線等!
簫師師這方三人突然間相處的融洽非常,另外幾人臉上卻不好看了,尤其是柳萋萋。
只是,柳萋萋慣來最會裝腔作勢,讓人出頭,這次自然也不例外,她先用目光“愛憐”的撫過簫師師,又瞥了眼臉漲得通紅的白蝶兒,這才輕言細語的開口道:“蝶兒妹妹,師師表妹雖然以前任性了些,但是可是從來都是把你當做知交好友的,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軟綿綿的話還沒說完,白蝶兒又炸了,“什麽知交好友!什麽感情?我可沒有簫師師這種品行的朋友,少在這裏亂說,平白污了我的名聲!”
說完,白蝶兒就脖子一擡,鼻孔出氣,領着其他幾個小姐妹作勢要走。
實在是明語嫣的身份給吓着了,這可是定北王的嫡女,疼的跟眼珠子似得!聽說,若非是年紀到了,想要配個男人,指不定現在還被定北王藏着掖着呢……
所以,趁着還沒完全得罪,必須得撤!
“哎,蝶兒妹妹!”柳萋萋那玲珑有致的身體搖曳着柔美的弧度,追了兩步,無奈的看着簫師師,“表妹,你……”
話說一半,一切似乎皆在不言中。
白蝶兒的想法,柳萋萋顯然也是這麽想的,甚至她還多想了一點……那便是,走也要走得更有姿态些。
柳萋萋捏着帕子,臉色哀愁的走了,端是讓好些閣樓裏拿着“千目鏡”打望的公子哥兒們小心肝直疼。
簫師師牙酸,正準備繼續沉默的裝逼,不想撇着旁邊的正沖着自己咬牙切齒的簫菲菲,吃一塹長一智,立馬決定先發制人:“怎麽走了一群沒臉沒皮的還剩下一個?這莫不是是個沒臉沒皮到爹媽都不認識的貨色?”
被剩下了的簫菲菲聽此簡直氣笑了,怒:“簫師師,我爹媽不就是你爹媽嗎?你,你——”
簫師師特淡定:“我們同父異母。唔,其實我這個做為同父異母的姐姐都差點認不出你來。”
簫菲菲:……
旁邊圍觀的兩個最新小夥伴,頓時樂了,趕忙火上澆油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将簫菲菲給氣的終于忍不住跑了出去,一時間,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
簫師師将靠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微風輕輕吹過,怎一個惬意了得。
沐心悅坐在石凳上,看了眼直接躺在長凳上的明語嫣,又看着簫師師,若有所思道:“我一開始還以為師師姐姐是個不善言辭、好脾氣的主呢,原來姐姐卻也是個……深藏不露的。”
睡得犯迷糊的簫師師聞言,想了想,眯了條眼縫,回了句:“我也以為妹妹是個懦弱好欺負的,沒想到牙尖嘴利,一個頂兩!”
“要我說,你們兩個看着都是個好的,其實都是個壞胚子!”明語嫣誇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