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陽光少年與兔14
“是我讓巴蛇複活了。”
在場所有人臉色一變,李玄靜不敢置信道:“怎麽會?”
“十年前那場大戰,韻藍應該還記得。巴蛇陰險狡詐,将死時咬住我的後頸不松口,想廢掉我的脊椎。我沒和他同歸于盡,卻被他侵入了神智。”
顏蓁幾乎可以腦補出來那個場面,緊張地揪住了焦大海的衣服。
“這些年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我耳邊蠱惑我,”螭琰說,“我也一直在為當時的大意而後悔,他抓住我的心思,無孔不入,最後逼我入魔。”
本來在諸位大妖面前不值一提的小喽啰,卻因為善于控制欲望,而成為了致命的毒瘤。
獅子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會有被蜜蜂蜇傷,甚至喪命的那一天。
“半年前,在水裏那一戰,”螭琰疲憊地說,“他奪去了我小半內丹,趁亂逃了。”
顏蓁猛地想起來自己曾經做的那個夢,和螭琰憤怒的吼聲。
原來當時的巴蛇就已經開始活動了。
他不由得渾身一寒。
“抓住巴蛇,趁他羽翼未豐,”螭琰虛弱的聲音還夾雜着悲怆與憤怒,“見到他無需彙報,就地斬殺。”
李玄靜說:“他躲起來了。”
“但他之前控制過一些妖怪和人,犯了不少小事件。”
“他身上有我的內丹,我也懷疑聯盟內部,有被他控制的人,”螭琰沉聲道,“所以我請你們過來。因為當初是你們親執行的捕殺任務,相對可信,現在我有另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我要提醒你們,這件事不會計入功勳,要絕對保密。”
除了焦大海和顏蓁還在狀況外,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秘密偵查巴蛇的下落,所有數據及時彙報給我,不用通過其他人或是其他方式。”
出來之後,顏蓁還覺得視線發虛,很難從那種似有似無的狀态裏解脫。
“為什麽螭琰會這麽相信我們?”顏蓁感覺很不可思議,“他就不擔心我們消極怠工,或者是跳牆去為別人做事?一些都是有可能的,他冒的風險也挺大了。”
“太虛境內,沒有人能撒謊,”李玄靜高深莫測地說,“心有雜念的人,是進不去的。”
顏蓁長長地“哦——”了一聲。
“所以太虛境現在,是關押大妖的牢房。”李玄靜感嘆道,“螭琰長老雖然還是聯盟的骨幹,以後卻只能在太虛境度過,再沒有出來的會了。”
顏蓁想起來螭琰衰頹的體态,心裏不自覺沉甸甸的。
“那巴蛇有線索嗎?”顏蓁看了眼顏韻藍。
其他人都出了辦公室,各自做事去了,只剩下他們四人在。李玄靜關上窗,說:“對外我們說的是還沒有。”
“魔物橫行,而且犯事以後就不見蹤影,可能是他吞掉了那一小部分內丹的緣故,所有痕跡都被抹殺得幹幹淨淨。”
“所以你想……”顏韻藍玩了會兒自己的指甲,“讓我也參與調查?”
李玄靜說:“是,上面也希望能把你邀請回來。”
顏韻藍又看了眼顏蓁。
這母子倆互相看對方好幾眼了,恐怕都知道事情會怎麽發展,只是都不開口。
“其實我個人還有個想法……”李玄靜給他們出了個兩全的主意,“蓁蓁也一起來吧?”
顏韻藍一個刀劈下去:“你想的倒是挺美啊!”
“只是調查,最後執行還是由我們來,”李玄靜說,“巴蛇現在藏得很深,我們需要你們的能力。”
顏蓁連忙擺:“但是我還不行,我……”
“你的能力還沒有開發,這件事就交給顏姐了。”李玄靜正經起來還真有點兒正經的樣子,說話的時候能給人一種信服力。
“當然不是強迫,你們可以好好考慮,兩天之內給我回複。”
焦大海在旁邊當了半天閑人,眼看着話題結束了,指着自己:“那我呢?”
“焦公子。”李玄靜客套地說。
“別,”焦大海聽別人這麽叫他就慌,總覺得好像要被逼着去幹什麽大事,終結他的鹹魚生涯,“叫我大海就好。”
“這件事我和令尊商量過,他說要你自己拿主意,因為追捕巴蛇可能是個長期的工作,也比較耗時耗力。如果……”
焦大海握住他的,深情款款地說:“沒有如果,我願意。”
比起每天上財富經,這種熱血沸騰的事兒才适合焦大公子!
李玄靜:“……”
顏蓁:“……”
為什麽總覺得連氣氛都變了。
焦大海連夜回去彙報,顏蓁他們卻沒有馬上回h市,而是住在了李玄靜的家裏。
“要不要去逛逛?”回家之前李玄靜先問顏蓁,你很少出來玩吧?
顏韻藍:“你要帶他去哪兒逛啊?”
“肯定不是去逛窯子咯,”李玄靜下了班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了,“其實逛逛也可以,蓁蓁要不要去見見世面?”
“別把人家兒子帶壞了啊,他可有男朋友了!”
顏蓁完全不想跟他們說這種成人話題,因為他馬上就想到了自己買的那些東西:“還是不用了……”
李玄靜是個真實的死有錢人,他不像項玉孿那樣死守學術和修為,有空了就接點兒大單子,給自己囤了不少積蓄。
所以顏蓁現在看着這棟獨棟小別墅,咽了口口水。
“媽,您說您混跡江湖這麽多年,怎麽沒混棟別墅出來呢?”
“懂不懂什麽叫知足常樂?”顏韻藍拿着一只小碟子在眼前擺弄,“嘉慶年間的,李玄靜,你現在的收藏開始有點無聊了。”
說完這個碟子就放到了顏蓁的上,顏蓁第一次拿古董,還有點緊張,生怕給摔了。
他把盤子放回原處,征得李玄靜同意之後又拍了照發給元骅。
元骅今天回h大,剛下飛,開始打電話跟他聊天。
“什麽時候回來?”
顏蓁就把見了螭琰之後的事跟他簡單說了一下,略去了搜查巴蛇下落的部分,整個故事聽起來就安全多了。
“那個什麽巴蛇既然逃跑了,那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來吧,說不定要睡個五年十年,韬光養晦了再出來作亂?”
連元骅都能想到這些,聯盟裏的人當然更急着挖出來巴蛇的下落,否則真等他把實力養足了,加上螭琰傳承給他的部分力量,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興風作浪。
“唉……”顏蓁托腮嘆氣。
“怎麽了?”元骅笑着問。
顏蓁揉着額頭,無奈地說:“就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苦了。”
他有時候會思考自己踏出接觸妖怪的那一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選擇。
就像顏韻藍說的那樣,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接觸的妖怪越多,普通人的那種安定離他也越來越遠。
如果沒有覺醒什麽能力,也沒有嘗試去給妖怪結緣,或許他現在還在為生活的小事苦惱。比如每天吃什麽,誰誰誰惹自己不高興,為什麽每天都過得平淡無奇……
什麽巴蛇,什麽聯盟,什麽平安,一切都與他毫不相關。
或許他和元骅也會有個更美好的相遇,就像普通的言情小說那樣,元骅可能會注意到他經常去偷看他們訓練,然後慢慢接近他。
這些都太理想化了。
每次這樣想了之後,顏蓁又能迅速清醒過來。
凡事都有雙面性,妖怪給他帶來了動蕩,也給他帶來了很多美好的事。
他開始懂得了珍惜身邊的朋友,變得自信,開始強大,不再畏葸不前,甚至想通了感情存在的意義。
這些東西又都讓他覺得幸運。
元骅說:“我也覺得太苦了,你都下次買東西能指定快遞嗎?我為了拿東西從東門跑到北門,然後現在又跑到了南門……”
顏蓁:“啥?”
“不是你買的?”元骅說,“我最近壓根兒就沒買什麽啊。”
顏蓁:“!!!!”
“拿到了,最後一個,我回去了,這是什麽東西,我能拆開看看嘛?”
“不能!!!”顏蓁快崩潰了,“為什麽會發到你上啊!”
“你填的是我的地址吧,”元骅說,“你買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顏蓁說:“那是我媽買的!”
元骅将信将疑:“咱媽買的,那你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顏蓁:“……”
他這個态度更讓元骅疑心,幹脆直接拆了盒子。顏蓁聽見膠帶紙被撕開的聲音,只覺得自己的羞恥心和胸口的那一坨髒器也一起被撕碎了。
“嗯,”元骅吹了個口哨,“看不出來咱媽還喜歡月工塞呢?”
顏蓁:“我挂電話了。”
“別啊,還有蝴蝶環,跳蛋,延時杯,潤滑劑。嗯?這是什麽?前列腺按摩……”
顏蓁抓狂了:“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個!你不怕被當成變态嗎!”
“诶,沒關系,你也可以把這當成是一種情嘛,都買情用品了。”
顏蓁:“……”
“快回來吧。”元骅笑着說,聲音裏是要人命的性感,“我迫不及待想試試了。”
故事的發展遠遠超出顏蓁同學的必要,作為一個普通人類,他現在思考的問題馬上從憂國憂民變成了:怎麽在買了情用品并且被男朋友發現後解決尴尬。
元骅會不會覺得他很想做那種事?
顏蓁捂着臉羞憤欲死,他明明只是想好好學習一下來着,真的不是欲求不滿啊!
相比起兒子的魂不守舍,顏韻藍精神抖擻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思考自己該不該帶顏蓁入坑。
毋庸置疑,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拒絕承擔責任。但同樣的她不想把顏蓁牽扯進來,雖然現在已經牽扯進來了。
顏蓁也不可能同意讓她去參與調查而自己置身事外。
顏韻藍頭疼地想,目前她能選擇的恐怕只能是母子齊上陣。
既然無法躲開這個結果,那就只能想辦法讓顏蓁盡快提升能力。
睡覺之前,她敲響顏蓁的房門:“蓁蓁,睡了嗎?我們談談?我進來了?”
顏蓁在裏面慌張地喊:“媽!等等!”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顏韻藍表示絕對尊重,然後站在走廊上思考人生。
還是年輕啊。
過了大概分鐘,顏蓁打開一個門縫,然後探出半個腦袋來,眨了眨眼睛:“媽,可以了。”
這副做了壞事的心虛樣真是藏也藏不住,顏韻藍心裏偷偷笑,忍不住感嘆:青春啊……
屋子裏的窗戶敞開着,風不斷地灌進來。
顏韻藍故意問:“今天不是降溫了麽,風也不小,你還開窗,不覺得冷麽?”
顏蓁恨不得把臉埋進胸脯裏去:“您就別打我了吧。”
顏韻藍:“哦喲,害羞了害羞了。”
調侃得差不多,顏韻藍清清嗓子開始說正事。
“媽媽是這麽想的,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不可能說我完全不參與。聯盟可以出力的人不多,這次可能還要聯系上妖族,所以……”
顏蓁舔舔嘴唇,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我也願意出力,媽,只要讓我一起。”
顏韻藍長籲一口氣,也不知道到底是欣慰還是難受。
“希望一切發展順利吧,你記得告訴你認識的那些妖怪,”顏韻藍說,“這段時間需要小心,巴蛇喜歡靠吞噬來增強力量,小妖怪雖然不管飽,但是可以避人耳目,方便得很。”
顏蓁應着:“哎,好。”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來教你怎麽開發自己的能力。”
也許是白天一直在說巴蛇的事,這個晚上顏蓁就夢見了巴蛇。
這不像是預知的夢,因為毫無真實感,充滿荒誕。
一會兒是巴蛇在跟尢易打架,攀比誰的增殖能力強,一會兒又是幾個男人在不斷争吵撕扯,成群結隊的烏鴉飛過,呼啦啦帶起有腥味的風。
李玄靜大喊:“別管巴蛇了,我們去逛窯子啊!”
這句話變成了回音,激蕩在顏蓁耳邊,十分魔性。
顏蓁就在這種魔性的回音醒來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隔着窗簾也能看到太陽,他打開窗,舒服的暖陽就照在了他身上。
他不禁在想一個問題。
巴蛇為什麽那麽執着于成為領導者?
他沒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只能靠欺詐和算計獲得簇擁,而這樣得來的也只能是烏合之衆,難成體統。
他想要成為讓人害怕的存在,但吸引來的卻全是只想搗亂的魑魅魍魉。這樣的魔物能被統治麽,顏蓁覺得巴蛇本人應該也清楚這點才對。
他這麽善于控制欲望,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顏韻藍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考:“蓁蓁!快下樓,咱們商量一下點什麽外賣!”
顏蓁猛地一扭頭,然後悲劇地發現脖子上一陣抽痛——落枕了。
吃飽喝足之後,顏韻藍表示以後不能再點炸雞,真是油膩又不健康。
話是這麽說,但最後她還是把剩下的雞腿也吃光了,還美美地打了個嗝。
而顏蓁僵着脖子,什麽胃口都沒有,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睡那麽高的枕頭。
李玄靜整理出來一條時間線,大概推斷了一下。
“之前有懷疑過是巴蛇,但一直不敢确定,因為我們都默認巴蛇已經‘死了’。現在螭琰說明白了,那一切就都說得通。”
“五月底,巴蛇出逃,而那些魔物的出現也是在五六月份,最初的一波恐怕是巴蛇為了打掩護而推出來的障眼法,而之後的一波,一半是為了洩憤,一半是為了汲取力量。”
“這間就包括你們曾經遇見過的樹妖魔化,好在他及時被救了回來,沒有釀成大錯。”
顏蓁記起自己曾經不小心殺了從晞陽身上掉下來的魔物原型,如果及時活捉,說不定當時就破案了。
“根據反饋上來的報告,六月和月,是魔物最猖獗的時候,而從八月開始,”李玄靜繼續說,“他就突然收了神通,躲起來不見了。”
“這個……”顏蓁說,“是怕被發現吧,畢竟留下的蹤跡越多,你們就越容易找到他。”
“是這樣沒錯,”李玄靜打了個響指,“那之後魔物就迅速減少,而剩下的那些魔物,則像瘋了一樣,控制人類,制造殺戮。”
“失控了。”顏韻藍說,“本來巴蛇只想靠妖怪作惡來獲得能量,失控的魔物卻開始自己對普通人下,這說明什麽?”
顏蓁提出了一個猜想:“他藏起來,可能不止是為了養精蓄銳,還因為其實控制不住那麽多力量,反而顧不上那邊了?”
“挺聰明嘛,”李玄靜贊賞道,“這也是可能性之一,不管怎麽樣,這對于我們來說算是件好事。”
“也是件壞事吧,”顏韻藍開始吃奇異果了,用勺子把皮和果肉分開,“越是虛弱,他就越是會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不會那麽輕易讓人找到的。”
李玄靜笑了:“所以這不是就得靠你們了麽?”
顏韻藍舀了一勺果肉遞到顏蓁嘴邊,顏蓁張嘴去接,猛地扯到了錯開的那根筋,捂着脖子痛呼:“疼!”
理清了線索,李玄靜把鑰匙丢給他們,說自己還有個會議要開,潇灑地走了。
顏韻藍邊給顏蓁揉脖子,邊給他講解關于時間的能力。
“要單論天賦的話,我可能不如你好。”
顏韻藍說:“我當年是被你外公強行開了天眼,又跟着學法術,磕磕碰碰的。但是你是自己覺醒,悟性就比我要強,學什麽都快。”
“這個要怎麽學?”顏蓁想象不來怎麽做到預知未來,目前他能做到的,也就是在夢裏看點兒預告,還不能完全分清真假。
“這也是分等級的。其實就是分大概和具體。像你能預知未來,‘大概’就是只能預知到大的事件點,而‘具體’就是你能預知到這個大事件的起因,再從源頭解決問題。”
顏蓁張大嘴,不可思議道:“原來是這樣。”
“但要達到這樣的程度,沒個十年八載的是做不到的。”
顏蓁說:“我現在還不能控制它呢。”
“所以你第一步要學的就是控制。你外公的能力最強,施術之後他就能根據特定的事件點,來還原過去這件事的原委。”
“那您呢?”顏蓁只見過一次顏韻藍戰鬥的樣子,也不了解細節。
“我的話,馬馬虎虎能看出現在身邊的動态。”
“嗯?”顏蓁覺得這才是最有意思的,“這個怎麽說?”
“也需要施術才能知道。”顏韻藍點了點下巴,“施術之後,能判斷出身邊正在發生的事情。比如我們兩個合作,你預測到這兒要發生地震,而我就能感應到地震的進度,并且推斷出下一步會到哪兒。”
顏蓁兩眼發光:“這個好帥啊!”
“只有戰鬥的時候,這個能力才能發揮作用,也很耗神,每次用了都覺得自己累得要命。”
顏蓁終于明白了為什麽聯盟這麽需要顏家的力量,這根本就是開挂一樣的存在!
“我要學!”顏蓁也顧不上脖子疼了,興奮地計劃着,“如果我們一起的話,找巴蛇的任務确實就輕松很多了啊!”
顏韻藍适時給他潑了盆冷水,讓他冷靜一下:“先學會吧。”
然而這還是沒有完全打擊到顏蓁的積極性。
他自個兒開心了好半天,卻找不到合适的人傾訴,不由得産生了地下英雄的落寞。
于是他發了條朋友圈:我終于能理解蜘蛛俠的心情了。
華明宇第一個給他點了贊,順便回複:因為你們都只有一米嗎?
顏蓁:???
第二個回複他的是戶鴻哲:你買了蜘蛛俠的衣服嗎?我也有一套。
這條正常的回複讓顏蓁想起來了白小綿。他還得提醒一下小綿,注意保護自己。
戶鴻哲趁和顏蓁分享了自己這幾天和白小綿的相處進度。
白小綿玩瘋了,完全被戶鴻哲打開了新世界,什麽都喜歡玩,還打算後天去蹦極。
“我們今天剛去看了畫展,現在在回來的路上,小綿實在是太能吃了,他以前吃得多嗎?”
“還好吧,”顏蓁說,“你們玩的東西太多了,體力消耗大吧,他以前都不怎麽出門的,小心身體啊。”
戶鴻哲說:“而且我發現他對女人也不感興,這次碰見了很多美女,他看都不看一眼。”
顏蓁:“……”
當然了,因為人家喜歡的,其實是母兔子啊。
“他真的喜歡女人嗎?喜歡的話多少會看一眼吧?連我都不忍住想看,”戶鴻哲被戀愛的小煩惱折磨得又開心又辛酸,“這樣下去我都想直接問了。”
顏蓁又動了告訴他真相的念頭,但又覺得也許應該讓戶鴻哲自己學會碰壁,忍住了。
“你自己看着來吧,我也很難給你建議……”
戶鴻哲看着身邊睡着了的白小綿,忍不住伸去刮他的鼻子。
“真磨人,”戶鴻哲說,“把你吃掉算了。”
白小綿像是能聽見他說話,居然回應了一句:“吃……”
戶鴻哲噗嗤笑了,又有點心動,盯着白小綿的嘴唇看,啞着聲音說:“那我真吃了啊。”
白小綿:“嗯,吃……”
“操!”戶鴻哲一下心口着了火,用掌去拍白小綿睡得發紅的臉蛋,“你這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
白小綿扭了扭身子。
親吧,反正除了前排那個陌生的司,誰也不會知道。
親吧,他離你這麽近。
親吧,反正你已經打算讓他知道你心意了。
邪火越燒越旺,讓他的皮膚都開始發燙,難以抑制地激動起來。
“小綿……”
戶鴻哲低下頭,放任自己和他的距離不斷地縮進,還配合地弓下身子,收撐在車窗上。
越來越近了。
白小綿的嘴又微微張開,吐出一個字:“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