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小白臉師師
? “都給老子住手!”一個渾厚的男音陡然從耳邊響起,簫師師耳朵被震的一抖,繼而整個人就像一只小雞仔一樣,被從旮旯角落的半空中移動到了場中央。
四面八方……二、四、六……整整二十個黑衣人!
剛剛除掉一批黑衣人的簫煜初三人,不過眨眼間就又被這些後補的黑衣人團團圍住,層層疊疊的聚攏,唯一的缺口卻是被挾持住自己的這個大漢占據!
簡直像是滅不淨的黑色大螞蟻似得。
咕咚!
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簫師師腦中閃過什麽,很快額頭上就滲出冷汗來,一張美人臉因為本人的刻意過度緊張終于遲緩地泛起微紅,有一種嬌豔欲滴的美态。
再加上那雙剪水雙瞳,盈盈一蕩,讓人瞧着就不自覺的軟了心腸。
然而圍觀的黑衣人不知道是業務素質太高,還是眼瞎,竟然連一個看過來的目光也無。
美人計失敗!
自救告吹,簫師師咬牙:明明都是美人臉,為神馬換成她竟然半點效果也無,忒傷人心!
然而提着美人的黑衣頭頭的獨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頗為耐人尋味的砸吧砸吧嘴,道:“這年頭,一個個男人都長得貌美如花了,跟個娘們似的,別說生來好這口的,就是我這個大男人都心癢癢的慌,想嘗嘗斷袖的滋味啊!”
話音未落,黑衣頭頭就瞅着簫師師頗為暧昧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唇,鼻頭深深一吸,獨眼眯起,做出一副陶醉狀,“美人是美,可惜……沒有奶/子——”
“閉嘴!”開口的是簫煜初,他随手将一直提着的史進學扔到地上,丹鳳眼冷冷看着對面的獨眼男人,目光中卻是蝕骨的冷戾,“皇家的地盤都敢闖,黑四,你們暗夜閣的買賣是做的越來越不要命了!”
暗夜閣?
簫師師滿頭霧水,這種一聽就是高大上的刺客組織,簫煜初這貨究竟怎麽招惹上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拎着自己的黑四,瞧着自己的目光精光閃耀,哪有什麽嘗嘗短袖的色/狼相,反倒是妥妥的看“肉票”的眼神。
肉票?
莫不是想要用她來威脅簫煜初?
Σ( ° △ °|||)︴
黑衣頭頭——黑四被人叫破身份也不惱,瞅了眼手裏沒幾兩肉的小白臉,臉一歪就“呸”了一口,哈哈大笑道:“我們閣主神機妙算,智計無雙,別說闖了區區的皇家別苑,就是日後的九重宮殿,那也是想去就能去,又有誰能攔得了!”
簫煜初聲音更冷了幾分:“呵,好大的口氣!”
黑四大笑幾聲,卻似乎話音一轉,中氣十足的開口道:“簫樓主,你是聰明人,我黑四也不傻!所以你也別繞彎子耗時間,雖然我黑四不懼你那什麽四大護法,但是閣主交代了,速戰速決!所以一句話,你是要功法呢,還是要老子手裏的美人和自個的命呢?”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威脅,簫煜初卻臉色半點不變,只是漂亮的丹鳳眼中浮出一縷譏诮,唇角勾了勾,似是怒極反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氣!我倒是想好好看看,暗夜閣要怎麽要了我的小命?”
話音一落,幾乎是一瞬間,飛出去的N只飛镖伴着銀針數根,根根紮在最外圍的黑衣人身上,幾乎能聽見輕微的“噗嗤”聲。內圍的黑衣人雖然并未回頭,保持了初始姿勢,但終究因着這聲忍不住亂了心神,就這一剎那間。
簫煜初和岳是非雙雙暴起!
一個向前突圍,一個像後突圍。
至于史進學,自然是被岳是非一個輕巧的倒挂在背,作為累贅一起後方突圍。
向前突圍的簫煜初目标表面上看是要擊殺被提着的簫師師,其實是黑四。然而就在經歷過刀鋒血雨的黑四反射性的要躲避的一瞬間,獨眼一縮,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将手裏的“小白臉”往胸前一擋。
簫煜初瞳孔瞬間放大,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收內力,內力瞬間反噬,硬生生的逼的自個暴起前沖的速度停下不說,甚至踉跄着倒退了幾步。
幸而他內力因為……一些原因,不足五層,否則又豈是區區的咳血的後遺症,只怕當場就要去了半條命。
“哎呀,簫樓主果然憐香惜玉!原來還竟是癡情種子……哈哈哈……”黑四大笑,狂妄的笑聲震得被提着的簫師師整個人都擺了擺,像是被人捏住尾巴的小白鼠,生死全賴他人。
哪怕,她對面的簫煜初看起來似乎很不舍的她死,還吐血了……
但是,簫師師現在心情依舊不好,很不好!
不好到讓她又想起先前一件又一件被人拿捏在手上的挫敗和無力,于是一層怒火疊着一層怒火,層層疊疊的堆積而起,燃起了滔天焰火。
她因為被黑四晃悠着從背對改成了正面對上了黑四,她目光正一錯不錯的看着黑四。
正笑的猖獗的黑四,濃眉獨眼一道疤,标準的江湖人物,卻又比一般的江湖人更多了戾氣和血氣,哪怕笑的再爽朗也洗脫不幹淨。
“簫樓主,老子看着這小白臉長得的确是花容月貌啊,想必P眼也定然銷/魂的緊!不如,老子就在這地兒幹上一幹,也讓小白臉瞧瞧真男人的雄……”黑四威脅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感覺心髒一痛,耳畔隐約有“咔擦”一聲響,明明是很輕微的響聲,卻在“砰”的一聲後,像是炸在了腦海裏一樣。
一片血紅。
慢慢的,慢慢的,黑四終于低下了頭。
他看見自己的左胸處正抵着一個黑色的物什,那個物什的另一端拿在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小白臉手裏,嫩白軟滑的手,一看就是無力脆弱的。
然而,似乎就是這雙手,要了他的命?
黑四的獨眼逐漸透出驚懼來,他順着那雙手向上,他看見小白臉女人一樣的臉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黑的好似濃重的夜,漫無邊際;又像是……記憶深處的那黑色的屋子,第一次吞咽掉他年輕孤傲的心,這一次,是要吞掉他的命!
這一刻,時間在死亡來臨的時候,突然變得漫長起來。
他想起了多年起的自己,老邁早死的父母,還有藏了半屋的金銀財寶,還有……還有當年少閣主殺死前任少閣主之時的模樣,也是有一雙特別、特別黑沉的眼睛……
“咚!”黑四重重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一刻,還在所有黑衣人都猛地怔愣住了:黑四,死了?
暗夜閣那個愛美色、愛金銀,武功最高卻最怕死的頭頭,就這麽死了?
簫煜初也愣了下,他目光中略過驚詫、凝重,各種情緒都有,卻獨獨沒有欣喜。
但是很快他猛地側首,禁不住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水後,反應過來的他也來不及多說什麽,突然将簫師師一個橫抱,在黑衣人清醒前,“砰”一聲旁邊沖開窗戶,向外飛掠去。
至于岳是非和史進學,早就在黑四倒下前就趁機跑了出去。
畢竟,這群人的真正的目的是他,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風聲中的絕世功法。
呵,真是愚蠢!
不過這樣正好釣出了大魚,只是沒想到……時機如此不對!
簫煜初這一飛就飛了半柱香的時間,期間還分別與外圍蹲點的黑衣人交手一二後又重新跳脫,以至于最後竟被逼向了一個特別經典的地方。
這個地方,盡頭是懸崖。
不要問京都方圓百裏的地方為什麽會有懸崖這東西!
因為據好基友所言,但凡小說,總是少不了這種能催化感情的地兒,尤其是男女主角,從頭到尾如果不跳崖,那絕壁不是真愛!
如今這是要來檢驗下真愛了?
簫師師腦中的Q版小人頓時雀躍起來,舉着“跳崖”兩字的紅旗晃蕩個不停。
然并卵,在這據說能鑒定真愛的懸崖上,簫師師卻很心塞。
男女主跳崖不死是定律,問題是,她是……女配?惡毒女配?
簫楚楚,好吧,簫煜初這貨,十之八九就是男主!
傳說中的男主角!
那麽男主不能死,這麽高的懸崖男主要怎麽不死呢?
為了劇情的正常連貫、符合邏輯姓,幾乎一瞬間,簫師師就能腦補出成千上萬種自己死——男主不死的方式。
總之在這個瞅着被墊背/炮灰的“好”時機裏,簫師師趕腳了來自無名作者的濃重惡意。
那誰誰誰,出來!
老娘保證不打死你——
簫煜初可沒有簫師師想的那麽多,他目光頗為凝重的看了看懸崖,又計算了下時間,瞬間就将目光放在了過來是穿過的那邊林子。
此刻,簫煜初唇邊的血因為顧不上擦拭正挂在唇角,再加上原先雪色的衣袍早被劃破,顯現出身上亂七八糟的受了不少皮外傷,最為嚴重的肩胛處更直直插着一柄黑色的環形八角暗器,入肉三分,血都侵蝕了一大片衣袍,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極了。
最重要的是,血呈烏黑,這暗器——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