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059、輪椅黑衣人

? 簫師師可不知道被教訓了的簫煜初這時候還能想些有的沒的,她只是将簫煜初的外衣飛快的卷成一坨,目光鎖定沿途的血跡,估摸的算計了下時間,就準備速度回去将血跡擦拭下,再扔掉血衣,僞裝他們的跳崖位置,争取逃生時間。

只是,腳步才動,簫煜初突然間拉住了她的袖子,見她不動,還用力的扯了扯。

簫師師愣了下,一回頭,就見着坐在地上的簫煜初的——快成鳥窩造型的——黑腦袋,正疑惑間,突地就感覺到這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她的手。

先是兩指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衡量軟硬程度?

繼而靈活的食指在手心裏飛速的溜達了一圈,這是在巡視地盤?

接着“巡視地盤”完畢卻又好似意猶未盡的食指,用柔軟的指腹小小的蹭了蹭,驀地,還用圓潤的指甲在她手心畫了幾個圈圈。

呵,呵呵。

這是,調/情吧?

簫師師頂着的美人臉,因為她一瞬間飙飛過度的腎上腺素瞬間豔紅起來,不是羞澀,更不是什麽惱羞成怒,是百分之百純粹極了的激憤。

卧槽!

卧!槽!

你丫身為男主不怕死,老娘可怕得要死——

死之前還被要求生米煮成熟飯?

呵呵。

好大臉!

好不要臉——

你丫難道忘了,你現在不是那張美人臉?

腦中Q版小人冷笑掐腰,簫師師眯眼,交雜着怒火的目光飽含深意的在眼前的簫煜初身上掃了一通。

簫煜初被這目光看的不自覺的脊背發涼,以至于方才還“砰砰”亂跳的心都瞬間跌停,總覺得好像……被盯上了——要倒黴了!

可是?

為什呢?

難道求/歡方式錯誤?

可是,史風流那貨,那貨不就是這麽幹的?莫非還需要語言攻勢?可是……親愛的……寶貝……寶貝兒……親親……這些,這些話,他,他覺得、說說不出口怎麽辦?

時間有限,簫師師可沒功夫現在去折騰眼前這貨,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雙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卻更快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凸起的喉結,宛若實質的觸感,別說是不知情的旁人,就是她自己偶爾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都要生出幾分自己興許真是人妖的錯覺。

呵!

這筆賬可都還半點沒還呢,更別說……她啞巴了足足三百天了!

“啪”一巴掌直接打掉還想繼續亂爬的“鹹豬手”,以至于瞬間打沒了簫煜初正醞釀在喉嚨裏的甜言蜜語。簫師師利索的轉身去處理血跡,僞造跳崖現場了。

正所謂女漢子報仇,十年不晚!

更何況,她相信,很快她就能報仇了……

這貨不是怕水麽?

哼!

簫煜初愣了:……他挨得這一巴掌着實不輕,幾乎是轉眼間,手背就在火燒火燎的疼痛中速度腫脹起來,現出五個紅豔豔的指痕。

瞧着,忒……慘烈。

所以,第一次求/歡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失敗了?

不過,那個蠢女人是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好好的,為什麽就生氣了呢?

(O_O)?

簫煜初想不通也就不再想,坐在地上的身體不自在的挪了挪,目光略過那一片幾乎能聽得到咆哮聲的河水,心中打了一個突,立馬将自己的視線鎖定到簫師師身上。

女人纖瘦的身影正在忙碌,可是哪怕是跪坐在地上擦拭血跡的時候,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完美的側臉……

側臉?

簫煜初不自在挪開了視線,然後摸了把自己的臉,尴尬的嘆息:對着自己相似的臉深情……總覺得一腔熱情能立馬涼透。

簫師師先将方才她移動簫煜初沿途留下的血跡速度擦幹淨,然後又站到先前最為陡峭的懸崖邊,将依舊髒亂的不像樣的外袍猛地一抖,抖幹淨砂礫後,眯着眼,瞧準一個方向,輕飄飄的松手。

懸崖邊的風呼呼吹,由于角度拿捏的格外好,飛起的外袍果然就被卡在了峭壁上唯一的一個不夠規則的凸起處。

搞定!

接下來,就只需要跳河了。

想到“跳河”兩個字,簫師師的步伐愈發快了幾分,唇角都不自覺的彎了彎,目光在不經意對上簫煜初時,還頗為主動的眨巴了下眼睛,學着史進學的桃花眼抛出一個媚眼。

這媚眼……殺氣十足!

簫煜初不自覺的又挪了下身體,心中暗忖:蠢女人都氣的眼睛都抽筋了,以至于他只覺得脊背愈發發涼,只怕……是猜着他的身份了!

可是猜着他的身份,為什麽還生氣呢?

她,她不是很多次都想着他嗎,如今知道了真相……她不該高興嗎?為什麽好像是真的愈發生氣了?

這一刻,完全就忘了自家師父幹過哪些好事的簫煜初,滿腦子都是一句話:最難猜測女人心。

于是乎,猜不透女人心思的他,不得不面對幾乎近在眼前的問題:撲倒不成功,等會兒只能搏命了——

心無靈犀,半點都不通的兩人,面面相觑。繼而簫煜初開口:“你……”

話還沒說完,簫煜初就被撲過來的簫師師猛地抱住,剛欣喜的回抱時,突地被連起一躍,懸崖邊的風幾乎還沒來及的鼓起二人的衣袍,就只聽“噗通”一聲雙雙落入河中。

幾乎在二人落水的同時,林子裏就跑出一群黑衣人來,這些黑衣人先是一喜,繼而在發現空無一人的懸崖後,立馬就目光沉沉。

“二哥,這兩人都不在,似乎是跳崖了?”站在懸崖邊上的一個黑衣人伸頭看了看,目光在捕捉到血跡斑斑的血衣後,立馬彙報,“而且,那簫煜初的衣服還挂在懸那裏。”

目前擔任“老大”的黑衣人被尊為“二哥”,他是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在黑四為首的暗殺團中擔任智囊。此刻他站在懸崖邊目光深沉的看了看那件随風擺動的血衣,目光又掃了一下地上的血跡,的确是在這裏斷的。

只是……“二哥”總是覺得哪裏奇怪,再看向那件血衣的時候,突然間見着那血衣忽然被“嗖”的一聲吹了出去,幾乎是幾息功夫就在懸崖底白茫茫中消失無影。

莫非,真的只是巧合?

“二哥”沉吟片刻,目光掃視了一番,還沒開口,旁邊的小弟們卻紛紛發言。

“二哥,老大說過簫樓主那相好是個懼水的,簫樓主憐香惜玉,定然不會跳河逃生的!”

“是啊二哥,老大也說過。我們這地兒可是算計好的,就算簫樓主那相好跳崖能活下來了,但是簫樓主中了我們暗夜閣的毒,沒摔死也會被毒死,肯定活不了了!”

“啊啊!閣主說過,俺們這叫天時地利人……人,人和!”

“滾!你懂啥天時地利人和!”

……

“閉嘴!”“二哥”開口呵斥,繼而在沉默片刻後,繼續安排道,“你們先将老大的身體帶回去禀報閣主,老四、老六和老八,你們和我一起沿着護城河去看看。”

“遵命!”

TTTTT

是夜,上京的一所的民宅,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然而,在民宅的正堂內部,卻是燭光明亮。一群黑衣人分成四排跪伏在地,堂上高坐一人,兩邊各有兩張座位,只是昔日四人——黑大、白二、白三和黑四,此刻卻只有三人落座。

高坐的人,臉帶金色骷髅面具,一身黑色的長袍,一雙暗沉的眼睛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的明亮,許久他開口:“黑四死了?”

兩邊在座人俱都帶着面具為銀色,聞言面面相觑,由右手邊第一順位的黑衣人開口回應道:“回禀少閣主,黑四已經犧牲。只是,據黑四手下彙報,似乎是在擒拿住簫楚楚,與簫煜初談條件的時候,突然暴斃。本以為是中毒,但是白三在檢查後,卻發現了這個!”

“何物?”高坐的少閣主似乎有些驚奇,在接過黑大手中的物什時,突然間就愣住了,他猛地起身,看着手中圓柱形的東西,半晌,才蹦出兩個字,“子、彈。”

這兩個字,極其輕微,就連旁邊的黑大和白二都未挺清楚。是以,白二還頗為鄭重的開口,“少閣主,屬下懇請能獲準研究此物的機會!因為屬下和白三發現,這東西,似乎和少閣主口中說的火藥有所關聯。”

只是,向來理智的少閣主,這次卻突然尖聲道:“誰、誰殺了黑四?不,這東西,是誰用來攻擊黑四的?”

“閣主,簫煜初和簫楚楚二人均未能當場擊殺,是否需要我等出手?”黑大愣了下,似乎察覺自己的話不是少閣主想要知道的,立馬補充:“簫楚楚!據黑四屬下禀報,當時簫煜初受到內力反噬,正是簫楚楚……”

“夠了!”少閣主突然打斷,眼中濃黑一片,卻是慢慢的重新坐下,沉吟不語。

夜,漸漸的深了。

堂中搖曳的燭光也漸漸暗淡下來。

許久,突然“嘎吱”一聲,伴着一陣“咕嚕”聲,堂門被推開,出現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黑衣人——雪發黑衣面若鬼。

晚風吹過,有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似乎宅子裏的玉蘭花又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