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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陽光少年與兔15

餓。

這個字成功打消了戶鴻哲的大部分欲望,并且讓他徹底破功,忍不住趴在白小綿身上,笑了起來。

他捏着白小綿的臉,像面團似的揉來揉去,半是好笑半是控訴地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白小綿被他壓住了一頓折騰,才悠悠轉醒,睡眼朦胧地問:“嗯?怎麽啦?我們到了嗎?”

戶鴻哲嘆了口氣:“快到了。”

白小綿:“?”

為什麽要嘆氣?

戶鴻哲記得他從前的老師,畫室裏總挂着一幅畫,有人出高價要買,他卻不肯賣。

後來他才知道這幅畫是老師為了一個求而不得的姑娘畫的。

老師很有名氣,是h市才華橫溢的畫家,但是雙腿殘疾,沒法站起來。他一直愛慕自己的青梅竹馬,但出于自卑從不曾表露心跡,直到這個姑娘結婚,因病逝世。

戶鴻哲聽說這個故事的時候,就決心了永遠不要做這樣的人。

不懂得争取,只知道在原地踏步的人不可能會等到兩情相悅。

不過他着急,卻不想莽撞。白小綿表現得太過于沒心沒肺,甚至像還不懂得情情愛愛,如果貿然行事,說不定會适得其反。

戶鴻哲不由得想,自己也有這麽小心翼翼的一天啊。

他們住的是民宿,朋友介紹過來的,有特別優惠。但他對白小綿的說法是獎了所以“免單”,怕白小綿會有心理負擔。

而白小綿居然真的相信了,睡覺之前都一定要感嘆自己真是好運氣。

挺傻氣的。

這種傻氣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會被以為是個智障,但放在白小綿身上就毫無違和感,只讓人覺得又天然又可愛,呆得不行。

“明天就回去了啊,”白小綿還有點舍不得這麽舒服的環境,“外面真是太好玩了。”

戶鴻哲聽了忍不住發笑:“你之前都過的什麽日子?”

白小綿回憶起自己的人生,發現從前的幾十年真的全白過了,早知道山下這麽多姿多彩,和書裏說的早就不是同一個世界,他老早就告別肥宅生涯了。

“跟你在一起玩,就挺開心的。”白小綿笑着看戶鴻哲,兩只眼彎彎的,好似天上那一輪新月。

戶鴻哲被他這個笑容蠱惑了,嘴比腦子更快,不受控制地問:“那要不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一出口,戶鴻哲的心髒馬上就開始做熱身運動,砰砰砰砰撞得他胸腔發疼。就是聯考的時候他也沒這麽緊張過,好像馬上就要接受命運的制裁。

然而春風不解意,白小綿輕輕飄地說:“雖然我也很想啦,但是回去以後我就得正式找個工作了,不能老麻煩蓁蓁……”

戶鴻哲:“……”

這如果不是在情場裏打太極的高,那就是徹徹底底不問風月的傻白甜。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沒法讓戶鴻哲感到高興。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戶鴻哲覺得自己得明示點什麽了,“能幫我出點主意嗎?”

白小綿很熱心:“你說!”

“嗯,就是我一個朋友,他本來是喜歡女孩子的,但是突然喜歡上男孩子了……他現在很猶豫,因為那個男孩子對他的态度好像只是普通朋友……”

白小綿:“……啊。”

如果代入兔子的世界觀,那就是一只本來喜歡母兔子的公兔子,突然喜歡上了另外一只公兔子。

公兔子喜歡公兔子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白小綿就見過兩只公兔子沒羞沒臊厮混的,直到前些年跑去山下,他也失去了他們的消息。

但是這還能變來變去的麽?

白小綿本應該被刷新觀,現在卻忽然不敢确定了。

因為之前他一心只想在山下找個願意和他一起生活的兔妖,而現在他卻很喜歡和戶鴻哲相處。只要想想自己會和他分開,不能每天都見面,他就會湧上一陣難言的失落。

“你覺得,我這個朋友該跟那個男孩說明白嗎?”

白小綿似乎能理解,似乎又不太理解,他後悔了幫這個忙,想法混亂,仍然硬着頭皮答題:“那就……說明白吧?”

戶鴻哲看向他的視線裏似乎含着希望。

“早,早點死心,也挺好的?”

戶鴻哲:“……”

過了好久,戶鴻哲才像終于認輸了,噗嗤一聲笑出聲。

白小綿:“?”

“這麽看起來,可能真的應該死心了。”

戶鴻哲不高興了,更像是傷心,總之他今晚睡得很早,還去喝了點小酒。

白小綿有些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他糾結了很久,終于輕輕腳地爬上木樓梯,趴在了戶鴻哲的床沿。

窗戶外面有微光透進來,今晚戶鴻哲連窗簾都沒有拉上,就這麽睡着了。白小綿伸去摸他的額頭,溫熱的,還出了汗。

“小哲。”白小綿的臉貼在床單上,側着臉這樣看他,他們相對着,能感受到對面撲來的鼻息。“你睡了嗎?”

戶鴻哲沒有反應,仍然閉着眼。

白小綿就在他身邊坐下,兩抱着腿,下巴抵在膝蓋上,開始想自己下山到現在後發生的事。

剛來h市,剛遇見顏蓁的那會兒,他還滿腦子想着離開,可現在他知道了怎麽回去,心裏卻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顏蓁,也舍不得現在的生活,當然也舍不得戶鴻哲。

他打了個哈欠,居然犯起了困,想着想着,就這樣靠在戶鴻哲身邊睡着了。

戶鴻哲淩晨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全身被腳裹着,一團溫熱的家夥在他懷裏睡得香甜,軟趴趴的,還散發着沐浴露的味道。

是白小綿。他以為自己沒睡醒,不然白小綿怎麽會在甩了他之後又來投懷送抱呢?

但實際上的觸感又太過于真實,他忍不住把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點,親了親他的鬓角,又蹭了蹭。

白小綿聳了聳鼻子,嘴裏發出了“嗚嗚”聲音,好像在細細地磨着牙。

“小綿?”戶鴻哲這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了,忽然不知所措,呆愣愣地看他。

而白小綿似乎得不到滿足,主動湊了上來,一邊“嗚嗚”着一邊蹭他的臉,嘴唇也蹭到了他的嘴唇上。

顏蓁一晚上沒怎麽睡好。他也忘了自己做了些什麽亂八糟的夢,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隐隐作痛。

洗漱了之後他才打開,發現收到了一串兒的炸屏消息。

戶鴻哲:!!!!!!!

戶鴻哲:哥!

戶鴻哲:哥x10086!

顏蓁一陣無語,慢吞吞敲了個字回去:怎麽啦?

戶鴻哲卻沒有回複,半天都不見輸入消息。

顏韻藍來敲他的房門:“蓁蓁,起來吃個早餐,咱們得回去啦。”

顏蓁邊套衣服一邊想,回去該怎麽面對元骅這個大流氓?他肯定要拿着那些東西在他面前一件件顯擺過去。

……真是想想就想當場去世呢。

他拖拖拉拉收拾,最後還是被提溜着回了家。

一直到下了飛,他才重新和戶鴻哲聯系上。

戶鴻哲那邊的氣壓和他這邊似乎有點相似,兩人都是心事重重,做了個友好交流。

“你覺得正常嗎?哥,”戶鴻哲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看雨滴拍打小風鈴,“小綿以前和你一塊兒睡覺,有沒有親過你?”

顏蓁只和兔子形态的白小綿一塊兒睡過,知道這家夥晚上會喜歡蹭人,遲疑道:“……沒有。”

“……”戶鴻哲說,“這我就更納悶了,他半夜爬上我的床,親了我之後,又沒事人一樣跟我說早安,現在還特高興地吃了兩盤肉?他這到底是不是玩弄我的感情?”

顏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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