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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簡易竊聽器

? 言歸正傳,且說現如今史進學突然提到簫驸馬府,是不是代表他發現了自家心上人手臂上也有六葉草的真相?

這史進學是準備揭開真相,促使大舅子和心上人認親成功,并且贏取功勞的節奏?

可素,如果這樣……那麽問題來了!

六葉草那東東紋在挺隐蔽的一地方……心上人還頂着“女兒身”,穿着一身女裝!

別說手臂,皓腕都不會輕易暴露才是!

話說,史進學這個不要臉的貨,究竟腫麽發現的?

簫師師心裏冒着酸水,卻也有些少見的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但是細細一想,又着實覺得自家心上人找回血脈親人也是理所當然,并且……

當初她提到四葉草這種神奇的東東時,簫楚楚、咳咳,簫豫之不是也挺激動麽的?

由此可見,簫豫之也同樣期待被找到“同類”,或者“同類”找到他……

唔,總覺得這句話好像有什麽了不得的深意?

簫師師的一番心裏活動寫來着實漫長,其實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一旁的史進學還正侃侃而談,但是說了很久,話題卻詭異的一直在長公主身上打轉。

比如說長公主生來霞光滿天,如何如何得先帝偏寵;後男扮女裝入軍營,怎樣驚采絕豔手刃敵軍統帥,甚至後來凱旋而歸與彼時的一字并肩王簫震成為——上京女兒最想要嫁的良人……最後突然對簫驸馬一見鐘情委身下嫁……最後的最後甚至得出個“長公主詐屍”的消息出來。

簫師師:……在聽了一個很牛逼的故事開頭,猜中了牛逼的中間,最後,在她以為會有一個悲催的結局的時候……果真BE結局了!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這根本不是結局!

作為一個邏輯性很強的理工科女漢子,簫師師頓時……斯巴達了。

毫無邏輯可言的前因……如何推出來結果的?

明明處處都是漏洞好吧?

最大的一個就是,混過軍營看過漢子、上過朝堂見過狀元的長公主,驚才絕豔天下盡知,腫麽可能會看上簫驸馬!

還詐屍……

唔,詐屍……把兒子扔到妾室當家的驸馬府,自己炸死跑了……這是在坑她親兒子嗎?

Σ( ° △ °|||)︴

不至于如此傻逼吧?

如果果真如此,那麽恭喜長公主!上輩子你親兒子已經被你坑死了……如今好不容易趕上重生,遇到她簫師師,所以還是不要來輕易湊熱鬧了。

據說,婆媳關系不好處!

還有,他們剛才不是在談論N葉草的問題麽?都已經提到簫驸馬府了,為什麽擁有六葉草的簫楚楚沒有被提到,反倒是一直在說長公主?

莫非長公主也是N葉草的代言人?

如果真這樣,這個組織也太牛逼了!┑( ̄Д  ̄)┍

然并卵,聽不懂史進學話中深意的似乎只有簫師師,其他兩位旁聽者則是面面相觑一眼,繼而一個目光深沉,一個卻是扁了扁嘴“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的表示默認了。

史進學見此,唇角一勾,而後毛腦袋晃了晃,一身油綠的袍子随着主人扭動而擺了擺,又是拉長了調子甜膩膩的叫了一聲,“初~~哥~~哥~~”

話落,還不甘不願的跺了跺腳,桃花眼閃着一縷哀怨,幾如實質的砸過去。

簫師師被眼風掃到,打了一個寒顫,差點忍不住爆出一句:你丫的有種叫豬哥哥啊!

簫煜初動了動唇,丹鳳眼中有暗光流動,略微思忖片刻後,卻是擡了擡手,示意自己身後一直杵着的簫師師退下去。

這是要說悄悄話的意思啊。

悄悄話?

N葉草!

簫師師自覺瞬間get到接下來的談話中心,思量了下,在這個眼瞅着馬上就要脫盲了的大好時機裏,別管靠不靠譜的脫盲,絕逼不能輕易放棄不是?

于是,她選擇低眉順眼,當沒看見。

簫煜初眉毛一擰,差點氣笑了,然而還沒來得及發話,自覺等了很久無果的史進學已經不打算繼續打啞謎、兜圈子了,而是特別幹脆利索的問:“昔日簫氏嫡脈,動情始現六葉,你……”

“你閉嘴!”簫煜初谪仙的面容微微泛紅,霍然起身,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簫師師,而後揚聲道,“你,你,二八去外面守着去!”

正聽得一知半解努力推真相的簫師師:……

靠!

就不能愉快的一次性脫盲嗎?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體!

你以為老娘還是昔日的廢材麽?哼!你武功高強,咱科技杠杠!

哼!

╭(╯^╰)╮

簫師師目光在不遠處一個碩大的花盆上一掃而過,然後還用眼角餘光确認了下自己布好的線條後,轉身離開。

“咚咚咚”的腳踩階梯聲——下了高臺。

到最後幾不可聞的高臺下單獨僻開房間裏的房門,“吱嘎”的開阖聲。

真的走遠了。

一直繃緊了身體、豎着耳朵确認的簫煜初終于放松下來,但是很快,丹鳳眼中就慢慢的浮現出一抹懊惱來,繼而羞憤的看向一旁正捂着嘴巴、眨巴着桃花眼賣無辜的史進學,齒縫中蹦出三個字來:“史風流!”

史進學聳了聳肩,一張堪比女人的美人臉上笑意隐隐,帶着鈎子的桃花眼頗為放肆的掃向簫煜初下三路,而後唇角一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只是這笑……還沒來得完全綻開,就見對面那方才還裝高雅的人寬袍長袖已然掃來。

史進學早有準備,一個下腰就避開迎面而來的袖風,心頭一喜,這喜悅才爬上眉梢,就覺得小腿猛地一疼、繼而一抽,“咣咚”一聲倒栽下去。

正在竊聽的簫師師被突然間的響聲吓的差點一激動捏破了“聽筒”,好在這咣咚一聲過後,高臺上面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突然間安靜起來。

一刻鐘。

兩刻鐘。

簫師師遲疑的看了下自己最新制作的宣紙聽筒,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線繩,一切完好無損。

那麽,這是在醞釀?

暴風雨前的寧靜?

于是,拿着聽筒,簫師師半靠着軟榻,決定繼續等。

一炷香後,終于又傳來三人清晰的對話聲。

“話說,史風流,你是怎麽知道的?”打破沉寂的是岳是非,他雖然好奇師兄為什麽沒有一飛刀紮死敢如此言語調戲的史風流,但是更好奇史風流這個除了女人還是女人的娘娘腔,究竟怎麽猜出來的。

明明他當初全靠暗搓搓的跟蹤,足足一年後,才知道真相的!

而且,最讓他傷自尊的是,真相還是受不了他跟蹤的師兄主動告知的……一對比,難道自己真的有點蠢……(。﹏。)

史進學“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卻是不回答岳是非的問題,只是突然話音一轉,“煜初,驸馬府的那條線,還要跟嗎?”

簫煜初冷笑一聲:“你消息都挖到驸馬府了,你覺得我會輕易放棄這條線嗎?”

史進學被這話堵得一卡,頓覺自己的确有點明知故問了。只是想了下自己得來的消息,卻又禁不住笑起來,嘴/賤的調侃道:“我雖然得到的消息多,但也不過是明面上的,有些消息,我可完全不知道呢!比如說,簫驸馬名義上的兩個卧病在床的女兒……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後半句的話音被刻意加重,尾音更是上翹,帶着史進學出口的纏綿風格,黏黏膩膩的讓人忍不住掏耳朵。

簫師師摸了摸自己受到“侵害”的右耳,速度的換成左耳,心思百轉俱都壓下,繼續竊聽。

“呵,你真的想知道?”簫煜初聲音愈發冷,目光直直看向史進學,不怒而威的氣勢,怎一個逼人了得。

史進學最懼這種一副要跟你認真“算賬”的人了,不自覺的哆嗦了下,将鬧鐘聯想到的自家祖父給速度丢到旮旯裏面。

桃花眼眨巴了幾下,扁扁嘴,想着是不是安分點比較靠譜,不想目光一轉,竟是掃到了已經做鹌鹑狀的岳是非,心頭頓覺不爽了,憑什麽他要跟岳是非一樣做個鹌鹑?大家都是朋友,他今個還就生出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了。

“不錯,我就是想知道!簫家的兩個女兒,感情究竟好到了哪一步?比如……親吻、撫摸……當然,唉,唉,我知道還沒來得及爬床,但是……哎喲——簫煜初,你夠了——啊——老子不過開玩笑!靠……”

接下來是一陣鬼哭狼嚎伴着“砰砰咚咚”的肉/搏——單方面毆打聲,簫師師餘光撇着已經被自己捏軟了一半的“聽筒”,壓下腦中的千頭萬緒,決定繼續——竊聽。

接下來,是史進學的個人聲音秀,特別的有感情。

“簫煜初……”

“有刺客,快來人……老子錯了!嗷——你敢踹我……刺客……簫煜初!”

“岳是非,你……初哥哥……原諒人家……簫煜初,你丫的爬床都沒成功,為什麽內力……嗷——”

“對付你,三層內力就足夠了!”簫煜初從頭到尾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卻令簫師師捏着“聽筒”的手一使力,又扁了幾分。

“你,你沒爬上床……我詛咒你,你一輩子都爬不上床!你就用你的三層內力……嗷——過一輩子吧你——嗷——刺客,刺客——”

“簫煜初,你/他/媽的,真的刺客——”

“啊——刺客,小心——”

“砰砰咚咚!咣咚!叮叮铮铮,當當!”

這是,兵器碰撞聲!

“吧唧”一聲揉吧了聽筒,扯亂、弄斷了線路,簫師師心頭一凜,作為一個沒有功夫的普通人加啞巴,她盡管自備了防身武器,依舊是下意識的就準備躲藏。

然而,還沒找好藏身之處,只聽“咔擦、咔擦”兩聲,接着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後,有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倒提着一條油綠大青蟲掉了下來。

從開了一個大洞的……石頭房頂。

媽蛋!

掉了下來!

簫師師被震的兩腿一哆嗦,摸了一把臉上的灰,幾乎來不及去确認接下來又跟着跳下來的黑衣人數目,抱頭蹲身,并且決定趁機滾到床下去。

然而,目光一滞:床……床……竟然是實心的!

靠,實心的!

腦中的Q版小人,一臉血,随風蕩。

好在,自從她從進了小黑屋,又出來後,經歷過一番寒徹骨的打擊後,她卧薪嘗膽,并且頓悟一句真理:別總想太甜。

于是,被現實時刻提醒要“悲觀”處事的簫師師,學會了多手準備。

抱着腦袋,身體一滾,将将避開一個因為亂鬥要砍過來的大刀,然後成功躲到了早就瞅好的軟榻另外一邊,一邊凝目觀戰,一邊思忖逃脫的線路。

此刻不大的房間裏,約摸十來個黑衣人,成圍攻之勢。中間主力是簫煜初和岳是非,一個用劍,劍花綿密,幾乎将隔三差五飛過來的暗器擋了個嚴嚴實實;另外一個用……袖子?

雪白色的長袖舞動,卻是煞氣滿滿,偶爾還會有銀光一閃而過,接着就會有一個躲閃不及的此刻倒下去。

細細一看,竟是在太陽xue的位置紮了老長一根銀針。

當然,想比起被銀針紮死的死相,被直接用飛刀斷了脖頸的來的鮮血淋漓多了!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親眼看着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的活生生的生命,令簫師師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大腦亂成一團,心頭“砰砰”直跳,卻完全不敢去細細琢磨,更不敢生出上去拼一拼命什麽的,只全副心思都在盼能先躲過一劫再說。

然而,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

簫師師一口氣還沒喘完,就覺得脖子一涼,繼而整個人就被人提了起來。

不錯,是被人提了起來!

靠!

Σ( ° △ °|||)︴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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