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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明珠長公主

? 只是不想,爆發的內力風暴将将飙出來,殺招才出,繼而竟後勁不足的偃旗息鼓了。以至于沖到簫師師身上的那點子擴散的內力,不僅殺傷力不足,更是軟綿綿的好似一陣微風。

真真有種虎頭蛇尾的滑稽感。

簫師師被這詭異的神轉折給折騰的愣了足足一分鐘,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不想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砰”一聲。

但見黑衣人突然從房間裏飛了出來,連帶着那輪椅一起飛到了院子中央,“咣咚”砸在青石地板上。輪椅都似乎顫動了兩下,但是輪椅中的黑衣人卻丁點都不在意,只是一邊迅速的四處張望,一邊慌張而又急切的喚:“明兒,明兒——明兒——”

這本就似金非玉的嗓音,如今又突然的高音而導致嚴重破音。真真是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滲人。

尤其是配上黑衣人此刻那面目全非的臉,明亮的燭光下,傷痕看的愈發清晰了幾分。瞧在眼裏的簫師師,整個人都不自覺的瑟縮了起來,可是瑟縮的同時,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心酸。

那種等待了太久,恍然如夢一樣的驚喜與不可置信,以至于一時間忍不住歇斯底裏,哪怕早就聲嘶力竭。

一時間,竟然是不自覺的酸了鼻頭。

感情神馬的,果然最是大大的不好!

摔!

難怪好基友當年會一再告誡她,約可以,但是絕壁不能動感情!因為,最廉價的是感情,可是同樣的,最珍貴的也莫過于感情……

簫師師側了側臉,不再去看依舊在呼喚的黑衣人,尤其不想再看見黑衣人那凸出的眼珠子裏剎那間滾出來的淚水。

那一滴一滴的淚水,一顆顆都滾燙無比,似乎灼燒的人眼睛都疼了。

孰料這一側臉,簫師師卻整個人都僵住了,感動神馬的瞬間都變作一股涼氣,她倒抽一口冷氣,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迅速升起。

她身後的陰影裏,站着一個身着紅衣的女人,鬼魅的身影微微晃動間,隐約能看見那張慘白的臉,那張臉貌若春曉之花……明豔的恍若傳說中的絕世妖姬。

不不不,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臉,跟、跟、跟楚楚像了五層,不,不是五層,七層?不!九層,至少有九層的相似度,可謂幾乎一模一樣!

不不不不,就算是一樣的臉也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這人,這人沒有四肢……沒有四肢……就像就像一個粗略版的人彘……

因為是人彘……所以才能這樣在她的影子裏肆無忌憚的晃動……晃動……飄動……

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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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吓尿了!

這、這是、是傳說中的古代版靈異……貞子嗎?

簫師師哆嗦了下,再對上那雙幽深的丹鳳眼,腦中靈光一閃的恍然大悟,是、是,應是長公主吧吧吧?

長、公主長公主……長公主這、這是夜半回魂了嗎?

“明兒,明兒,你在哪裏啊?明兒……”

耳中充斥着凄厲的哭喊聲,眼前被搖晃的鬼影沖擊,簫師師兩眼花花,兩耳轟鳴,呼吸不能,整個人不自覺間已經呈現出即将休克的征兆。

然而那張面癱臉卻極其反常的,強勢的阻止了住了崩裂的勢頭,讓飄蕩的鬼影瞧在眼裏,竟是生出一股淡淡的贊賞之意。

“你、你……你,小、小姑、娘……姑娘,叫、叫、叫什麽名、名字?”鬼影太久沒說話,以至于如今再開口說話,磕巴不說,竟還總有種不自覺的別扭。

不過好在,鬼影不在意,已經被吓的三魂六魄跑了一大半的簫師師就更不在意了。

不僅不在意,簫師師甚至還因着這鬼影有些磕磕絆絆問話,慢慢回歸了神智。

這智商一回歸,簫師師逃逸的情商也跟着上線了。雙Q在線的她,立馬就成功接收到了鬼影眼中的善意。

是以,哪怕心中依舊有些說不出的惴惴,簫師師也能勉強的勾出一個笑容,在不自覺“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後,回了一句:“簫、簫師師。”

“師、師、師師?”鬼影聞言愣了下,眉毛蹙了蹙,似乎在沉思。這沉思也不過眨眼間,很快,那雙與楚楚如出一轍的丹鳳眼,就徐徐浮現出一絲一縷的暗紅色,繼而再注視着簫師師時,先前的那些善意頓時消失殆盡不說,竟然飙出凜冽無比的殺氣來。

簫師師先是一愣,緊接着大驚失色。

因為她,她發現自己竟然在這目光下,動、動、動不了了!

卧槽!

這、這是基友、基友說過的美杜莎嗎?

一個實現下,竟然不僅動不了,就連嘴都張不開了。

我、我靠——

泰山壓頂莫過如是啊!

媽蛋!

等等哇——

求問:老娘、老娘的名字是不是犯沖啊……犯沖或者親不喜歡,老娘都可以改的,真的!

救命——

簫師師的救命沒喊出來,卻見着本來牛逼的要用紅眼睛殺死自己的鬼影,突然間像是見着陽光一樣,嗖地就飄開了。

殺氣也跟着化為虛有。

只是在鬼影在飄開的下一刻,不知何時飛過來的黑衣人一個餓虎撲食的姿勢,強勢的将鬼影抱進了懷裏,嗚嗚嗚嗚的哭。

只是,這“嗚嗚嗚……”不知道究竟是、是誰在哭?

剛解除生命危急的簫師師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雙目注視着這一對……變态男女,吸了吸鼻子,終究還是默默的咽下了喉嚨裏的若幹粗口。

畢竟,天下有情人神馬的,在實力低微的時候,偶爾、不,是必須要去尊敬一下的……

更何況,将将那個鬼影,怎麽瞧着似乎都跟楚楚有血緣關系,甚至還極有可以是傳說中的長公主。

只是,傳說中驚采絕豔的長公主,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落到如此的地步?

還有還有……眼前這面目全非的黑衣人,和長公主的關系,似乎、似乎……是、是有什麽不可說的JQ?

那麽,綜合以上情況,現如今可以簡單的推理下:首先,簫驸馬是個假驸馬,這是毋庸置疑的;其次,長公主和黑衣人有不可說的過去,也該是毋庸置疑的;再次,長公主是楚楚他媽!

那麽,黑衣人就是楚楚他爹了?

(⊙o⊙)哦!

難怪黑衣人如此寵徒弟,尤其是他徒弟那張臉……原來,是因為長公主的臉啊……

真相如此殘忍,不造楚楚造不?真心趕腳,自己的前男友——楚楚童鞋,其實真的挺苦逼的……

不過,長公主喜歡上的黑衣人,又是神馬身份?

簫師師腦子一時間有些亂,尤其是在如此環境中。旁邊看起來都十分奇怪的一對又哭的天昏地暗,似乎要就此天長地久一般……

瞅着瞅着,就有種莫名的被虐的趕腳……

單身狗,已經恢複成單身狗了簫師師,不知為何,這一刻竟然恍然想起就在她好不容易成功撲倒楚楚後第三天,好像是第三天吧……當時,楚楚眼底的那抹傷感來……

那究竟是巧合,還是,還是什麽?

莫不是,莫不是自己對楚楚真的有所誤會?

簫師師越想越覺得懷疑,懷疑才生便衍生出愧疚來,愧疚的同時就終究忍不住生出期待來,但是期待才浮上心頭,她又不免想起中毒差點沒了命的簫騰,那點子的期待就像是一朵朵豔麗的泡沫,“噗嗤”一聲,頓時就化為烏有……

變幻的心緒起起伏伏,複雜的前因後果全數湧現無數個小人開始争吵。

一個小人義正言辭的說:當初明明跟對方面面對的确認過,才分手的!我沒錯!

一個小人冷笑:一個男人面對女人的咄咄逼人,憑什麽還要心平氣和的解釋一二?

又有一個小人怯懦開口:可是,可是萬一,萬一他又苦衷呢?

……

腦中的小人們争吵的太過,簫師師終于扛不住,決定,她還是去、去找找楚楚吧。

嗯,去找楚楚。

簫師師揉了揉眼睛,然後再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轉身向一旁的屋子走去,将偌大的院子留給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哭泣變成了接吻的兩人。

簫師師的腳步極快,再加上不自覺的用上了輕功,距離那間屋子本來就不遠的路,幾乎就是幾個呼吸間就走完了。

門因着先前黑衣人沖出來而是半開的,因此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看見想要看見的人。

可是,站在門口的簫師師腳步卻忍不住頓了頓,伸出去的手有一瞬間的遲疑,然而這遲疑也不過須臾,她還是決定用力推開這扇門。

不管結果如何,她總要為自己,努力一二才是!

恰在這是,門忽然從立馬打開了……簫師師推得本就用力,還推了個空,是以立馬就是一個趔趄,繼而整個人就向下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簫師師準備一把抓住旁邊的房門用以控制住自己的身體那一刻,突然看到了那張越來越妖孽的臉,立馬就順勢的栽過去。

腦子還有些犯昏的簫煜初,反射性的抱了一個滿懷。

大紅燈籠下,相擁的兩人面面相觑一眼,而後又迅速移開了視線。

好久。

“師、師師?”簫煜初吶吶兩聲,晃了晃自己不知為何開始發熱的腦袋,目光落在懷裏的溫香軟玉上,不知不覺間,随着這熟悉的字眼的吐出,目光已然變得溫柔如水,卻又炙熱的好似烙鐵一般。

簫師師被瞧的面癱臉都有些HOLD不住了,同時心裏的那點子的期待逐漸變大,是以半分鐘都不能繼續忍耐,立馬出口問道:“簫騰的毒,究竟是不是你下的?”

這話直接而又幹脆,甚至明明白白的說明了簫師師對于簫煜初的期待。

簫煜初一愣,心頭的熱意被這突入起來的話驚得瞬間消散幾分,卻并不回答簫師師的話,只是擡起頭,看向院子裏的兩人,尤其是那一身紅的“人彘”。

熟悉的側臉,熟悉的容顏。

母親。

簫煜初心頭埋藏許久的疑惑終于徹底解開,然而卻并不覺得輕松,反倒是愈發沉重了幾分,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雙唇翕動了好一會,才蹦出輕微幾不可聞的幾個字:“明珠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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