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陽光少年與兔12
“別裝死啊……小綿。”顏蓁戳了戳四腳朝天的大肥兔子,沒有絲毫反應,他又繼續戳他肚子上的軟毛。
白小綿是鐵了心的逃避現實了。
“你也太沒有出息了吧……”顏蓁拿出一顆草餅放在他鼻子上晃來晃去,眼看着粉紅色的小鼻子一動一動,心裏一個勁兒偷笑。
“想吃嗎?”顏蓁故意把草餅擡高了點兒,白小綿就着急地也跟着擡腦袋,嘴也跟着在動,露出兩顆大白牙。
他這樣故意使壞,終于把白小綿給逗急了,睜開眼開始怒吼:“叽——!”
顏蓁笑得胳膊直顫,讓白小綿瞅準了會,一口把草餅叼了過去。
可謂是身敏捷。
吃飽喝足了,顏蓁蹲在陽臺上開始和白小綿聊人生。
“怎麽樣,現在不害羞了。”
“俺不是害羞。”白小綿嘟囔。
“你都害羞得開始帶方言口音了。”
白小綿:“……”
他挪了挪肥嘟嘟的身子,背對着顏蓁不肯說話。
“哎呀,”顏蓁越看他這個樣子越覺得有意思,也扭着去了對着白小綿的那一面,“你就不好奇是誰給你寫的嗎?”
白小綿低着腦袋:“叽。”誰呀。
如果戳破了反而沒意思了,顏蓁調侃道:“你猜不到是誰?”
白小綿是心慌呢,還是不願面對呢,沒人知道。他茫然地搖頭,耳朵跟着一晃一晃。
事情總是在曲折的時候才顯得吸引人。顏蓁一邊為戶鴻哲單方面的感情感到着急和無奈,一邊又有些不太厚道地覺得有。
總體上來說,他還是很同情戶鴻哲的。
“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1”顏蓁說。
白小綿:“叽?”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我只是有點明白元骅當初的心情了,”顏蓁笑了笑,又摸着白小綿的前爪捏來捏去,“你明天還去不去找戶鴻哲?”
白小綿:“叽。”去吧。
顏蓁選擇了保持沉默。他絲毫沒和戶鴻哲提起額頭上的那句告白,戶鴻哲卻不太能按捺住性子了,跑來拐彎抹角地和顏蓁打探消息。
他先是問白小綿今晚有沒有和顏蓁住在一起,顏蓁就回答:是住在一起呢。
戶鴻哲:他有沒有給你看他額頭上的字?
顏蓁:是看見了。
戶鴻哲又開始問白小綿的反應。
顏蓁:他不知道是你寫的。
戶鴻哲:……
雖然知道白小綿是個相當遲鈍的人,但這也未免遲鈍得可怕了。虧他在宿舍裏坐立難安,腦子裏翻來覆去地猜白小綿看到那幾個字會有什麽想法。
他過了很久才回複顏蓁:嗯,我知道了。
顏蓁很想告訴戶鴻哲事情的真相,但聯盟內的人,如非必要不能輕易說出妖怪的事,也不可以無故在普通人面前展現異能。
更何況就算顏蓁說了,戶鴻哲也不一定會相信。
他只能繼續提示:白小綿喜歡的是女孩子。
戶鴻哲:我之前也喜歡女孩子。
他這麽執着,搞得顏蓁沒什麽辦法,因為戶鴻哲比他想象的還要認真。
第二天戶鴻哲跟顏蓁一塊兒吃了頓飯。
“我爸和我媽,是初早戀。”
顏蓁喝了口茶:“哇。”
“哇什麽?”
“……”顏蓁說,“沒什麽,就習慣性哇一下,你繼續。”
“後來他們間異地了快五年,也鬧過分,但是最後還是好好在一起,還結了婚。”
顏蓁:“嗯,叔叔阿姨是挺恩愛的。”
“所以我覺得,我也不會輕易變心……我最近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雖然忘了,但是感覺還在,”戶鴻哲說,“現在就算讓我去喜歡別人,我也放不下了。”
顏蓁醞釀着,心想自己到底應不應該開口呢。
戶鴻哲說:“我還是決定争取一下。”
“你要跟他說你喜歡他?”顏蓁覺得如果這樣發展,他就不需要擔心什麽了,這兩個人最終肯定是沒有戲的。
“不,這樣不符合我的作風,”戶鴻哲爽朗一笑,“我比較喜歡埋陷阱。”
顏蓁:……你說的話倒是和你天真無邪的表情匹配一下啊。
國慶假期,戶鴻哲邀請白小綿出去采風寫生。
元骅的外公生病,他這個外孫必須要回去一趟。顏蓁得了空閑,就回家去陪他老媽逛街,順便說了下戶鴻哲和白小綿的近況。
“這樣啊……”顏韻藍說,“倒是個癡情兒,怎麽突然給他用了忘憂術?”
“哦,他們碰上了幾只剛逃獄出來的狼妖……”顏蓁猛地想起白小綿的英勇事跡,話音戛然而止。
“怎麽了?”顏韻藍摸摸他耳朵。
“沒事,我只是在想,兔子能打過狼妖嗎?”
“如果是還沒完全解除禁制的狼妖,倒也不是不可能。”顏韻藍說,“不過前提是這只兔子也得有個幾百年的修為,不過這麽長壽的兔子,我就只見過一只。”
“怎麽,”顏韻藍笑着說,“你撿的那只小兔子,殺了狼?”
“嗯。”
顏蓁本來對這件事沒有疑慮。
當時白小綿身上有他畫的符,多多少少有傷害作用,再加上剛逃出獄的妖怪,身上肯定不少禁制,即便是他殺了那只狼妖,也是有可能的。
但最近發生的事有點多,他就不得不多想。
“你能從他身上感知到危險嗎?”
顏蓁搖搖頭。
“有沒有預知到危險?”
顏蓁又搖了搖頭。
“那就沒有問題,”顏韻藍說,“也不用去想那麽多,有時間帶那只小兔子回來讓我見一見。”
顏蓁回過神來,低頭看見自己裏又多了一個包,終于皺眉說:“媽,您再這麽買下去,我今天這雙小細胳膊就要報廢了。”
顏蓁在家待了兩天,時不時跟元骅通視頻電話,聽他說那邊的情況。外公的病不嚴重,住兩天院好好休息就能出來,但元骅被他媽媽留着,也不好意思貿然就走。
“你爸那邊呢?”顏蓁嗑着瓜子問。
“說是下個月辦續,明年舉辦婚禮,他女朋友想回英國結婚,老頭子也答應了。”
“他那麽古板的人,”顏蓁想想不禁好笑,“我還以為他态度會更強硬一點呢。”
一段婚姻關系的解除,反而讓兩個人都得到了解脫。
元骅的媽媽終于靜下心來好好學插花和茶藝,性子溫和多了,還和顏蓁打了個招呼。
心平氣和地看,元骅的眼睛有些像他媽媽,氣質很相似。在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豔壓群芳,卻荒蕪了自己的大半輩子。
元骅走進自己的房間,神秘兮兮地對顏蓁說:“你猜我昨晚去了哪兒。”
顏蓁:“嗯?”
“gayar,一個發小帶我去的,說是湊熱鬧。”
“你們去gayar湊熱鬧?”顏蓁眉毛倒豎,馬上就不高興了。他心裏對那個地方的印象還很固定,默認那兒就是一群沒有節操的男青年互相約炮的地方。
“別生氣啊,我只是去取經的。”
“取精。”顏蓁扯扯嘴角,“你想說你為了讓我舒服,所以就自己去當受了?過得還開心嗎?”
“我的天!”元骅哭笑不得,“你思想什麽時候變這麽龌龊了?我比唐藏還清白呢!”
元骅坦白自己确實是抱着學習的心态過去的,咨詢了一個有經驗的老男人,那大叔脾氣耐性也好,給他解決了一些問題。
“所以……你學到了些什麽內容?”顏蓁也有點好奇了,“不會是道具之類的用法吧?”
元骅瞞着不肯說,只放話說等下次見面試試你就知道了。這話顏蓁聽了又是隐隐地興奮,又是覺得害怕。
第一次的感覺還停在他腦子裏,有着一定的陰影。上次元骅還說了“全都交給我”呢。
或許是受這個話題的影響,顏蓁剩下的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他想着再和元骅肌膚相親,是不是需要再多點小情,不知不覺就在網購清單裏添上了些亂八糟的東西。
雖然很想看到實物的樣子,但他不敢直接寄到家裏,改了個名字填了學校的地址。
晚上睡覺之前,他去客廳喝水,聽到了老媽和李玄靜的對話。
這對好閨蜜還保持着密切的聯系,時不時要來一通電話撩騷。
他們總是容易把話題偏向一些奇怪的地方,顏蓁聽多了就沒多大興,懶懶地趿着拖鞋,準備像只小喪屍一樣晃蕩回房間。
顏韻藍的聲音忽然說:“回聯盟一趟?”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突然回聯盟。顏蓁心想,老媽不是已經辭職了嗎?還有回去的必要?
顏韻藍挂了電話,有些疲倦,四處去摸自己消遣時嚼的口香糖。
見顏蓁走過來,她已經放了顆小方塊糖進嘴裏,含糊地說:“你都聽見了嗎?”
“聯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還要回去一次?”
“別緊張,”顏韻藍笑了笑,“是螭琰蘇醒了,想見我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