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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你個醜女人

?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正在低低的笑,那笑聲柔和、飛揚又婉轉的在喉嚨裏面滾了又滾,然後被高高抛起,像是想要來一場歡快的高歌,只是仿若在不經意的一瞥後,突兀的降落,繼而“嘎登”斷裂。

他道:“你不願意?”

簡簡單單的是個字,不是反問,更不是質問,只是再簡單不過,輕飄飄一句問話。然而其中卻滿是嘲弄,是蔑視,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仿佛下一秒,一不高興,說話的人就會輕輕的一腳踩踏下來,碾死面前這只蝼蟻!

“不,我願意!”蝼蟻簫師師回答的快極了,斬釘截鐵。

骨氣算什麽?

能吃嗎?

節操又算什麽?

吃着吃着也就習慣了!

于是簫師師幹脆利索的抛棄了骨氣,吃掉了節操。

至于……勾/搭大舅子神馬的,略心塞,只盼船到橋頭自然直。

又或者,到時候她完全可以将勾/搭線路高端化,變成暗搓搓的讨好,從而提前攻克未來的大舅子?

貌似,此計可行!

然而,簫師師卻不知她想的總是太甜,因為生活這個小賤/人,經歷了時光的摧折之後變成了老賤/人……

輪椅上的男人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本來半支起的身體又靠了回去。

漆黑的世界裏,他視線卻毫無所阻的掃了一遍整個房間,目光甚至還五分疑惑五分迷茫的看了簫師師半晌,最後慢慢的低垂着頭,憂郁的一聲嘆息。

他擡起一只手來,愛憐的撫摸起自己的輪椅來,低垂着的頭挨着輪椅,喁喁私語,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纏綿不已。

睜眼瞎的簫師師:……Σ( ° △ °|||)︴明明一黑到底完全木有任何變化,這變态又在鬧神馬?

這種黏黏膩膩的感覺……讓人脊背發麻,腳底發寒。

靠!

這黑色的畫風究竟是包容性太強,還是太魔幻?

不知怎的,總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簫師師吞了下口水,眨巴眨巴眼睛,依舊無物可見,只得小心翼翼又不着痕跡的動了動身體,然後往身後硬壁上靠了靠,擺出一個随時可以攻擊/防守的姿勢。

姿勢剛擺好,就聽着那人又開口了,他寵溺而又暧昧的說:“初兒說了,他最嫌棄笨手笨腳的女人啦!”

這一個“啦”字,就像是大叔變蘿莉一樣的……

令人無力吐槽。

簫師師抿了抿唇,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索性就保持沉默了。

但是,等了好久,男人卻依舊不再說話,就連先前那種自言自語也無,反倒是……

簫師師硬生生繃緊了身體,穩住面癱臉,努力抗住來自于黑暗的——芒刺在背之感,越來越重。

這是在等她回答?

還是在等她表态?

“那……那……怪不好意思的。”簫師師道,語氣有些遲疑,因為看不到人的表情,再加上對面的人就一變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好吧。

黑暗中,時間一分一秒都被拖得長長,像是幾個世紀。

簫師師本來心理壓力本來就夠大,如今再明顯的被逼迫表态,還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表态的一忐忑間,額頭已然忍不住滲出冷汗,背脊也涔涔濕冷一片。

簡直有種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滅口的恐慌感。

靠!

他日,他日,她必須要研究出手/槍來!

不高興就幹掉一個,再不高興再幹掉一個……

媽蛋!

簫豫之那個王八羔子……老娘都要被吓壞了好不好,究竟死到哪裏去了去了去了——

面對着如此一變态,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簫師師是絕逼要選擇爆發的,死也要拖一個不是,所以,不要逼她——

最怕的是,老娘死都拖不到一個墊背的!

嘔血!

/(ㄒoㄒ)/~~

話說,說好的她“親娘”的暗戀者呢,你丫的變态難不成都忘了對她“娘”滴愛慕之情了?

一提到簫煜初就移情別戀,還要迫害前任的女兒,這樣真噠好嗎?

腦中的Q版小人一會兒指天罵地,一會兒以頭搶地,一會兒又垂頭喪氣,怎一個惶惶不安了得。

許久。

那人似乎是看夠了戲,或者說是突然間回過神來,終于吝啬的從鼻中發出一個長音:“嗯?”

這是,不滿意?

不滿意!

簫師師面癱臉裂了裂,很快從善如流道:“其實,其實能為簫……簫樓主……紅袖添香,我,我榮幸……”

“你個醜女人!”男人陡然大怒:“初兒說了,他最嫌棄笨手笨腳的女人!”

話音一落,噴湧而出的內力四面八方壓來,緊接着就聽到哪裏有什麽東西掉落,“砰”一聲砸在地上,繼而又是哪裏傳來一陣陣的爆破聲。

感覺床都塌了一半的簫師師:“……”老娘雖然相貌比不上心上人外加大舅子,但至少也能算是美人一小只吧?

醜女人腫麽來的?

媽了個雞,你徒弟是個基佬肯定嫌棄女人,你不知道嗎?

卧了個槽,老娘生來是女人,笨手笨腳怎麽了?你TMD那只眼睛看到老娘笨手笨腳了?

我……

我操你大爺——

腦中的Q版小人跳腳怒罵,指天指地,将所有的髒話都痛快的罵了一遍又一遍。

然并卵,實力之下,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是以,簫師師特別識時務的一直安靜如雞。

默默求問:能否裝死?

這一次怒火滔天的男人大腦混亂,哪裏還記得屋子裏還有別人,狂暴的內力噴湧,以至于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的四處發飙,不一會兒,就聽得一聲又一聲的“砰砰、啪啪”聲。

有砸下來的物品。

也有碎裂的東西。

還有……她的床!應該是床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什麽時候終于忍不住睡過去,後來又被醒過來的簫師師,黑無天日的半夢半醒之間,隐約聽到陰陽怪氣的聲音在竊竊私語:“既然初兒不喜歡聒噪、笨手笨腳的女人,那麽……你就去男人吧……嘿嘿嘿嘿……”

TTTTT

簫師師不知道第幾次醒過來的時候,終于隐約看到了亮光,她搖了搖腦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什麽,感受着柔和的光線灑在眼睛裏,溫暖的令人懷念極了。

簡直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

睜眼瞎神馬的,簡直太糟心了!

小黑屋這種物什,日後絕壁要杜絕!

眨巴了下眼睛,心情好了大半的她正待要分辨什麽,她就對上了自家男盆友的眼睛,不,應該是,簫煜初的眼睛。

那雙跟漂亮的如出一轍的丹鳳眼裏面有迷茫,探究,還有愧疚……咦,愧疚?

簫師師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涼了一半:這不會是……被送上了……大舅子的床了吧吧吧……

不對,好像之前隐約聽到:做男人?

這是什麽鬼?

變性,人妖,還是……什麽神神鬼鬼的東西?

不得不說,進過小黑屋之後,簫師師腦補的東西越來越不靠譜了,但同時也是她潛意識裏愈發恐懼的東西。

畢竟,作為一個才告白成功,還來得及跟心上人醬醬釀釀一次,如果就變性了什麽的……

簡直不能更慘好吧!

簫煜初可不知道眼前這個長得……格外白嫩的小家夥在想些什麽,他只是有些無奈的輕聲一嘆後,單刀直入問道:“你方才可是見了什麽人?”

咦?

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試探?

不不不,倒像是,确認!

媽蛋,莫非吃了還不想認?不對!想多了,老娘身體感覺還是很正常……

簫師師臉上陡然一變,繼而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動了動手腳,手……手指疼痛無比;腿,靠,腿更是疼的不要不要的!

這不是酸疼,是……骨頭裏面透出來的疼,就像是突然間骨頭增長過快的感覺……再加上十指連心,一動就有種像是被人剜心一般。

好險簫師師沒疼的淚流滿面,甚至為了轉移痛楚,立馬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現目前的事情上。

媽蛋!

這是被送過來伺候、勾/搭簫煜初?

但素,能不能有誰先告訴她,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一盞茶前就在這裏,交手過一次。”簫煜初微微一笑,谪仙的面容帶着點兒意味不明,卻是半點不掩藏的說道,“不過,與其說我沒抓住……他們,不如說,我故意放走了他們。”

簫師師愣了下,繼而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擺明了告訴她,對于她被關小黑屋這種事情,他完全知曉,并且還準備包庇巴拉巴拉之類的……

媽蛋!

要不是你丫的是大舅子,老娘簡直分分鐘就要打你臉,打死你丫的!

心頭憤恨憋屈不已,奈何簫師師還是決定先忍氣吞聲,于是道:“……”你為什麽告訴我?

沒有聲音。

她又張了張嘴,說:“……”啊啊啊——

依舊沒有聲音。

耳朵,耳朵先前是能聽到簫煜初說話,表明正常無疑,那麽……問題是,聲帶?

簫師師瞬間臉都白了,她手抖了下,卻是很快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這不摸不要緊,一摸吓一跳。

Σ( ° △ °|||)︴

老娘要吓尿了——

這,這個突起,突起的喉結是……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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