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我的兒子呢
? 簫煜初眼神示意完畢,自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是以,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一動不動的某人後,心中冷冷一笑,暗想:既然明浩然這貨想要找死,那就讓明浩然一次性死個夠,他又何必枉做好人?
畢竟,說起來,他現如今也正被惡心的夠嗆,若是能借着師父的手出氣一二,豈不樂哉?
一念想通,簫煜初便不再關注明浩然,反倒是看着突然間出現的黑衣人,柔和了眉眼,輕聲詢問道:“師父,這些日子在驸馬府住的可還習慣?那些個仆從用着順手嗎?對了,您今日尋我,可是有急事?”
一連三個問,可謂句句肺腑。
被心愛的徒弟日常關心和詢問問題,黑衣人凸起的眼珠子立馬就轉移了視線,看向了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的乖乖徒弟,瞧着那張似乎已經镌刻在記憶深處的臉,目光微微閃爍了好幾次,他雙唇才動了動,蹦出一個字:“生。”
簫煜初愣了下,緊接着反應過來後,面上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紅,目光不自在的掃了眼四周,難得有些孩子氣的不知道嘟囔了幾句什麽後,才壓低嗓音道:“師父,我,我知道您老人家的意思,只是……只是……這些暫且,不急。”
畢竟,那個蠢女人現在都跟他鬧分手了,生孩子什麽的……雖然他真心不急,但是作為一個初識情滋味,還食髓知味的男人,他也還是挺急的!只是,就算他再急,再想,又有何用?一個人,一個人,別說生,就是想要再來一次都只能做夢……啊。
剛爬起來的明浩然聞言僵住了,一直豎着的耳朵都有些耷拉下來,疼痛的胸口昭示着他受了不小的內傷,如今再聽到未來岳父的話,立馬發展成了傷上加傷!
岳父似乎是在嫌棄他……不會生孩子?
為什麽,岳父要嫌棄人家?
嘤嘤嘤……/(ㄒoㄒ)/~~
還有,為什麽注定的媳婦會想要跟女人生孩啊?
簫師師那個禍害,異端!
若非為了順應天命,他……他早該一掌打死才是,何至于現如今……一子錯,步步錯?
媳婦都跟着女人跑了……
先前的憤怒散去,現如今的明浩然卻是越想越悲痛,那張帥氣的臉蛋都恍若被秋風掃過的枝頭,挂滿了凄涼和寂寥,正想要幽怨的問上幾句時,擡頭間,視線突然一滞,繼而竟是對上了一雙有點兒熟悉,更多的卻是陌生的——森冷的眼。
簫!師!師!
明浩然咬牙切齒,瞪。
簫師師的目光毫不退縮,迎戰明浩然“羨慕死嫉妒死恨死”的眼波,速度回擊“砍死弄死捏死拍死”眼波。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眼神交戰已達數百招。
大殿裏的師徒兩人,反倒是其樂融融。
當然,這個其樂融融純粹是對比出來的,實際上從根本上來講,不過是在重複了最開始的對話罷了。
“師父,您這幾日可還好?”
“孩子!一群孩子!”
“師父,徒兒暫時不想……”
“命根子要争氣!”
“師父,我……”
“我要孩子!”
“師父!”
“孩子!”
……
只是師徒二人終究是師徒,說到最後,作為徒弟的簫煜初無奈妥協了。
畢竟,師父這麽多年了第一次對他明确的要求,他哪裏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但是簫煜初萬萬想不到,他一個“好”字将将出口,“他會盡快”這幾個字都還沒說出去呢,緊接着就感覺脖頸一疼,接着又是重重一擊後,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倒了下去,繼而什麽都不知道了。
簫師師和明浩然雖然眼神交鋒不停,但是實際上兩人的眼角餘光都在不自覺的關注着另外兩個人。甚至,一個為了自己能生孩子忍不住暗搓搓的興奮,興奮之餘又開始糾結;而一個則因為自己不能生孩子被嫌棄而咬牙切齒……再咬牙切齒。
而此刻,簫煜初被黑衣人兩個手刀給劈昏迷,二人立馬就停戰,紛紛将視線看向黑衣人。
簫師師&明浩然:“師父!”
簫師師一時情急,以至于脫口而出的似乎很久之前習慣性稱呼;而明浩然麽,則純粹是腆着臉硬生生想要湊上去,套套近乎。
不管原因為何,不可否認的是,二人異口同聲。
異口同聲的二人話音一落,立馬又展開一陣惡狠狠的眼神厮殺。
只是這次,簫師師懶得再無限制的配合明浩然,很快收回目光不說,甚至一個輕巧的跳躍,從房梁上落在大殿中,狐疑的看向黑衣人,警惕道:“你,你……這是在想要幹什麽?”
不怪簫師師想得多,實在是結合先前的情形,以及黑衣人對于孩子那種堪稱執念的期盼,讓她不得不多想幾分。
尤其是,現如今竟然還打暈了簫煜初!
要知道,往日裏黑衣人對簫煜初的寵溺,堪稱極致。形象具體點來說,簫煜初說是黑衣人的心肝都不足以表達黑衣人的重視程度,因為只怕哪日裏簫煜初要黑衣人的心肝,黑衣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掏出心肝遞上去……
由此可見,黑衣人今日裏竟然舍得對簫煜初下重手,還是接連兩手刀……是多麽不正常啊?
黑衣人是犯病了?
不不不,犯病的黑衣人都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寶貝徒弟動手……通常都是波及無辜者,比如她……
那麽,按照這種發展趨勢,黑衣人要為了孩子……不對,黑衣人為了能早點抱到徒弟的孩子,加快進程……莫不是要找個女人強上……強上?
強上!
Σ( ° △ °|||)︴
“你,你到底……”想此,簫師師大驚,剛開口繼續追問到底,不想就見着黑衣人将簫煜初打橫抱起,倏地就跑了,“哎,你等等——”
大殿內唯一的一個透氣的窗口,突然間抖動一下,緊接着黑衣人消失在窗口外,化成了一顆微弱的星。
簫師師大急,哪裏還來的急細細琢磨什麽,趕忙擡腳就飛奔跟上,輕功MAX+
“喂、喂喂……等等我,咳咳……”可憐明浩然晃了晃身體,終究還是扶着一旁的柱子伸着爪子,流出兩條寬面條淚。
只是明浩然這寬面條淚正綿綿不絕的尚未盡興,突然一聲輕微的“噗嗤”聲響起,繼而一個鬼魅的聲音在腦中響起來:我的兒子呢?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落在腦中恍若炸雷,炸的明浩然大腦一陣恍惚,只是下意識的抖着唇,反問了一句:“你兒子是誰?”
放肆!
腦中的聲音大怒,明浩然大腦好似“砰”一聲爆炸,終于徹底崩潰。繼而才站穩的身體也再度倒飛出去,像是斷線的風筝一樣飛起,卻偏偏重重的摔在地上,一連又吐了好幾口血,最後一口血竟然是還隐約泛起森冷的黑色,黑色中有一抹突兀的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昏迷的明浩然終于蘇醒過來,恍惚的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鬼魅的聲音變成了一道鬼魅的紅色身影,搖晃在他的眼前,陰森森的說道:“你媳婦就是我兒子!”
至今尚未娶妻的明浩然:“……”
TTTTT
一路追蹤,幸而黑衣人一頭白發成了簫師師追蹤的GPS。只是沒想到雖然沒被落下,但是差點累成狗後,才總算是在不知道究竟哪個位置的某間民宅處停了下來。
一停下來,好在還能确定黑衣人進了這民宅,否則當真就徹底了失去了黑衣人的蹤跡。
此刻正是夜深人靜之時,放眼望去,整個民宅裏黑漆漆的,丁點燭光也無,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安睡。
簫師師猛地提氣,站在了一旁的大樹上,有一邊擡手抹了抹汗水,氣喘籲籲,一邊雙眼在民宅裏一圈又一圈的掃視。
黑。
真黑。
黑的有些……太過于符合黑衣人的變态嗜好了……
在最後一圈掃視,依舊沒看出個什麽結果後,簫師師深呼吸一口,咬咬牙,終究不甘心的飛上牆頭,然後決定闖進去。
就算是前男友……前男友了,但是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嗎?
至于被女人強/上,對于男人而言,究竟算不算死,這個問題就不是簫師師現如今想要仔細探究的了……
簫師師身體靈巧的幾個跳躍,繼而輕飄飄的落在漆黑的地上,只是這一腳一落下,緊接着整個漆黑的民宅突然就亮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一樣。
但見,四面八方全是一盞盞紅色的燈籠高高挂,就連一些樹枝桠上都挂上了小號的紅燈籠,将偌大的民宅照的纖毫畢現,亮如白晝。
簫師師腦中警報聲響起來,整個人更是瞬間飄移到半米開外,緊接着就向着最近的一個房間奔去。
因為方才,隐約有銀色的身影從那裏一閃而過。
黑衣人雪發黑衣,定然是他!
不想,簫師師還沒靠近房間,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內力就突然從房間裏飙出來,千鈞一發間,她避無可避,只得努力運起內力咬牙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