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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新世界大門

? 那是一個穿着蔥綠色雲錦的男人。

約摸二十三四歲,面白無須,唇紅齒白,略一瞧見,竟然直覺此人容色出挑、貌若好女,行走間似有魅惑風情;尤其是生了一雙桃花眼,眼中像是長了小鈎子似的,四處勾着一些還未來得及退回包間裏的樓中閨秀小姐們。

媽蛋,這不正是那風流傻逼男——史進學嗎?

什麽時候亮了正臉的?

從五樓下來的速度忒迅速了!

話說,若非……史進學身形高瘦,前胸平坦,喉結特別明顯……

簫師師真的覺得是一女扮男裝的貨!

自從遇到個男扮女裝的心上人,女扮男裝都有點趕不上潮流了啊……

簫師師突然間覺得心情莫名的蕩漾。

雖然今日出師不利不說,反倒又對自家名聲雪上加霜,現如今還遇上個……傳說中跟她有私/情,其實是暗戀她心上人的情敵1號——蛇精病史進學。

但是……

這麽一想,尼瑪,蕩漾的心情立馬就變得梗塞極了!

不自覺的,簫師師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思索着該怎麽解決目前“困境”。

一時間,大腦明顯負荷過頭,方法一個接一個的蹦跶出來,但是這并沒什麽卵用!

萬變不離其宗,依舊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在未來大舅子面前“嗖”一聲消失,避開此劫;另一個是,事後一掌砍下去,讓未來大舅子失憶……

只有這樣,等會兒才不會讓未來大舅子因着史進學那貨,不小心打開什麽奇怪的新世界大門——

至于史進學,這貨已經存在了,存在即是合理,那就繼續存在吧……

史進學的媚眼一路從五樓抛下來,現如今本人哪怕已經站在了大堂裏,依舊不懈的向二樓的一些替主子打探的小丫頭們抛去。

直到确定他的媚眼對着雌性一個不落的抛全了後,這才收了那小鈎子似的眼神,看向眼前的一對男女。

哦,一男一女。

史進學桃花眼斜了斜,頗為暧昧的沖着簫煜初眨巴了下,才沖着簫師師開口:“師師,好久不見啊~~”

甜膩膩的男聲,黏糊糊的像是漿糊,又像是蜂蜜,讓簫師師忍不住擡手撫了撫耳朵,總覺得再聽下去,耳朵都要哭了。

史進學見此,卻只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視線飛快的又從簫師師身上離開,再度落在簫煜初身上,扭扭捏捏的走了兩步,然後蹭了蹭簫煜初,只聽他喚:“初~~”

心裏頭正如臨大敵的簫師師,頓時愣了。

簫煜初似乎已經習慣,以至于史進學撲過來要挽胳膊的動作,他都好脾氣的沒有避開,只是笑道:“進學,別鬧了!再下去,若是真壞了簫家姐妹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史進學桃花眼眼尾挑了挑,風情萬種的斜斜睨了一眼簫煜初,撅了撅嘴,沒好氣道:“初,你就是太好脾氣了!哼!要我說,別人的事情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提到這個,史進學桃花眼裏竟迸射出一抹寒光,冷冷道:“上次明語嫣那事,你就不應該插手,由着聖上下旨,讓闫瑞娶了郡主,我倒要看看以後闫瑞跟驸馬府的婚約鬧出來的時候,他們平陽侯府如何解釋?欺上瞞下,騙婚!哼——”

這個“哼”字,很是傲嬌,擺明了等着身邊人順毛的樣兒。

作為旁聽者,簫師師有點手癢,總想一巴掌拍過去……

大舅子,大舅子也是你能肖想的嗎?

咦,等等……

剛才她好似不小心聯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東……

不知道簫師師發現了“真相”的簫煜初,順毛安慰:“好了好了。”

“好什麽好!”越說,史進學越來氣了,甚至忍不住恨恨的跺了跺腳,“平陽侯府那一窩就每一個好的,一個個沽名釣譽的僞君子!你說你這次只是暗中告知明語嫣闫瑞婚約的事兒,由頂着郡主的頭銜明語嫣跟聖上拒婚,可算是幫了那一家子了……結果……哼!”

簫煜初無奈,正要開口:“我……”

“你別開口,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麽!反正我不高興,很不高興!平陽侯那一家子,今天還敢上門來找茬,簡直……哼,若不是簫家二小姐跳出來的太速度,我準備好的臭雞蛋爛菜葉子全砸給他們!看他們……”

越說越多,越說越複雜……

在場衆人的表情是這樣的( ⊙ o ⊙)啊!

簫師師的表情是醬紫的Σ( ° △ °|||)︴

TTTTT

簫驸馬府這個年過得有些低氣壓,上到主子的簫驸馬、王姨娘兩大巨頭,下到驸馬府灑掃的丫鬟、看門的小厮,各個臉色沉沉,行色匆匆。

當然,別說這些簫師師都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會去浪費太多精力。

新年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還隔三差五需要跟着長輩到處溜溜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睜眼一閉眼就是一天,轉眼已經進入三月。

簫師師很忙,自從決定要崛起後,她簡直時時刻刻不忘見縫插針找機會冒出頭,想要賺銀子。

好在,理工科的女漢子可能不文藝,但是理智眼光準,外加又好歹懂一點現代營銷的手段,一月時,簫師師總算把自己的小身家好好翻了個倍。

緊接着,二月初她又成功說服大舅子簫煜初同意她合資開樓外樓的分店,因為她出了全部的身家,她特別用心的還研究出幾種類似于香水的香脂,用來當做類似VIP貴賓的特別贈送……是以整個二月特別的可謂忙的不可開交。

好在,現如今三月初,所有都告了一段落,大局已定,只要坐等着收錢即可。

想想白花花的銀子即将洶湧而來……

才穿着打扮完畢的簫師師就難得勾了勾唇角,竟然隐約讓她那萬年面癱臉上露出點柔和笑意來。

可見,銀子這物什的魅力之大——

“小姐,今日還要出門麽?”新提上來的大丫頭賞畫開口問道,她一邊問着,一邊給簫師師添了一件藍色的披風,眉眼間雖顯得有些寡淡,唇角卻帶着笑意。

“嗯。”簫師師颔首,見賞畫似乎還有些不解,有些不自在的側了側臉,道,“我去買些沁芳齋的糕點回來。”

話一落,賞畫就明白了,她也不問為什麽主子要親自走一趟,更不自告奮勇的提出要主動代勞,只是跟着簫師師走出驸馬府。

賞畫能從一介漿洗丫頭升到如今二小姐的貼身大丫頭,頂了先前“賞畫”的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觀色以及謹守本分。

至于驸馬府裏蕭二小姐對大小姐獻殷勤,甚至超過了一般情況的殷勤,可能是畸/戀的之類的……

誰會說,誰會信,誰又會知道呢?

三月的上京,桃紅柳綠,滿城花香撲鼻。

雖然女眷出門總要帶個面紗,但是依舊不妨礙簫師師深呼吸一口,緊接着享受着一股花香盈滿鼻尖的幸福。

簫師師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在到沁芳齋見到簫煜初那一刻。

然後,一直到回驸馬府,一直到又走到簫楚楚的院子前,簫師師都有種淡淡的憂傷,以及心塞。

大舅子眼瞅着要往攪基的大道狂奔,一路不複返,她這做未來弟妹的該怎麽辦?

在線等!

挺急的!

“二小姐何事?”這次守院子的換了個黑衣女性,她有一張特別……爺們兒的臉,說起話來也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面蹦,聽起來頗有種幾歲小兒學說話時候的僵硬和不自然。

簫師師不是第一次見着這人,甚至見着這女的次數明明一只手掌都能數過來,可是盡管這樣,都他丫的都比起她見着簫楚楚的次數還多!

想想,都覺得她這個追求者挺不容易的。

心上人都還沒到手呢,就要開始操心未來大舅子……

“我帶了沁芳齋的糕點,楚楚最喜歡吃了。”簫師師開口,她知道硬闖不行,尤其是眼前是個這個女人,長的爺們兒腦袋還木,估計此次看一眼心上人,然後一起憂(八)心(卦)憂(八)心(卦)未來大舅子的美好願望,又要泡湯。

然而,爺們兒臉的女人竟然破天荒的問了一句:“熱的?”

“呃,嗯。”簫楚楚心生狐疑,在見着女人看過來的目光的時候,不自覺的将糕點往懷裏摟了摟。

好不容易搶到的最後一份雲片糕,連未來大舅子都沒讓!

除了心上人,簫師師寧願讓雲片糕消失在自己的肚皮裏,也不願意送到第三個人的嘴裏!

爺們兒臉的女人伸手,道:“給我!”

簫師師直接将糕點捂在懷裏,“不行!”

爺們兒臉的女人皺了皺眉,又道:“我不吃,主子吃。”

簫師師無語了數秒,道:“誰信啊!你說楚楚吃了就是楚楚吃了?萬一你吃了呢?我還找不到人對質……想都別想!”

爺們兒臉的女人愣了下,顯然木腦袋完全反應不過來,好一會兒卻側了側腦袋,像是在思索,思索了會,卻十分幹脆利落的道:“你進去吧。”

“咦,咦?”簫師師覺得有點暈。

這種突然被幸福砸中的感覺……有點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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