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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陽光少年與兔10

“小綿!”

顏蓁滿頭大汗趕到項玉孿的辦公室,看見白小綿好端端地坐着,戶鴻哲靠着他的肩休息。他才松了氣,對項玉孿說:“項老師,謝謝。”

“你腿腳倒快,”項玉孿看了眼牆上的挂鐘,“帶他們回去。”

顏蓁已經走到了白小綿身邊,摸他的腦袋,白小綿見到他,眼睛又紅了一圈,顏蓁安慰道:“沒事了,已經安全了。”

白小綿吸吸鼻子:“嗯。”

戶鴻哲這人高馬大的,要帶回去太難了。顏蓁估計他已經被項玉孿用了忘憂術,不然不會睡得這麽死。

顏蓁打電話叫元骅過來幫忙,簡單說了情況就挂了電話,項玉孿忽然叫住他:“顏蓁。”

“啊?”顏蓁見他指了指外面的門,跟他走出去,項玉孿一直沒說話,走了一段後才說:“這只兔妖,你是在哪兒遇見的?”

“就是在您那次公開課上,”顏蓁遲疑道,“怎麽了嗎……?”

“沒有,”項玉孿說,“只是覺得他能殺了百歲的狼妖,出人意料。”

“百歲……”顏蓁睜大了眼睛,就算是目前的他,也不知道對上百歲的妖怪會如何,“可能是因為我給了他一張符?”

項玉孿點點頭:“嗯,也有可能。”

“那麽危險的時候,突然爆發也是有可能的,”顏蓁下意識為白小綿辯護,“不都說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嗎?”

項玉孿說:“不用緊張,我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什麽問題,所以才問你。”

那就好那就好,顏蓁放心了,又說:“謝謝項老師。”

“聽膩了。”項玉孿說,“你小男朋友來了,走吧。”

元骅又過了快兩分鐘才到這兒,顏蓁感慨地看着他:“項老師的耳朵真好使啊。”

“跟他有什麽關系?”元骅說,“想不想我?”

“別膩歪了,我們先去搬小戶。”

“被用了忘憂術,他還會記得自己喜歡那只兔子麽?”

顏蓁反問道:“如果是你被用了呢?”

“我肯定怎麽也不會忘了的,”元骅嘟囔,“別小瞧我啊,你不是已經給我用過一次了嗎?”

顏蓁任着他牽自己的:“那回……不是我給你用的。”

“無所謂了,”元骅說,“結果好就行。”

顏蓁覺得元骅自己應該也在慶幸當初的記憶能被抹殺,不然他要是還記得當初是怎麽被狐貍精勾引的,恐怕要随便找棵樹自挂東南枝。

戶鴻哲已經快醒了,等他們把他架起來的時候,就完全清醒過來,迷茫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你剛在吃夜宵的路上被小混混襲擊了,打到了腦袋,”顏蓁面不改色地扯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腦袋是挺疼的。”戶鴻哲說。

但他似乎沒能信服這個理由,納悶地說:“什麽小混混能砸到我腦袋?”

“很多小混混,看過熱血高校嗎?”元骅調侃道,“你還能一對啊?”

戶鴻哲說:“那小綿呢?”

顏蓁和元骅對視了一眼。

白小綿說:“我在這兒呢!”

戶鴻哲:“啊,不好意思,剛沒低頭,看不見。”

白小綿:“……”

顏蓁:“……”

“揍他吧,”顏蓁說,“這個人引起衆怒了,我支持你!”

白小綿說:“長得矮我也沒辦法呀。”

妖化為人形的時候都不是随心所欲的,靈識成熟之後,他們才能慢慢修成人體。

靠吸收天地靈氣自然形成的妖,人的形态往往是他印象最深刻的類型。而像白小綿這種妖怪生的妖二代,就得像人類幼崽那樣,從小孩的形體開始長。

不出意外,白小綿小時候就吃成了個大胖子,完全橫向發展,被他娘逼着才把一身肥膘減下來。

別的什麽都好,就是個子按了暫停鍵。

這種黑歷史,打死他也不會說出口的。

戶鴻哲堅持自己沒事可以自己走,其實就是想看看白小綿。“你有沒有受傷?我暈過去之後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為什麽我完全沒有小混混的印象?”

白小綿連連搖頭。

這樣完全看不出來他對白小綿的感情有沒有消失,顏蓁問:“那你還剩下什麽印象。”

戶鴻哲說:“我們去吃東西。”

“嗯,”顏蓁鼓勵道,“繼續。”

“然後我們去打了游戲……”

白小綿:“???”

戶鴻哲摸着頭:“再然後我就記不得了,只有夢裏的記憶,我們穿越進了全息游戲?真人狼人戰争還是什麽,裏面還有兔子法師,反正蠻厲害。”

顏蓁:“……”

白小綿:“……”

“怎麽都這麽看着我?”戶鴻哲一臉莫名其妙,“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事,”顏蓁說,“總之現在啥事兒沒有了。”

“那我們是怎麽回來的?”戶鴻哲很奇怪,“為什麽會從人學院的樓裏出來?”

“好好休息下腦子吧,為什麽先生。”元骅說,“我載你,顏蓁載白小綿,先回去再說。”

他們在岔路口分別。戶鴻哲依依不舍地上樓了,白小綿則是心情疲憊複雜。

生平第一次碰見傳說的狼,還一碰就撞上那麽多,他這顆兔子膽沒有原地爆炸都是質量好。

顏蓁等他變成兔子,給他做按摩,伺候得他哼哼唧唧的。

“你今天怎麽做到的?你殺了那些狼妖裏的領袖?”

顏蓁實在好奇。

今天他感知到自己的符咒被破,而攜帶符箓的人正在校外。他急得不得了,匆匆忙忙往事發地點趕,但殘局已經被清理了,他收到項玉孿的消息。

白小綿似乎很不想談及這家夥的事,或許說他很不想談及今晚發生的事,避開話題沉默了好久。

顏蓁給他做完馬殺雞,又給他畫了一章符紙,以備什麽時候再有不時之需。

白小綿的嗡嗡嗡震個不停,顏蓁撿起來看,全是戶鴻哲發來的消息。

看來這小子不僅沒有因為這件事死心,反而還可能因為某些沒有說出來但是被腦補過的小細節,變得更喜歡白小綿。

白小綿躺在顏蓁腿上,迷迷糊糊地瞌睡,顏蓁看着他脆弱的樣子,實在想像不出來他能和幾只狼搏鬥的畫面。

就像項玉孿說得那樣,确實有點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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