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投喂心上人
? 簫師師的話才落,明明已經被疼痛折騰的無力癱軟的簫楚楚卻突然掙開了眼睛。
那雙從來都漂亮到驚人的丹鳳眼,此刻充斥着蜘蛛網狀的血絲,一絲一縷的仿若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一般,乍一瞧着,就讓人忍不住心驚。
簫楚楚丹鳳眼一錯不錯的盯着簫師師,不知道在看什麽或者說确認什麽,好一會瞳仁動了動,緩緩張了嘴,無聲的表示同意喝藥。
靠!
這麽容易就從了!
簫師師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去,如此激将法成功,簡直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心酸的是,她好言好語簫楚楚就不聽,還為了不讓她成功甜甜蜜蜜嘴/對/嘴喂藥,來個舌/吻之類的……竟然,竟然……
不提也罷!
好在,心上人終于願意喝藥,不會死啦死啦的了……
簫師師心中自我安慰了,手上卻是半點不含糊的将藥碗送過去,緩緩傾斜碗身,見簫楚楚當真喝了一口後,愈發放了幾分心來。
只是,簫楚楚喝了第一口,又勉強再喝了一口後,再也忍不住擰着眉側過了腦袋,抗議了。
簫師師先是一愣,緊接着反射性的就去要去旁邊摸蜜餞,誰讓她前些日子為了哄簫騰喝藥,可是全靠着蜜餞吊着呢……
一摸卻是空的,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這是在簫楚楚這兒呢。
心裏頭有些無奈,簫楚楚這厮,都這麽大了,還好意思嫌棄藥苦!
沒出息!
簫師師雖然有些唾棄簫楚楚這種小孩子的行為,但是心裏頭卻又萌的不要不要的,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就将還隐約冒着點兒熱氣的雲片糕打開,緊接着就殷勤的喂過去。
簫楚楚愣了下,看着被遞到嘴邊的雲片糕,四四方方乳白色的雲片糕,泛着些許微熱,他鼻息微動間,輕易就能嗅到那股子熟悉至極的香甜味,一對比自己嘴裏的苦澀,瞬間就引得他略微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眼角餘光悄悄的瞥了眼簫師師,見簫師師什麽表情也沒有,無聲咽着口水等了好一會,那雲片糕依舊在自己眼前晃悠,終于再也忍不住小小的張開了口,咬了下。
入口的雲片糕,果然不愧是沁芳齋最為出名的糕點,吃起來清甜軟糯,唇齒留香,将方才那股子惡心的藥味沖了個幹淨,連帶着,他再看眼前面無表情的簫師師都難得順眼了幾分。
這女人雖然不要臉了點,裝模作樣了些,但是選糕點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竟然能好運氣搶到最後一份雲片糕!
哼!╭(╯^╰)╮
簫師師見簫楚楚吃了一片雲片糕後,眼睛都幸福的眯了眯,那嘴角更是小小的翹了起來,頓時知曉這位大爺是滿意了。
于是,立馬又将碗送上,意思很明顯,一口藥一片雲片糕。
才舒心了點的簫楚楚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卻也只是用眼神恨恨的瞪着近在咫尺的藥碗,心裏頭将害自己如此的人千刀萬剮了個遍,最終也只能咬牙切齒的喝藥。
好在,喝一大口藥,能吃一片雲片糕(∩_∩)。
喝一口藥,也能吃一片雲片糕(*^__^*)
咦,抿一口藥,還是能吃一片雲片糕~(≧▽≦)/~!
雲片糕一份有足足六十片,簫師師眼瞅着手裏的雲片糕越來越少,偏生碗裏的藥卻還留着一小半,再看接下來,幾乎是唇上碰了一點藥汁,就側開腦袋要求一片雲片糕的簫楚楚,頓時覺得呵呵了。
靠!
你丫的一個大男人,要不要這麽萌萌噠!
簫師師有點想笑,腦中Q版小人更是毫不客氣的抱着肚子打滾開懷大笑了,但是她臉上卻依舊保持着面癱臉,至于之前那千年難見,堪稱鐵樹開花的笑容哪去了……
誰知道呢!
雲片糕吃一片少一片,越來越少,直到剩下最後五片雲片糕時,簫師師無語的看着還有約摸十分之一的藥,再看一眼依舊“作弊”做的毫無悔改的簫楚楚,終于開口下通牒:“一口喝完。”
簫楚楚內力已經被藥力開始撫順,只是因為先前一番着實傷到了經脈,他身上并不好過,是以,連話都沒什麽力氣說,只能扭過臉,不看簫師師。
擺明了是在無聲抗議。
簡直跟個要不到糖吃的小破孩似得!
不不不,就像前世裏,她曾經養過的一只肥貓,白色的大毛團兒,吃到好吃的妙鮮多,它高興了,立馬就願意屈尊纡貴的舔舔你,容許你摸摸它圓滾滾的肚皮,大爺似的陪你玩一玩;不高興了,你正臉都不看你,甚至還要拿肉爪子打你的臉!
不久前才被打臉的簫師師心裏已經樂嗨了,兩眼波光潋滟的,好似能發光,腦中的小人兒甚至激動的咬起小手帕來。
嘤嘤嘤,果然是俺滴心上人,任何時候都能萌萌噠!
于是,簫師師決定小小的逗弄一下心上人,冷酷無情道:“要麽喝完藥吃雲片糕,要麽我吃雲片糕,喂你喝藥!”
簫楚楚一聽,立馬怒又起,竟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恨恨的瞪着簫師師好半天,最後只能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
簫師師簡直被逗得差點繃不住面癱臉了,好在面癱多年,好歹功力深厚,甚至還能準确無誤的将手裏的碗再度遞到簫楚楚面前,然後喂簫楚楚将最後一口藥汁喝了幹淨。
簫楚楚含着一大口藥,半側了腦袋,好一會才硬着頭皮吞了下去,一瞬間苦的臉都要變形了。
然而,此刻在簫師師眼裏卻是一副瑰麗的美人畫。
畫中美人臻首半側,露出玉白的脖頸,隐約還能讓人瞧見那月白衣衫下的鎖骨,好似那欲拒還迎的嬌羞。
美人那雙丹鳳眼不知何時褪去了紅絲,變得明亮奪目起來,好似那天空銀河墜落,長睫抖動間,流光溢彩極了——而那依稀還泛着紅的眼角正斜斜挑起,好似萬千情思都化作秋波,不經意的就會蕩進了人的心底。
暈紅猶若胭脂浸染的面頰,再襯着此刻突然間變得生動的五官,一時間竟然驚豔的讓人忍不住側目。
哪裏舍得側目的簫師師,用自己那雙剪水雙瞳灼灼而視,看呆了。
可憐簫楚楚一直強自忍着嘴裏的苦味,忍着,再忍着……然後終于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示意某個不要臉的女人速速送上雲片糕,結果……
擡眼一看!
簫師師正正看着自己,兩眼呆滞,身體僵硬,就連喂藥的碗都還保持着半傾斜的狀态,雖然那張臉依舊半點表情也無,但是!
但是他簫楚楚就是覺得這個女人在發花癡——
他/媽/的,死女人究竟是為什麽發花癡!
不要臉的女人,你就算是發花癡,你也要記得約好給他的雲片糕好不好?
于是,吃不着雲片糕,還被花癡的簫楚楚怒了。
“簫、簫師師!”聲如蚊蚋。
頓時,簫楚楚更怒了!
擡手,狠狠一掃,終于如願聽到“啪!”一聲,碗被成功掀落,砸在了地上。
簫師師被驚回神,眼睛終于對上簫楚楚怒意翻滾的丹鳳眼,這一刻大腦頻率終于成功對接到簫楚楚的,于是立馬就get到了對面人諸如“吃不到雲片糕,我很生氣”、“花癡,說好的雲片糕呢”等之類的憤憤之言。
看人看呆,已經自動拾獲“花癡”名號的簫師師,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老臉,輕咳了下,然後又遞上了雲片糕,表示自己誠摯的歉意。
然而,簫楚楚卻不願意了,臉一歪,做出堅決不肯接受的神色。
簫師師:(⊙o⊙)…
求問:花癡心上人以至忘記給投喂,然後心上人就不願意再接受投喂了!
腫麽破?
在線等,挺急的!
簫楚楚瞥着簫師師一副蠢貨樣,先前吃不到糕點的怒氣終于散了點兒,隐約還帶了幾分自己都不知道的得瑟,努力攢足了力氣後,才甕聲甕氣道:“雲片糕留下,你可以走了!”
雖然聲音依舊挺小的,但是這次全部心思都在簫楚楚身上的簫師師卻是聽了個明明白白。
也正是因為明白,才猛然間對先前簫楚楚的不對勁,生出一股子的恍然大悟!
媽蛋!
“你之前……就是我才來的時候,你準備讓青龍把我丢出去的那會。”簫師師問,“之所以,沒有丢我出去,是因為雲片糕在我手裏?”
簫楚楚不說話。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如何能承認?
還沒來得及做出大發慈悲的模樣收下雲片糕,就被簫師師這個死女人氣的差點沒了命?
甚至,還是被威脅——才保下了自己的命!
簫師師一錯不錯的看着簫楚楚,半晌都有種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才好,最終只能繼續面無表情,然後喂雲片糕。
簫楚楚看了看雲片糕,再瞄了下簫師師,最後再看看再不吃就要冷掉的雲片糕,最終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