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拐回家
祁堯天頓時覺得挺窩心,這得是從小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才能笑着把自己的倒黴經歷說出來。
“哪兒來的野豬,好大的膽子。”祁堯天也笑了,捏捏沈飛鸾的鼻尖兒,說:“等什麽時候去你家拜訪,順便替你把野豬抓了。”
“行啊。”沈飛鸾眼睛一亮,說:“純天然無污染,山裏的野豬賊好吃,都是啃菌子和藥草長大的,你肯定喜歡。”
祁堯天發現,沈飛鸾這小孩兒像是有魔力,不管發生多糟糕的事情,經他一說都似乎不值一提,他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原本受委屈的是沈飛鸾,結果到頭來真正被順毛的居然是祁堯天,這讓萬東曉這個外人看了,禁不住暗中啧啧稱奇。
萬東曉實在是沒忍住,掏出手機在天京狐朋狗友群裏發了條消息——
“難怪祁少對他那小男朋友寵得要命,這弟弟又乖又會哄人開心,長得還巨好看,這換成誰都得迷煳啊!”
萬東曉身為群裏核心人物之一,一發表這種勁爆的言論,馬上炸出了無數潛水的家夥。
“我去,何來此言,你這意思難不成是見到祁少和他的小男朋友了?”
“快快快,這幾天吃瓜吃一半,可急死我了,趕緊具體說說。”
“有照片嗎?什麽類型的小美人啊?我也想迷煳迷煳啊!”
“卧槽,祁少那種一看就眼光高到天上去的天之驕子,也會有墜入愛河的時候?活久見了。”
“怎麽辦,我現在對祁少已經沒興趣了,我只對弟弟有興趣,球爆照,球介紹,球加好友!”
“樓上活膩歪了是吧?祁堯天的人你也敢惦記?”
“有一說一,有多乖?有多會哄人開心?”
“……”
萬東曉看着刷了上百條的聊天記錄,心情大好地一笑,大家就慢慢琢磨去吧,反正他是親眼見識過了。
雖說出現個小插曲,但這頓飯吃的還是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後,祁堯天和沈飛鸾打車一起回住的地方去。
沈飛鸾選定任務來天京之前,本來已經訂好了酒店,但現在他和祁堯天關系都成這樣了,祁堯天說什麽也不同意他再出去住。
祁堯天沒客氣,直接把萬東曉當司機,坐在後面給他指路。
“到了天京城,肯定不能讓你住酒店。”祁堯天捏着沈飛鸾的手,懶洋洋的說道。
“就是,酒店再舒服,哪兒有自己家舒服。”萬東曉在前面開車,順口說:“尤其是祁少這種,在天京城有幾棟樓的,你想住哪棟住哪棟,祁少又不是小氣人。”
沈飛鸾一聽,又被自己給窮哭了。
“幾棟樓?”沈飛鸾滿臉寫着錯愕,看着祁堯天說:“你不會真有幾棟樓吧?”
祁堯天忍不住笑了,說:“祖上打下來的江山,祁家這些年一直都在做地産生意,不值一提。”
沈飛鸾:“……”這就是真的有了啊!
沈飛鸾羨慕哭了,他家那山坳坳裏面,的确也有房子住,可那些房子蓋起來總共也才十來萬,他去榕市的時候,還特意查了當地房價,居然五六萬一平米,把他論斤稱都買不起一個衛生間。
天京城的房價,沈飛鸾就更不敢想了,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會有人按照棟來算名下房産,簡直不給他們山裏人留活路啊!
沈飛鸾沒忍住,酸熘熘地說:“祁少,你可真有錢。”
祁堯天納悶兒了,說:“你男朋友有錢是好事,你吃哪門子醋泡熘熘梅?”
祁堯天不能理解,他有權有勢的,沈飛鸾不該高興才對嗎?
“我媽說了,男人有錢就變壞。”沈飛鸾說。
“可我一直都這麽有錢,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窮過。”祁堯天輕描淡寫,說着十分拉仇恨的話,“所以我感受不了從窮到富有的過程,自然就不存在會變壞的說法,你媽說的這句話,對我不适用。”
沈飛鸾:“……”說得真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萬東曉在前面聽着,也沒忍住樂了,插嘴說:“我多一句嘴,沈少估計是覺得,你倆貧富差距太大了,跟你在一起有壓力。”
祁堯天挑眉,沖着沈飛鸾問:“你跟我在一起,會有壓力?”
沈飛鸾撇撇嘴,告狀說:“我看論壇上,他們都說我傍大款,抱大腿,沖着你有錢才和你好的。”
“他們是一群傻子,和這些人計較什麽?”祁堯天嗤笑,顯然不屑一顧,說:“說錢俗了,有錢是我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和我這個人相比,錢算什麽?”
萬東曉默默說了句”祁少牛逼”,估計只有他才有自信說出這種話來。
沈飛鸾忍不住嘎嘎一通樂,說:“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已經噴回去了。”
祁堯天來了興趣:“怎麽噴的?”
沈飛鸾舉着手機給他看,只見上面寫着——
“怎麽着,我祁哥就是大腿粗,就是樂意給我抱,我抱大腿我驕傲,我當躺狗我自豪,你有本事你也來抱,也得看我祁哥哥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貧富差距大怎麽了?祁哥生下來就是含着金湯匙,有錢又不是他的錯!我都沒嫌他太有錢,你替我瞎操什麽心?”
“我好還是不好,合适還是不合适,你說了不算,反正就一句話,相信祁哥的眼光,略略略!”
祁堯天:“……”
看着感覺還挺酸爽,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噴人都這麽有藝術感,而且還是用注冊學生信息時候的實名大號直接上論壇噴的,勇氣可嘉。
“我是不是太兇了?”沈飛鸾遲疑了一下,眨眨眼說:“噴了他們之後,回噴我的人就更多了,還有一群私信罵我的,你看,還有人罵我小綠茶,可過分了呢。”
那人說他在祁堯天面前裝的人畜無害,飽受欺負,實際上工于心計,背地裏到處噴人,兇得要命。
祁堯天掃了一眼,就把那人直接拉黑,說:“扯淡,他一點都不了解你。”
沈飛鸾點頭,說:“就是。”
祁堯天接着說:“他如果了解你,就會發現我們家飛鸾,不光是個小綠茶,有時候還是個小白蓮。”
沈飛鸾:“……”尼瑪的,別以為他不懂這兩個詞是什麽意思!
萬東曉已經快笑噴了,祁少不愧是祁少,這話都敢說。
“但我就喜歡你在我面前這樣子。”祁堯天勾唇,順便又登錄自己的實名賬號,給沈飛鸾的回複挨個點贊,說:“這叫情趣,叫撒嬌,一群單身狗懂個屁。”
沈飛鸾聞言,又是嘎嘎一通樂。
坐在前面那個單身狗,瞬間又被秀了一臉,萬東曉算是明白了,他就不配在車裏,就該在車底,要不還是把他殺了給他倆助助興吧。
祁堯天上大學之後就從家裏搬出去住了,平日裏就住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小區的大平層,雖然上學後長年累月不在家,堯雲柏也會安排家政隔三差五定時清理房間。
打開門,房間裏面幹淨整潔,沙發罩子都是剛換洗過的,茶幾上還擺放着盛開的重瓣水仙,上面還沾着些水滴,一看就是換上沒多久。
祁堯天帶着沈飛鸾先在房間裏面四下參觀了一番,這房子顯然不怎麽歡迎外人來住,除了一個面積過大的主卧之外,只有一個書房一個影音游戲室,連客房都沒有。
沈飛鸾一時間有點方,放下行禮沖着祁堯天問:“你這房子就一間主卧,你讓我睡哪兒?”
祁堯天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說:“不好意思,太就沒回來住,忘了這房子沒有客房,只有一個主卧。”
沈飛鸾噎了一下,懷疑地看着祁堯天,他怎麽覺得這種事情,沒那麽容易忘了呢?
“沒關系,我床大。”祁堯天笑了笑,特別自然而然地推開主卧的門,指了下那張二米二的大床,說:“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沈飛鸾這下子基本上能确定了,祁堯天就是故意的,而且這未免也太刻意了。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笑,看着祁堯天說:“祁哥,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同床共枕嗎?”
祁堯天笑着點點頭,說:“這都被你發現了。”
沈飛鸾也不客氣,把行李箱放在書房,從裏面翻找出來帶來的睡衣,就自顧自進了主卧,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全程都自然而然,大大方方。
祁堯天禁不住啧了一聲,走到陽臺撥通了個電話。
“爸,你今天來過我住的地方?”祁堯天問道。
“來了啊。”堯雲柏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嗑着瓜子看着電視,說:“我算到你今天回京,肯定得回你那個狗窩去住,就親自過去替你布置了一下。不過,我兒子回來,卻不回家,我很傷心,很難過,都要吃不下飯了。”
祁堯天抽了抽嘴角,說:“爸,我聽到你嗑瓜子了。”
堯雲柏說:“是啊,我傷心的連飯都吃不下了,只能靠嗑瓜子來慰藉我受傷的心靈了。”
祁堯天:“……”
他倒是一點都沒感受到堯雲柏的傷心難過,看他爸剛發的朋友圈,晚上跟着他男人剛一起吃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配文為“慶祝兒子不在身邊添亂的第三百二十三天”。
祁堯天一時間挺無語的,只能默默送老父親一個贊表達一下內心的情緒。
不過,祁堯天還是說:“明天回家。”
堯雲柏說:“別回來了,聽說你接了旭王那個鬼扯的任務,你先去把這事兒處理完再進家門吧。”
祁堯天:“……”
祁堯天原本沒想太多,但堯雲柏這個态度,讓他一時間覺得旭王小兒子失魂的事情,背後藏着些什麽不為人知的隐秘。
“旭王小兒子失魂,到底是什麽情況?”祁堯天趁機問道。
“還能是什麽情況,應該是被人暗算了,小兒子丢了一道生魂,整個人都變成個小傻子了。”
堯雲柏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八卦:“整個天京城都傳遍了,說是他大兒子對王位圖謀不軌,請人暗害了小兒子,畢竟,旭王就這麽一個兒子,王妃又是個不能生育的,王位将來總不可能傳給一個傻子。”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他對旭王那位領養的長子也是略有耳聞。
旭王養子叫趙瑾,這個人雖然是從孤兒院領養來的,但是非常争氣,不光成績從小就優異拔尖,當年以裸成績天京第一的狀元身份考入華國頂級學府,畢業後也幫着旭王打理家中生意,行商手段老辣,替旭王賺了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