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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興師問罪

祁堯天看了萬東曉一眼,說:“趕緊把你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弄出去,這是我正兒八經談的小男朋友,将來說不定是要娶進我祁家大門的,少把他和你們那種只談性不談情的小情兒相提并論。”

簡直了,天京三代圈子裏面,玩兒的多亂的都有,平日裏大家也都見多了,真心實意談戀愛的反而成了異類,萬東曉也是見慣了逢場作戲玩玩的,或是花錢包養的,乍一看到祁堯天這麽高調的認真談戀愛,還挺詫異挺不适應。

“倒也不是我非得那樣想。”萬東曉帶了點兒歉意笑了笑,過會兒要罰酒三杯,說:“還不是你那小男朋友,氣質看起來像個落魄貴公子似的,還長得那麽明豔脫俗,這人設,我不往歪了想都難。”

祁堯天抽了下嘴角,說:“你從哪兒學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詞兒?”

聽起來像是什麽虐戀情深的言情小說風。

萬東曉“靠”了一聲,撓撓頭說:“都是李天磊那小子給我帶歪了,改天把他拉出來打麻将,咱們專贏他的錢。”

祁堯天:“……”

差不多有十分鐘過去了,祁堯天看了下表,說:“怎麽還不回來,我去找一下。”

萬東曉見狀,調侃說:“你這也太上心了,才十分鐘不在身邊就受不了了?”

“那肯定,就這麽一個小寶貝,肯定得盯緊點,你這種單身狗理解不了很正常。”祁堯天秀恩愛還沒忘刺兒萬東曉一下,惹得對方直抽抽。

萬曉東笑容凝固在臉上:“……”

萬東曉心裏想:真是戀愛後的男人都是狗,以前也沒發現祁堯天這麽欠抽。

祁堯天那邊也是心裏面泛着嘀咕,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放在沈飛鸾身上就很讓人操心了,畢竟這小孩可是天煞孤星黴運纏身的命,得時時刻刻放在身邊盯緊了才放心,不然的話,說不定一個盯不緊就被麻煩纏上了。

祁堯天剛走兩步,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穿得特別精致的男人匆匆朝這邊走過來。

祁堯天有種不祥的預感,而他的預感,往往都十分準确。

這是五星級酒店的管家,他自然是認識在酒店有固定套房的祁家大少爺。

睿管家上來就鞠了個躬,說:“祁少,許久不見。”

萬東曉瞅着他說:“你怎麽過來了?”

睿管家那張常年假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無奈為難之色,不多廢話直奔主題:“有一位沈先生,和在這裏入住的女士起了沖突,那位女士以為沈先生是我們這裏的員工,非要讓我把他解雇了,我告訴那位女士沈先生也是客人後,那位女士要求我把他趕出去。”

祁堯天:“……”果然還是被麻煩纏上了。

萬東曉一聽這話,腦門直抽抽,特別上頭,嚯地一下子站起來,差點兒沒把雪白的桌布給扯下來,提着嗓門說:“啥?卧槽?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們沈少!?”

這聲音有點突出,不少用餐的客人都朝這邊瞅過來。

祁堯天倒是平靜且淡定,說:“我的人呢?”

睿管家本以為是朋友聚會,結果一聽祁堯天這稱唿,頓時心裏咯噔一聲——完球兒,這要是萬東曉的朋友倒也好說,偏偏是祁堯天的人,祁堯天是誰,天京城三代圈裏面出了名的不好招惹,整人都不見血的那種。

難怪自家少東家面兒都不顧了,推着他就要去找人。

祁堯天跟着睿管家趕到的時候,已經有酒店醫生正在給沈飛鸾胳膊上塗藥了。

祁堯天眼神勐地一沉,大步走過來,在沈飛鸾身邊半蹲下來,說:“怎麽還受傷了?”

沈飛鸾也是滿臉無語,抻着胳膊湊過去給祁堯天看,說:“被抓了兩下,破了點皮而已,這五星級酒店服務真的太到位了,我都說了不用包紮,他們非要給我處理傷口,再晚幾分鐘,估計都找不到傷口在哪兒了。”

酒店醫生也是管家叫過來的,不管受傷嚴不嚴重,那也是在酒店受傷了啊,肯定得先亮明酒店态度,他們還是非常重視這件事,并且尊重沈飛鸾先生的。

萬東曉看到那個抱着兒子坐在另一邊的女人,勾唇冷笑走過去,說:“這位女士,能說說發生什麽事兒嗎?”

崔瀾馨也不傻,一看睿管家剛才那态度就知道沈飛鸾恐怕背後有人,再看跟過來的這兩個富二代居然對他噓寒問暖的,更是确定那小子絕對是個跟着這些天京貴公子們混的小鴨子。

崔瀾馨打心眼兒裏瞧不上這種小白臉,不過是權貴的玩物罷了,怎麽也不能鬧到家裏去。

“他走路不長眼,撞倒了我兒子,态度還特別惡劣。”崔瀾馨空口白牙就開始往沈飛鸾身上扣帽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說:“一個不入流的東西罷了,還真以為仗着有人撐腰,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萬東曉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女人完了。

她也是狗眼看人低,瞧着沈飛鸾全身上下沒一件名牌傍身,就對他生出了輕蔑之心,這種蠢貨萬東曉也是見多了,不知道這女人是哪家小門小戶出來,沒看見沈飛鸾手腕上那串能在天京城買下半套四合院的串子嗎?

興許是看見了,但絕對沒那個眼力勁兒認出來。

祁堯天瞬間冷下臉,那眼神像是凜冬飙着的西北風似的,看得崔瀾馨背後涼飕飕的。

“他是有人撐腰,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人能撐這個腰了。”祁堯天口吻平淡,慢條斯理地說着,握着沈飛鸾的右手,說:“好好吃個飯,還沾了一身晦氣,她都碰你哪兒了?”

“她血口噴人。”沈飛鸾剛才只覺得不爽,但祁堯天這麽一開口,沈飛鸾就開始委屈了,撇撇嘴說:“是她兒子撞到我,自己摔地上的,才不是我撞到她,不信的話,你去查監控!”

崔瀾馨一聽,立馬有點慌神,她頤指氣使慣了,看到兒子摔倒,一時間心疼又怒火中燒,又見沈飛鸾像是個酒店清潔工,就想拿他撒氣罷了。

崔瀾馨眼神閃爍,一把扯過小孩,起身就想走,說:“算了,我不和你計較。”

“別啊。”萬東曉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說:“別就這麽算了啊,剛不是還要把人趕出酒店嗎?你兒子就這麽摔了,要是就這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說出去豈不是壞了我們萬福金安大酒店的名聲?”

祁堯天言簡意赅,對管家說:“查,現在就去。”

睿管家應着,充滿同情地看了那個還不知發生什麽的崔瀾馨一眼,趕緊派人去回看監控了。

崔瀾馨察覺氣氛不對,拉着兒子狠狠瞪了深飛鸾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就往外走。

祁堯天見狀,便叫住了她,聲音涼涼,說:“這位女士,颏尖頤薄,眼有浮光,身無端莊儀态,只得嬌媚之貌,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想必閣下副業是改頭換面,主業是給人當小三吧?”

崔瀾馨臉色瞬間白了起來,抓住兒子的手,明顯慌了起來。

“你胡扯八道些什麽,神經病一個。”崔瀾馨翻了個白眼,拉起兒子就出了門。

萬東曉本來想攔,被祁堯天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不用攔着。”祁堯天不把她放眼裏,說:“她運數盡了。”

萬東曉咋舌,說:“自己作死,天王老子來了也幫不了。”

崔瀾馨要是說話好聽點、別那麽狗眼看人低,怎麽也招不到祁堯天。

了解祁堯天的人都知道,祁家大公子最護短,對兄弟那叫個沒話說,所以天京城裏,祁大少爺朋友遍天下,走到哪兒都有人捧着。

他對兄弟尚且如此,對男朋友就更得寵着了。

萬東曉心裏門兒清,那女人背後的大腿要是不在天京或是南海圈混也就罷了,但凡在這兩個地方做生意,今天觸了祁大少爺的逆鱗,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過,萬東曉還是很好奇,說:“祁少,你怎麽看出來那女的是個當小三的?”

“用眼睛看出來的。”祁堯天笑意很涼,說:“不光是小三,還知三當三,連私生子都生下來了,就是不知道,原配夫人只不知情。”

萬東曉笑了一下,滿眼八卦地說:“這簡單,查一下就知道了。”

祁堯天說:“不用你查,萬福金安百年聲譽,沒必要就這麽斷了。”

五星級大酒店首要原則就是服務至上,顧客就是上帝,就算崔瀾馨是個小三,但她在萬福金安大酒店裏,也一樣有屬于自己的隐私權,除非作奸犯科,被警方調查,否則酒店方面肯定不能透露她的基本信息。

祁堯天深谙此道,也避開給朋友添麻煩。

萬東曉倒是不在意,說:“這都是小問題,今天我做東,卻在我的地盤讓沈少受了這委屈,打的可是我的臉,這種客戶,不要也罷。”

祁堯天勾唇,說:“小問題,我處理就好。”

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口角之争,但祁堯天就是見不得沈飛鸾受這委屈,那女人字字句句都在貶低沈飛鸾,祁堯天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早就一拳頭招唿上了。

這件事兒,不能就這麽了了。

祁堯天瞅着沈飛鸾胳膊上那兩道撓痕,怎麽看怎麽覺得礙眼。

“要不要去醫院打一針。”祁堯天不放心,唾棄道:“誰知道那人手上有沒有病毒。”

沈飛鸾早在祁堯天對那女人冷嘲熱諷的時候,氣就已經順了,起身說:“差不多得了,我都嫌醫生小題大做了,你瞅瞅,傷口早就結痂了。”

萬東曉也趁機打圓場,趕緊說:“飯菜差不多都弄好了,要不還是先去吃飯吧。”

沈飛鸾摸了摸肚子,點點頭說:“走吧,剛好我也餓了。”

祁堯天突然擡起手,勾着沈飛鸾的脖子把人拉過來,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

沈飛鸾愣了一下。

“怎麽就這麽倒黴呢。”祁堯天挺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很溫柔,看着沈飛鸾的眼睛,說:“真是幾分鐘不盯着你,就得遇到點意外,你說我是不是得想個辦法,把你時時刻刻綁在身邊才行?”

沈飛鸾心裏軟的一塌煳塗,眼睛也柔了下來,看起來乖乖的。

“我的命格就這樣,和以前相比,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這麽點小打小鬧,我都不放眼裏,這才哪兒到哪兒?”

沈飛鸾沖着祁堯天咧嘴一笑,滿不在意,說:“做人要知足常樂,祁哥,認識你以後,我已經很幸運了。認識你之前,我光是放個鵝,都能被山裏的野豬一路追着拱到山坳裏,那才叫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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