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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再見明語嫣

? 大順朝最為尊貴的兩個皇孫——百日宴,終于到了。

五皇子府。

粗使丫頭/小厮們從三更天起就開始忙碌,一直到晨光熹微之時,後院裏的主母——五皇子妃才起床,接着便輪到了四大丫頭們的忙碌。

從內裳到最外身的皇子妃诰命服;從頭發盤出的發型到一個簡單的碧玉步搖;從耳環指甲套這類的小裝飾,到腳下穿着幾乎被裙擺遮了幹淨的繡花鞋……一絲一毫,俱都是一絲不茍,精致奢華,容不得瑕疵。

沐心悅目光平靜的看着鏡子裏面的人,裏面的人濃妝豔抹,卻顯得雍容貴氣,儀态天成,恰似那天下之主。

正是她想要的模樣。

沐心悅唇角微微動了動,時隔三年,終于重新勾出一抹真切笑意來。

許久後,終于有一個丫頭,怯生生的奔了過來,三分緊張,三分雀躍,還有四分羞澀的跪伏禀告道:“王妃,您等得客人到了……”

TTTT

簫師師自進了這五皇子府就打起了精神來,繃着一張面癱臉跟在領路的丫頭身後,一路繞來繞去,總算是在一個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這院子,此刻正傳來一聲聲女孩子們清脆悅耳的歡聲笑語,可同時又隐約還有一兩聲屬于男子們的吟詩作對聲……端的,奇怪。

瞥了眼已經停下來的領路丫頭,簫師師也不打算多問,帶着身後的聽琴和弄棋便直接進去了。

這一進了院子,簫師師差點沒直接蹦出“我靠”兩個字。

但見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河流……被特意設計的九曲十八彎,然後在河的兩邊,一邊全是妙齡少女,當然,在古人眼中,不能說是妙齡少女,只能說都是未嫁之女;另外一邊,則全是男人,只是這男人是否娶親可就不一定了。

好在這條河的寬度比較給力,再加上暗處似乎還給特意安排了侍衛,是以這男女之間雖然算是能打個照面,但也不算是完全逾禮不是。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男人見着如此多的美女,美女見着這麽多的帥哥,頓時都打了雞血的開始展示起自己來。

男人麽,打架估計覺得自己還鬥不過兩只鵝,于是紛紛吟詩作對,對着對面的某某某/某某之類的,各種藏頭詩幾乎不要錢的晃出腦袋;相比男人的裝逼樣,女人就複雜多了,琴棋書畫一個不落,還要玩游戲,出醜賣萌賣乖賣蠢……最後還要玩心計!

因此,簫師師進門的時候,就見着一個姑娘故意在另一個姑娘的腳下拌了一腳,然後……另一個正在玩捉迷藏的小姑娘就撲了出去……直接撲到了簫師師的面前。

“哇!”摔了個大馬趴的小姑娘立馬就哭了……

簫師師:……果然沐心悅這貨就是個不正常的!自個兒大好日子還這麽折騰,擺明了要鬧出不少事兒來好吧!簡直就像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一樣……

莫非,因為當小三導致智商下跌,現如今上位了也依舊無法拯救正在崩潰的智商?

“簫師師?”突然有人出聲打算了簫師師的思考。

簫師師随着聲音看去,只見,就在自己右手邊三步左右的地方,有一個不大的亭子,而亭子裏面有且只有一個人,坐着。

那個人,穿着一身熟悉而又眼線的紅色騎馬服的……“明郡主?”

“你倒是還記得我。”明語嫣挑眉,目光帶笑,掃了簫師師幾眼,然後這笑意也就更深了幾分,“過來,聊聊。”

這可不是問,純粹就是語氣比較平淡的命令。

幾年不見,明語嫣現如今的一身郡主氣勢就像是開了挂一樣,王八極了。

簫師師心頭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明語嫣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就一定會過去,不過,比起來那一窩蜂在一起玩鬧給對面看的男人,她也寧願偏安在這小亭子裏面,尤其是,她還很好奇,明語嫣幾年前的那個孩子究竟是生到哪裏去了呢。

畢竟,這麽多年來,據她了解,明語嫣可一直都是未曾婚配。

不是聖上苛刻,縱然聖上身體不好精力不足,但是也還是特意關注了自己這個侄女未來的。可是,這個侄女似乎命不太好,每次賜婚,不是男的私奔就是男的暴斃,最近一次更絕,賜婚聖旨才下,堂堂四品官員整個府裏面三十六口,第二日後,直接死光光!

後來,聖上再私下給大臣提起給這個侄女賜婚,大臣立馬就哭天搶地,恨不得一頭撞死……漸漸地,聖上也歇了這個心思。

不過,于簫師師看來,傳言雖然誇大,但是也不能否認,這其中貓膩之多。甚至,這貓膩可能還和皇帝沒關系……

想想,這當皇帝的也挺苦逼的……

簫師師在想明語嫣的相關事宜,明語嫣同樣也在打量簫師師,還是越打量笑的越發意味深長,待得簫師師終于落座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聽說你病了三年,我瞧着,這身體不是挺好的嗎?長得都愈發水嫩了,滋潤的不錯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滋潤的不錯”這幾個字,很是黃/暴。

簫師師心裏狐疑,面上卻依舊保持的極好,似乎對于明語嫣的目光接受的十分良好,甚至在坐下後,才不動聲色的接過話題捧回去,道:“郡主謬贊,論身體素質,我一個宅在驸馬府三年的,哪裏比得上郡主的身體好。”

這可是實打實的實話實說,就算是如今簫師師被迫鍛煉出一身的輕功出來,依舊自覺論起身體底子之類的,像明語嫣那種一看就是馬上長大的貨,幾乎是一個天一個地,差遠了!

然并卵,簫師師并不知曉,明語嫣現如今的處境,以至于她的話落到了明語嫣耳中,就是赤/裸/裸的諷刺。諷刺她尋尋覓覓了這麽久,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找着。

現如今,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兒子他爹死到哪裏去了都還不知道!

一想着這個問題,明語嫣額頭上就忍不住直冒青筋,捏着糖果的手都恨不得一巴掌扇出去。

簫師師瞧着明語嫣的變化,心中的好奇愈發重了。

這人是怎麽氣成這樣的?

莫非,明語嫣生孩子傷了身體?所以……現如今身體很差,很差?

不不不,應該不對。

觀其面色,身子底應該還是不錯的。

所以,問題關鍵不是這個。

那麽是……原來說的那個所謂的孩子他爹?長了四葉草的男人?——不得不說,關于這點,簫師師不自覺的真相了。

我了個擦!

提到這個N葉草,簫師師也有一瞬間心肌梗塞,不過好在現如今她已經得到了美色,拿下了第一次,其他的已然全是浮雲……全是浮雲。

“你這什麽眼神?”明語嫣怒了,簫師師那對眼招子是在憐憫?她憑什麽憐憫她?

不,簫師師倒是的确有理由憐憫她!

現如今,簫師師雖然也和她一樣未出嫁,可是未出嫁也分有男人和沒男人,很可憐,她明語嫣就屬于沒男人那個!

越想明語嫣越怒,明語嫣怒極攻心,拍案而起,“簫師師,你夠了!”

簫師師被“砰”一聲震的反射性的縮了縮眼睛,緊接着看着明語嫣那副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麽的憤怒神情,思量了下,覺得在面對沐心悅這個強力外敵情況下,還是需要找個幫手的。

就算不能找個幫手,也絕對不能在這裏豎個強敵,尤其還是個黑化了強敵啊!

“不是說聊聊?”簫師師開口問,平靜而且淡定,就像是剛才她們一直在坐着聊天一樣。

明語嫣一腔怒火都打到了棉花上,反而出奇的平靜了下來,愣了下,才後知後覺的苦逼想着,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都被家裏那只熊孩子給惹得沒脾氣了……/(ㄒoㄒ)/~~

見明語嫣平靜下來,簫師師再接再厲:“嗯,我們好久不見,你如今怎麽樣?”

明語嫣瞄了眼簫師師,問:“什麽怎麽樣?聊天就聊天!說什麽?”

“你決定。”簫師師也覺得沒什麽可聊的,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雖然有投機的話題,不過估計都是單方面的,還極有可能将對面明語嫣引爆,得不償失。

“我看到你就不想說話。”明語嫣拿喬,雖然她很想問眼前這個人一些東西的,只是,求人總是不能太上趕着,否則容易被對方提高加碼。

簫師師默了,深沉的看了明語嫣一眼,然後起身決定換個地兒。

跟眼前的郡主呆久了,其實她不僅不想說話,還有種想要上拳頭的沖動。

丫的真TMD腦袋有坑,說要聊聊的是她,現如今不聊的也是她!話說,當初的那個爽朗大方的姑娘究竟哪裏去了?

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

然而,簫師師準備走了,卻有人不願意簫師師走了。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明語嫣,她還想要套那個殺千刀孩子他爹相關消息呢……只是,她才開口,就有另外一個人代替她喊住了簫師師。

“請、請問,你是簫、簫師師小姐嗎?”一個穿着一條簡單白裙的姑娘,年約十四五歲,面容清秀,瞧着格外面生。

簫師師愣了下,緊接着腦中的警鐘立馬豎起,只是沐心悅特意請她來,就讓她看這麽一年輕的姑娘?

白蓮花?

唔,有點像。

腦中的Q版小人暗暗點頭。

那麽問題來了,派一個白蓮花來跟她PK?

不是簫師師看不起白蓮花,實在是對于白蓮花這種生物,對于她而言,分分鐘一巴掌拍死在牆上完事。

畢竟,簫師師內心堅定,從來不相信別人的說教,她信奉的永遠是自己的大腦。

如果不是白蓮花,那麽是……綠茶/婊?

這個,這年頭綠茶/婊也是清純貨,好吧……也有點像。

腦中的Q版小人再度暗暗點頭。

如果醬紫,同樣問題來了,綠茶/婊的重要戰鬥力一般表現在搶男人上面,莫非,這個綠茶婊想要跟她搶男人?

簫師師才下定論,眼前的妹紙果然就說話了。

“簫、簫小姐,請、請你,請你成全我和表哥!”綠茶/婊妹紙說的結巴,但是行為幹脆利落極了,話音未落,人已經搖晃着跪在了她的面前,頭半垂,垂的角度特別好,正好讓旁觀的人能看見那清秀的側臉上,那雙略帶不甘卻又認命的眼神,緊接着眼睛一閉,滑過一條長長的淚痕。

簫師師:……果然是綠茶/婊!

沒看見河對面既一個男人的不高興,逐漸變成了好多男人都開始義憤填膺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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