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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懸崖前定情

? 簫師師心頭微緊,目光動了動,伸手拍了拍簫煜初另外一半完好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來。

簫煜初愣了下,漂亮的丹鳳眼對上簫師師的眼睛,臉上有一瞬間的遲疑,甚至他還緊了緊雙手,最後還不死心的再度四處探尋一番出路無果後,只得不甘心的松了手。

這一松,就像是認命放下了某種賴以抵抗疼痛的堅持一樣,引得一直強忍着的他,頓時癱坐下去,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

豔紅的血,瞬間就染紅了一片土地。

懸崖上的風,呼呼的吹,吹得簫煜初的墨發狂舞,吹得站着的簫師師衣袍鼓動,烈烈翻飛。

簫師師瞳孔一縮,身為女漢子向來情緒直接幹脆的她也忍不住又氣又惱,一想起來眼前人的另外一張臉來隐約還泛着疼,握着槍的手抖了下,又緊緊的握住,滿頭心思都正想着如何逃生呢,就聽簫煜初突然開口了。

“你……咳咳,你先離開吧。後方,就是剛才我們過來的那裏,那裏是一片林子……咳咳咳,你,你只要爬上樹,然後……咳咳……會有……咳咳……”

這話說的斷斷續續,伴着簫煜初的咳嗽,頗有種……交代後事的即視感。

這奄奄一息的可憐樣,端的讓人火冒三尺!

然并卵,不知道簫師師是不是火氣到了極致,燒的腦袋反而愈發清醒起來,甚至有了自我調侃、吐槽的心思。

人生就像一部折子戲,一折一折又一折,還是字面意思的折——轉折!

尤想當年,表白成功,以為即将來一發呢!

→_→進小黑屋了。

進小黑屋遭遇變态,還以為要忍辱負重去勾/搭大舅子呢!

→_→變性了。

以為變性已經夠驚悚了,孰料更驚悚的在後面!

她→_→成了頂着一張心上人臉的——人妖。

在人妖準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勾/搭大舅子呢!

呵呵。

呵呵。

→_→大舅子突然想要撲倒她!

結果!

結果!

全TMD是個笑話!

古代,TMD架空古代就是個不靠譜的,尤其是據說還是某本小說裏面的古代!

你丫男扮女裝木有問題!

你丫N種身份也木有問題!

但素,分分鐘換臉是鬧哪樣?換了自個的臉,還去換別人的臉——

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

簫楚楚,尼瑪,老娘眼瞎了心還亮堂呢!

你——給老娘等着!

簫師師咬牙,如今已經啞巴成習慣的她,連動唇的沖動也無,只是擡起手,“砰”一巴掌打在這人的腦袋上。

這一下,打的極重。

束發的玉冠頓時被打歪了,本來就吹的亂糟糟的頭發瞬間又散了一半下來。

簫煜初懵了下,看着簫師師那剪水雙瞳,好一會才不知道突然間理解了——簫師師“無情”的美人臉上——的神馬深意,有些發燥的辯解道:“我,我是讓你去找援兵,你……你在這裏,會拖累我!”

這話說的太有道理!

問題是,請問誰找援兵是躲在樹枝桠上的?

拖累!

老娘手裏有/槍,也不知道到時候是誰拖累誰呢!

瞅着眼前一個瘋子狀落魄的簫煜初,哪裏還有原先那種風輕雲淡、高雅裝逼的谪仙樣?

簫師師腦中Q版小人努力吐槽,但是卻還是不自覺的想起先前為了救自己,遭了內力反噬的這人傻逼樣,心底有些微妙,好像某種原先一直沉澱的情愫開始發酵,有些酸澀,卻又泛着甜。

就像是變質了一樣……

簫師師眯了眯眼睛,扯扯唇,不自覺的移開目光。這個時候,她需要好好靜靜的想法逃生,其他……日後一起慢慢算!

然而,簫師師這一副樣子落在簫煜初眼裏,就是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于是,一直期待着的漂亮丹鳳眼,頓時就暗沉下來,簫煜初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竟然就這麽沉默下來,默默的進行自我療傷。

簫師師目光在四周看了又看,一片林子,不大,躲人?

如果只是一個她還好,一來不是重點目标 ,二來身上沒有血氣,興許能夠躲過一劫。

但是……簫煜初?

呵,不提也罷!

那麽,只有懸崖能選擇了。

對于不想死的簫師師而言,身為惡毒女配的她,決定跳崖真的非常需要勇氣。

只是,事在人為不是麽?

目光逡巡在懸崖之下,陡峭的壁岩,毫無可以攀爬的地方,而懸崖之下……一片白茫茫的。

是水,還是石頭,亦或者其他什麽……

誰也不知道。

簡直就是即将生死未蔔的意思!

簫師師抿唇,心頭一沉,目光在轉移在懸崖最西面的時候,卻突然一亮。

那邊的懸崖下,是奔湧的水。

極目望去,這竟是整個上京護城河的上游!

那麽,水路!

這麽一想,簫師師就快步往最右邊側的懸崖邊走去。

簫師師走的極快,幾乎是奔跑了過去,待簫煜初收拾好心情,準備重新安排的時候,就見着簫師師已經站在最右側、最靠近林子的懸崖處。

“喂,你在幹什麽?咳咳!他們最晚還有一刻鐘就會追過來,你……”簫煜初的話音一卡,因為他看出來簫師師的目的了,這是要投河!

簫師師正站在右邊懸崖那處,甚至整個身軀都半傾斜了,分明是一副标準要投河的姿勢。

投河,另外一種解釋的方法是——逃生。

但是此刻,簫煜初完全就想不到“逃生”兩個字,他雙唇顫抖了兩下,吐出兩個字眼:“你,你……”

接下來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心裏被刻意潛藏安放的前世記憶蜂擁而來,連帶着他竟也忍不住生出畏懼的心思。

簫師師目測了下高度,飛快計算了下入水後起伏的時間、角度問題,在确認的确是能成功逃脫的方式後,她回頭沖着簫煜初擺手。

那手擺的快而急切,還帶着點不容拒絕的味道。

只是,簫煜初低垂着腦袋,完全木有看見。

簫師師心頭一跳,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就向簫煜初奔去,在走到距離半步遠的時候,卻猛然停了下來。

簫煜初……在哆嗦?

這是發冷?

半步上前,擡手摸上簫煜初的額頭,竟是一手冷汗。

怎麽回事?

莫非是毒素的問題?

目光一轉,看向依舊泛着黑,但是也就只是黑的傷口,因為被簫煜初粗暴對待,此刻鮮嫩的肉被猙獰的翻烈開,情況似乎差極了。

有一瞬間,簫師師後悔她沒有替簫煜初來取暗器,更沒有幫忙包紮,但是很快這點心思都被抛出腦後。

因為,比起包紮這種事情來說,更重要是的逃生。

想此,簫師師突然一彎腰,然後在回過神來的簫煜初沒來得及開口前,将他整個人拖到了背上。

因為被猛然拖動撞擊到傷口的緣故,簫煜初悶哼一聲,“唔。”

簫師師僵了下身體,但是很快卻一使力站起,然後拖着簫煜初往觀測好的地方走去。

一步一個腳印。

三步晃兩下。

簫煜初看起來飄飄谪仙樣,其實……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重量也是……非常的實誠,半點不虛假。

簫師師咬了咬牙,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絕對不能休息,這個時候,時間就是生命!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簫師師汗流浃背,卻依舊穩穩的前行。

簫煜初,簫煜初懵了。

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蠢女人,難道又在占他便宜?

不過終于肯占他便宜了,哼!╭(╯^╰)╮

第二反應則是,“砰砰砰”的一陣心跳,像是有一只調皮的小鹿,在胸腔裏蹦個不停。

然而,如此聒噪樣,卻令他生不出半點煩躁,只覺得意外的美妙。(*^__^*)

是以,在簫師師覺得漫長的五十三步路,在簫煜初眼裏就像是彈指一瞬,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味方才那種美妙的滋味,就被放在了地上。

繼而,他眼中的失望才浮上眼底,就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正在被扒!

扒、扒衣服!(xue尅)

那個,那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簫煜初掙紮了兩下,但是他那因為遲疑而顯得格外軟綿綿的掙紮,在簫師師眼裏就像是“哆嗦”,于是,她依舊毫不遲疑的繼續扒。

雪色的長袍已經成了血色,扒!

一只袖子,兩子袖子,還有……(⊙o⊙)……靠,簫師師被突然間靠過來的腦袋驚得一抖,本來正在剝傷口處的手一抖,戳在了傷口上。

“嘶——”簫煜初身體一抖,瞬間倒吸一口冷氣,但是那顆腦袋依舊執着的靠在簫師師的肩膀上。

簫師師:…… 這突然間靠過來是什麽意思?

撒嬌?

賣萌?

這個時候,還裝乖賣萌神馬的,不太好吧!

簫師師心頭沉思,然而動作卻依舊利索,在成功剝掉簫煜初的外衣後,她立馬就要起身。

但是……

腦袋!

簫師師推開——

腦袋靠過來!(ˇˇ) ~

簫師師再推開——

腦袋又靠過來!(^o^)/~

我靠!

簫師師頓時怒了: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就是妥妥的浪費生命!

你丫男主不怕死,老娘還想活得好好的呢!

于是,“啪”一巴掌,簫師師一巴掌拍在了簫煜初的大/腿上,用目光警告:你丫的給老娘靠譜點!

被教訓了的簫煜初:……大腿猛然間就火燒火燎的疼……靠近大腿的某個地方卻突然間醒了過來。

突然間,一種羞恥伴着驚喜複雜情緒沖擊到腦海裏。

如果,如果……其實,其實……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也未嘗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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