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小受金手指
? 一直等待簫煜初回應的簫師師,聞言怔了怔,在瞥見簫煜初目光随着簫煜初的視線看過去,恍然後,不免又生出心疼了。
任誰,見着自己的母親成了如此模樣,都會難過吧。
前世孤兒,這輩子卻因為王姨娘終究感覺到母愛的她,也因此才會愈發的明白這種難過。
是以,簫師師心裏的那些許迫切都再也說不出口,她深呼一口氣,然後想要擡手推開摟着自己的人。
可是她力氣雖然不大,但是這麽輕輕一推,卻使得摟着他的簫煜初猛地下了死力氣抱緊了她。
簫師師一時間真真打心底的生出一種無奈,想要擡頭去看看作死的前男友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偏生頭還沒擡起來,又被人強勢的摁了下去。
頓時,本來心情就糾結的已經不太像女漢子的簫師師,立馬女漢子之魂回歸,怒了!
然并卵,恰在這時。
“師師。”簫煜初開口了,他的嗓音低啞,似乎隐忍着什麽一般,語速輕緩,使得每一個詞兒似乎都帶上了沉重,“師師,給我抱抱好不好,就抱一抱。”
剛剛點燃了的爆竹,“噗嗤”一聲又滅了,簫師師又是心疼又是懊惱,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唾棄。
不過是前男友,長得再好,那也就是長得好罷了……
至于,至于醬紫磨磨蹭蹭的,拖了快一年了都還剪不斷的,藕斷絲連麽?
如果、如果好基友知道了,定然會嘲笑自己的吧。
感情這玩意兒,真TMD一點都不好!
早知道想要找個男票的代價如此之大,當初、當初她就該安分點,距離簫楚楚這美人遠遠的,亦或者在穿越過來時候,直接自殺得了,興許還能回到現代社會不是?
何至于,落得如今,明明守着底線咬牙切齒絕不肯再退後一步,可又偏生放不下、舍不掉……偶爾還大腦不正常的想着,幹脆失憶罷了,如此才能好好的天長地久下去?
心中的天平左右搖擺,搖擺到最後,使得簫師師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再像是自己了,拿捏不定,矯情不已……
簫煜初可不知道簫師師的糾結心思,只是突然感覺到懷裏的人抖了抖,繼而胸口漸漸的一片濡濕,燙的他胸口發痛不已,心中更是大恸,卻也只能啞了嗓音,低低的喚:“師師……師師……師師……”
好一會,簫師師勉強收了突然生出的傷春悲秋的哀怨樣,蹭了蹭眼底下的衣襟,惱羞成怒:“叫P叫P,老娘好活得好好的呢!”
“師師……”簫煜初聽得如此活力滿滿的話,唇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閉嘴!”簫師師悶聲呵了一聲後,吸了吸鼻子,才又道,“簫楚楚,我是喜歡你,不過如果今天你再不願意跟我說個清楚明白,那我們就此別過,一刀兩斷!”
一刀兩斷!
簫煜初摟住簫師師的手哆嗦了下,剛剛爬上嘴角的笑容瞬間就跌入了塵埃裏,他的目光變得暗淡下來,暗淡到好似下一秒就會徹底泯滅下去。
逐漸緊抿的雙唇因為用力和發狠,竟是抿出血色來,可是盡管如此,他依舊一言不發。
一刻鐘。
三刻鐘。
一個時辰。
東方的天際翻出魚肚白來,明亮的啓明星成為整個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星,然後慢慢的在太陽露出笑臉那一刻,湮滅下去。
夠了,已經等得足夠了!
簫師師心中長長的嘆息一口,毅然決然的推開了依舊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簫煜初,然後慢慢的後退,後退。
微微還泛着紅的眼眶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沉沉,哪怕腦中的Q版小人如何鬧騰,簫師師依舊清楚明白的知曉,并且确認,自己的這段感情,所謂的初戀,是時候結束了。
這年頭,誰離了誰,活不了啊?
她還有弟弟,她已經成為驸馬府正式的掌權人,她……她日後可以給自己創造一個研究所,想要待多久就待多久!她,她日後還可以出去旅游,天南海北的想去哪就去哪……
指不定,某一天,她還會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後告訴自己的好基友,她談了一場戀愛,然後還撲倒過一個豔絕人寰的男人……
哪怕,就算注定要一直在這架空的時代裏,她依舊可以研究出一個密碼箱,用自己和基友熟悉的暗號作為密碼,然後在裏面放上她給基友的遺書……等待,很多年很多年後,可能會出現的基友會發現……
簫師師擡了擡下巴,眨巴下眼睛,将眼底的淚意壓下去,轉過身,一步一步的擡腳走下去。
忘記一個人要多久?
一年不夠,那三年呢?三年不夠的話,可以花上十年……反正,人的一生,并不長,她……總能走完的。
一直看着簫師師的簫煜初,一直毫無表情的臉上,在簫師師轉身那一刻全都化沉痛,繼而那雙丹鳳眼猛地一縮,長睫抖動間,似乎再也忍不住的要湧出熱淚來。
他踉跄的走了兩步,滲血的唇哆嗦了兩下,在簫師師走到牆角那一刻,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前,再也忍不住的高聲喚道:“師師——”
正要運起輕功的簫師師,聞聲,背影一僵。
簫煜初迅速的抹了一把臉,然後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後,才三兩步的奔過去,一把抓住簫師師的衣袖,小聲小聲道:“師師,不走,不走好不好?我們,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簫師師沉默,一言不發。
她看着暗沉的牆角,漸漸便的模糊,卻依舊固執的、僵硬的站在這已經看不清的牆角處。就像是守在心底底線處,不肯退一步,唯有滿心的渴望和焦躁,期盼着、等待着對面的人,告訴她一個真相。
告訴她,她所堅守的,他也堅守;告訴她,他因為珍視與她,并未真正傷害過她的親人……
“師師,師師……”簫煜初見面前的人一直不轉身,有些着急,可是又不敢強迫,最終也只能執着的拉着簫師師的手,一聲聲的喚。
屋頂上,終于苦盡甘來,可以甜甜蜜蜜的兩人,正準備享受一同看朝陽的好興致,被下面兒子和未來媳婦的做派,攪合的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終于,在沒用的兒子又一聲“師師”後,黑衣人老爹随手操/起一片黑瓦砸過來,“砰”的一聲砸在二人的腳下,緊接着但聽一聲中氣十足的男高音道:“你大爺的,你們兩個蠢貨,墨跡個毛線啊墨跡!”
“……”被喚的又要掉眼淚的簫師師,頓時淚意就沒了,不僅如此,還滿腦子刷屏,開始可勁的吐槽。
這變态黑衣人,究竟是神馬時候出現的?還有,大喇喇的圍觀別人情侶是鬧哪樣?還有,還有,說出這種話,是又發病了嗎?要不然怎麽會蹦出,如此現代的詞彙……
正無可奈何,越發苦澀簫煜初:“……”這、這真的是親爹嗎?
将将趕過來,看了一出莫名的苦情戲的另外兩只:“……”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麽?師父好恐怖……Σ( ° △ °|||)︴
相較于其他幾人被驚吓住了,一旁的明珠長公主卻是極其淡定的橫了簫鎮天一眼,皺着鼻子,嗔怪道:“跟我兒子,說什麽粗話?”
黑衣人——簫鎮天被橫的頓時火氣跑了個精光,心頭酥軟,趕忙将長公主又摟了摟,摟的結實無縫隙後,這才這個人倏地飛了下去,落在簫師師和簫煜初的十米開外的地方。
“外頭兩個小崽子,還不滾進來!”簫鎮天突然又開口呵斥道。
外頭兩只被驚的一個哆嗦,哪裏還敢想東想西,趕忙就像是兩只兔子一樣,一蹦又一蹦的蹦進了院子裏。
簫師師心頭好奇極了,正想要轉身瞧個究竟,再加上被簫煜初扯了扯衣袖,索性就順勢轉過身來,這一轉身,入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喲呵,這還是三個小崽子啊!”簫鎮天樂了,一手抱着長公主,一邊瞅着兩男人各自揪着一只胳膊的小胖墩。
唔,這小胖墩瞧着有點眼熟啊,好像是……兒媳婦的弟弟?
哦,兒媳婦弟弟啊,那也是親戚啊!
想此,簫鎮天立馬就變了臉,準備對兒媳婦的弟弟溫油以待,只是那張面目全非的臉蛋再如何變臉,也依舊駭人的厲害,甚至是那凸起的眼珠子因為簫鎮天的小心思轉動而晃了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滾出去一樣。
簫騰兩腿顫抖,整個人都哆嗦成了一只誤入狼群的小雞崽,若非旁邊兩人還揪着他的胳膊,只怕整個人都要癱軟下去。
只是,只是這兩人揪着的力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疼的他都要掉眼淚了好不好……
“弟、弟弟?”簫師師喚了一聲,見自家弟弟一副要哭的模樣,趕忙走了過去,然後還沒想好自己該先說些什麽呢……
那一見着自家姐姐的簫騰,立馬就掙開了另外兩人,連滾帶爬的猛地抱住了簫師師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