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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物極必反

不過,要說趙瑾謀位,祁堯天覺得不太可能。

“看他面相,不像是個恩将仇報忘恩負義的小人。”祁堯天說。

“你相面學的倒還馬馬虎虎。”堯雲柏誇了一句,說:“所以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之前有人請我過去相看,被我拒絕了,他們皇家陰私,能不沾就不沾。”

祁堯天已經能感覺到這件事情藏着的真相很是棘手麻煩,吐了口氣,說:“這該不會是個天坑吧?”

堯雲柏在那邊很不客氣地笑了起來,說:“就是個天坑,不過這得你自己往深了去挖,你自己選的任務,跪着也得做完。”

祁堯天一時間心情還挺複雜,這任務也不算是他選的,他把選擇權交到沈飛鸾手上,誰成想沈飛鸾一眼就相中了它。

選都選了,祁堯天肯定不能說不行。

更何況,京城戶口對于沈飛鸾而言還挺重要,雖說戶口的問題,祁堯天也能替他輕輕松松解決了,可以沈飛鸾的倒黴程度,這種不勞而獲的好處,祁堯天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就像是當初榕市首富送沈飛鸾的百萬豪宅,人都還沒住進去,直接就塌房了,這得是多離譜的厄運。

不過,現在來看,沈飛鸾依然輸出穩定,選個任務都能選到天坑。

祁堯天決定暫時不告訴沈飛鸾,免得小朋友大晚上的心裏又覺得郁悶,影響睡眠質量。

“天坑就天坑吧,問題不大。”祁堯天語氣輕松地說,現代社會,總不可能因為他發現了什麽秘密,就給他直接埋了吧?

“這任務,一看就不可能是你選的。”堯雲柏眼光毒辣,十分了解自己的兒子,說:“是小沈選的吧?”

祁堯天點點頭,說:“還真是。”

堯雲柏笑了,說:“他這運氣,杠杠的。”

祁堯天挺無奈,說:“黴運纏身,今天去萬東曉那邊吃了個飯,還碰上了件倒黴事,胳膊都被人給刮傷了。”

堯雲柏一聽,坐直了身體,問:“受傷了?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挺倒黴的。”祁堯天沒細說,想了想,問:“爸,咱們家不是有個祖爺爺親自開過光的玉佛陀嗎,我想給他挂身上,去去黴運。”

“你傻啊。”堯雲柏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兒子談戀愛之後,智商逐漸降低,說:“他是天罰之族,戴罪之身,這種佛性太大的東西,對他百害而無一利,你那串血菩提金蓮子之所以有用,純粹因為那是你帶了十多年的貼身之物,靠的是你身上的氣運,而不是血菩提本身。”

“……”祁堯天一拍腦門,意識到自己的确犯傻了,所謂關心則亂,可能就是這樣了。

“你要真想幫他,多親親抱抱舉高高就行了。”堯雲柏笑得特別暧昧,意味深長地說:“你床頭櫃裏,塞了點好用的東西,你可以試試。”

祁堯天差點兒沒把手機給扔了,堯雲柏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不正經。

祁堯天面無表情地說:“這個,就不勞煩您挂心了。”

說完之後,祁堯天就把電話給挂了。

這通電話打的時間挺久,祁堯天回到卧室,沈飛鸾已經非常自覺地洗完澡并擦幹身體在床上坐着扣手機了。

祁堯天眼神柔了下來,心裏面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填的飽飽漲漲的,走過去二話不說抱着沈飛鸾來了一個有點情色意味的熱吻。

一吻過後,沈飛鸾滿臉潮紅地躺在松軟的大枕頭上,勾着祁堯天的脖子輕笑着說:“祁哥,別再親了,再親下去我這澡就白洗了。”

祁堯天耳朵發癢,心裏想着這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雖然在祁堯天心裏,沈飛鸾年紀還小,還不能欺負的太狠,但東西都準備好了,那小小欺負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行。

祁堯天低聲說:“白洗就白洗,一會兒我替你洗。”

沈飛鸾笑着不說話,那樣子着實勾人得很。

祁堯天去旁邊床頭櫃裏面扒拉堯雲柏準備的工具,反正他已經打算好了,除了不做到最後一步,他今天非要讓沈飛鸾哭着讨饒才行。

結果,抽屜一拉開,一個嶄新未拆封的飛機杯就這麽赤裸裸的出現在祁堯天的視線裏。

祁堯天:“……”

祁堯天瞬間腦殼嗡嗡的,青筋都快頂出來了,憋着一股子氣再看第二層和第三層,結果裏面只有一套卧室用的香薰藥包,還是用來讓人心如止水清心寡欲的那種。

祁堯天深吸口氣,平息着自己暴躁的內心。

得了,堯雲柏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确了,不能随便碰小朋友,真有需要,也不需要憋得太狠,自己解決就行。

這可真行,但凡少個藥包,他都不至于和他親爸腦電波接軌。

祁堯天被氣笑了,對着飛機杯咔咔拍了幾張照片,直接給堯雲柏發了過去,順便将抽屜狠狠碰上。

沈飛鸾也瞅到了這個神來之筆,抱着被子樂了好半天,也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

等祁堯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飛鸾已經裹着被子睡着了。

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什麽都沒發生,就這麽抱在一起非常單純的睡了個覺,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兩人面對着面大眼瞪小眼,都覺得昨天晚上的他們不太正常。

“要不就是我有問題,要不就是你有問題。”沈飛鸾狐疑地朝着祁堯天下半身掃了一眼,露出了懷疑之色,說:“昨晚上在萬少家的大酒店裏,你吃了幾只大生蚝,不是都說,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嗎?你怎麽吃了之後,和沒吃差不多呢?”

祁堯天遭受質疑,腦門上瞬間就挂了三道黑線,他直接把人壓在床上,勾唇威脅道:“昨天沒動你,是你堯天哥哥自制力過人,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辦了你。”

沈飛鸾也就口嗨幾句,笑着讨饒說:“開個玩笑嘛,堯天哥哥真男人,勐地一批。”

“別貧。”祁堯天捏着沈飛鸾的下巴,半眯着眼睛,像是捕捉獵物的豹子似的,說:“早晚的事兒,到時候有你哭的。”

沈飛鸾覺得自己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哭笑不得伸手抓着祁堯天胳膊,說:“真知道錯了,給孩子留條活路吧堯天哥哥。”

祁堯天被在這一聲“堯天哥哥”中逐漸迷失自我,決定暫且放過滿嘴跑火車的小崽子。

有祁堯天這位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新時代好男人在,早餐自然交給他來解決。

玄門中人在衣食住行方面都很是講究,尤其是飲食,那更是得撿着對身體有益的來。

堯雲柏提前帶了一些鹿科山海獸肉塞在冷凍層裏,祁堯天前一天晚上拿出一塊,放在保鮮層解凍,早上起來剛好切成薄片煎熟了吃。

祁堯天手藝是真的好,加上食材珍貴鮮美,沈飛鸾一不小心就吃撐了,還沒忍住打了響亮的飽嗝兒。

沈飛鸾捂着嘴,看着對着他笑個不停的祁堯天,便靠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反思自己是不是在祁堯天面前太過随意了,兩人都才不過是蓋着被子純聊天的關系呢,他怎麽能在祁堯天面前不顧形象放飛自我了呢?

等沈飛鸾反思完畢,祁堯天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我和旭王那邊聯系過了。”祁堯天走過來,靠着沈飛鸾坐下,順便還給他拿了一杯檸檬水,說:“學院的任務領取後,會和求助方進行聯系,避免浪費時間直接對接。”

沈飛鸾揉着肚子,喝了口檸檬水,巴适地眯了眯眼睛,說:“玄級任務,有三周到八周不等的任務時間,我要是今天就替旭王的兒子召回了魂魄,該不會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吧?”

祁堯天失笑,說:“這不至于,雖然按照規定來說,任務完成并把報告交給學校後,任務時間就歸零,不過,任務有沒有完成,實際上也還是自己把控。”

沈飛鸾點點頭,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那我就有更多時間去積累功德了。”

祁堯天看着信心十足的沈飛鸾,禁不住挑了下眉梢,說:“旭王小兒子的生魂,可是請了天京城七八位玄門高手都沒找到,我都不敢保證百分之百還存在。”

沈飛鸾想了想,說:“生魂要是已經被吞了,那肯定怎麽都回不來了,不過,我看了旭王小兒子的照片,覺得他不像是短壽之人。”

生魂被吞,人就會變得癡癡傻傻,智商也會日漸降低,同樣陽氣衰弱,對壽元的影響會與日俱增。

小孩子丢了生魂,基本上都活不過成年。

祁堯天微微錯愕,說:“只看照片,你就能推出他的壽元命數?”

沈飛鸾點頭,看着祁堯天,笑了笑說:“祁哥,別的方面我比不過你,但相面之術我必在你之上。”

相學玄奧高深,其通過人的手相、面相、骨相、痣相、內相、眼神、聲音、氣色、皮毛發膚、動态、氣質、氣魄、氣概等,再結合生辰八字、六爻推演等玄門內家功夫,才能較為精準的算出一個人的命運。

這是玄學入門,也是玄學終極,明面上來看只是替人算命,實則往大了說,這些精通相術的玄門術士,無一不是行內天才。

人之上還有地,地之上還有天。

推演的終極,必然要推演天道。

祁堯天自己本身就是氣運之子,天道寵兒,他在相學上本就已經有超出常人的造詣,但他也的确遠比不上沈飛鸾。

沈飛鸾的境界,那是一種只需得看上一眼,就已經将那人一生的命運都看透徹的造詣。

他完全能夠将相學玩弄于股掌之上,每一個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本敞開的、通透的書。

所謂道法自然,當一個人能夠與道合二為一的時候,那他擁有的力量将會變得強大到難以想象。

但祁堯天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禁不住蹙起眉頭,說:“難怪你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沈飛鸾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是啊,我師父也曾說過,沈氏一族身負鬼枷戴罪千年,到我這一代便是物極必反,出了我這麽一個能夠窺天機的相術天才,但也恰因我這天賦,才讓我遭受天道的雙重摧殘,生來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終究逃不過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便是“鳏、寡、孤、獨、殘”。

所謂三缺,便是是“錢,命,權”。

天道不可窺測,天機不可洩露。

窺探天機者,很容易被天道盯上,稍微行差半步,就會招來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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