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手瓜源
“有意思啊,有意思。”沈飛鸾拍了拍巴掌,說:“叫着親兒子的名字,卻召回來了個別人家的小孩,有意思。”
薛一曼僵住了身子,能看出出了岔子,卻不知道具體怎麽了。
那個叫阿六的魂魄露出了猙獰之色,突然抓着趙熙園的脖子,想要往他身體裏鑽,被祁堯天眼疾手快地拎着胳膊扯了出來。
“當着我的面,還敢奪舍,勇氣可嘉。”祁堯天制服這種小鬼,輕輕松松,只打了個響指,一團紫色的繩子就把小鬼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小鬼憤怒地沖着祁堯天狂叫,卻被祁堯天直接一個咒下去封住了嘴巴。
趙旭在旁邊看着,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眯眼,顯然有些沒看明白。
“這是鬧的哪一出?”趙旭一頭霧水地問道。
“給旭王看出好戲。”沈飛鸾笑了一下,走過去在趙旭的眼皮子上摸了一下,說:“現在,你可以睜眼了。”
趙旭本想說這小子沒大沒小,可再一睜開眼睛,居然看到自家小子身邊躺着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饒是見多識廣,也心中一個哆嗦。
“那是什麽?”趙旭深吸口氣,努力平息狂跳的心髒。
“那是要奪舍你兒子的壞小子。”沈飛鸾朝着魏延說:“旭王,這瓶子是用人骨煉制成的,裏面裝的是你兒子的生魂,這個人,想必就是罪魁禍首了。”
說着,沈飛鸾走到魏延面前,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心裏放了血。
猩紅的血滴在瓶子上,黑色的瓶子裏突然就有紅色的霧氣沸騰。
魏延充滿仇恨地死死盯着沈飛鸾,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卻被幾個全是肌肉的軍官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做的那個,根本不是招魂陣!”魏延咬牙切齒說道。
“那當然,招魂陣怎麽可能這樣畫。”沈飛鸾笑眯眯地說:“這是引魂陣,專門用來請君入甕的,我倒是有個問題想知道,你來旭王府,為什麽要戴這個小孩的魂魄?”
魏延身子一僵,咬着牙不吭聲了。
反倒是薛一曼突然叫道:“什麽小孩?什麽小孩的魂魄?魏延,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飛鸾涼涼勾唇,将瓶子丢還給祁堯天,說:“這瓶子裏面,裝的可不只有你兒子的生魂,還有這小子的魂魄。三天時間一過,你兒子的生魂就會被吞的幹幹淨淨,再放出來的,就是這個阿六了。”
薛一曼倏然瞪大眼睛,渾身都抖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延。
魏延面露兇光,咬牙切齒地死死盯着祁堯天。
祁堯天擰開瓶子,放出一個殘缺不全可憐巴巴的生魂,還有另一個壯碩強大,一看就吃飽喝足的魂魄。
這魂魄十分兇狠,從瓶子裏滾出來的時候,還在抓着那個可憐的生魂啃個不停。
趙旭眼睛都瞪直了,動容地道:“園園!那是園園!”
祁堯天冷笑,直接拎起阿六的一魂,丢到一旁,順便念了個法訣,把趙熙園的生魂送回軀殼裏去。
原本站在引魂陣正中央的趙熙園,突然兩眼一翻,軟軟的暈了過去。
趙瑾連忙上前,把趙熙園抱了起來,說:“怎麽回事?”
“生魂虛弱,剛回身體肯定要昏迷幾天。”祁堯天捏出一張符,遞給趙瑾說:“燒成水灌進去,安魂用。”
趙瑾連忙抱着趙熙園就要往屋子裏去,路過趙旭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道:“父親。”
趙旭心中千頭萬緒,擺擺手說:“去吧。”
阿六的魂魄也自動融合成一體,啃食了太多生魂之氣,竟是一下子掙脫開祁堯天的那道紫繩,剛要朝着趙熙園的方向撲過去,就被沈飛鸾沖過來一個巴掌拍趴在地上。
“啧,不是你的身子,別惦記。”沈飛鸾蹲下來,教育他說:“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損陰德,你也跟着幹壞事,小世子的身子也是你能惦記的?”
“啊啊啊!”
阿六的魂魄憤憤地瞪着沈飛鸾,恨不得把他咬死。
沈飛鸾眼神微冷,起身對祁堯天說道:“祁哥,惡鬼吞生魂,若讓我來動手,就是死路一條,還是交給你來處理吧。”
祁堯天将阿六的魂魄裝到他随身攜帶的瓶子裏,說:“過兩天就送它去崂山大獄。”
“那這個蠢貨呢?”沈飛鸾朝着魏延努努嘴。
“過幾天再說。”祁堯天看了旭王一眼,很顯然,趙旭對魏延這個人,應該很感興趣。
魏延直到被帶走,也還不敢相信他就這麽失敗了,嘴裏念叨着“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飛鸾目送魏延被拖走,嗤笑說:“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你覺得是秘法,全世界只有你會,我卻覺得不值一提,井底之蛙,一葉障目罷了。”
薛一曼出了一身冷汗,險些癱坐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趙旭冷着聲音,朝着薛一曼問道。
“不、我不清楚。”薛一曼努力定了定神,蒼白着一張臉說:“他是我遠房表親,我和他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是嗎?”趙旭眼神複雜地看了薛一曼一眼,轉身對沈飛鸾和祁堯天道:“園園的魂魄,就算是回來了?”
沈飛鸾點點頭,說:“回來了,不過你剛才也看到了,生魂離體太久,還被啃成這副模樣,肯定會對身體有影響。”
趙旭情緒有些激動,說:“這怎麽辦?可有解決的法子?”
經過剛才那一出,趙旭已經徹底相信鬼神一說,也看出來兩人有真本事,馬上虛心求助。
“辦法倒是有,不過得過段時間。”沈飛鸾對趙旭意有所指地說:“旭王還是先解決一下自己的家事吧,若是家宅不寧,小世子魂魄不會安穩。”
旭王臉色白了一白,朝着薛一曼淡淡掃了一眼,說:“也可,今日之事,便多謝二位了。”
祁堯天說:“旭王客氣。”
兩人收拾完殘局,就準備離開。
這時候,有人過來通報,說有兩個據說是地煞部的人求見。
祁堯天原本都打算走了,聽聞“地煞部”,便頓住了腳。
地煞部也是玄門的一個特殊部門,大本營在哪兒,到現在都沒有公布。
趙旭很是意外,頓了一下,便讓人将兩人請進來了。
來的是兩個小年輕,其中一人看起來風流倜傥,長了一雙桃花眼,另一個看起來萌萌噠,長着一張包子臉。
“祁少?”顧一沉看到祁堯天,滿臉都是意外,說:“難怪處理得這麽快,居然是你接這個案子。”
祁堯天看到顧一沉,也有些意外,說:“這不巧了麽。”
顧一沉挺激動,搓搓手,特別八卦地說:“聽說你和沈家的小子談戀愛,還把人帶回來見家長,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吧。”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顧一沉回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容貌精致漂亮的少年走了過來。
顧一沉看到他頭上的鬼枷,頓時窘迫尴尬起來。
“談戀愛是真,見家長是假。”沈飛鸾上完廁所,回來就聽到有人打聽他,就好心說:“一手瓜源,童叟無欺,保真保甜。”
顧一沉:“……”
吃瓜被正主抓包,也是沒誰了。
包子臉發出了“哧哧”的笑聲,對顧一沉說:“你這個蠢貨。”
顧一沉也沒好氣,道:“閉嘴吧你。”
為了緩解尴尬,顧一沉轉身去找那只小鬼。
“準備篡位的那個小鬼呢?”顧一沉左看右看沒看到。
“被我收了。”祁堯天說着,便将小瓶子丢給顧一沉,說:“剛好,這小子你去處理吧。”
“那就代勞了。喲,這還是個病死鬼。”顧一沉過來,直接把那阿六的魂魄翻出來瞅了一眼,又塞回去,說:“死的時候才七歲,不過長得還挺大,應該吞了不少魂魄,得好生審審。”
丁小語掃了眼周圍旭王府的人,說:“另一個呢?”
“被押下去了。”祁堯天說:“旭王自己要審。”
丁小語點點頭,說:“那估計難,這小鬼是順帶,那個叫魏延的,才是重點。”
祁堯天道:“魏延是什麽來頭?”
居然動用地煞部的人,肯定沒少幹壞事。
丁小語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說:“他來頭可太大了,在南邊靠着掘人祖墳發跡,不知道從哪兒學來了尋龍點xue的本事,撬了前朝的幾個帝陵。”
“這家夥背後有個團夥,基本上都是玄門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盜墓就算了,還偏偏搞破壞,走之前帶不走的東西全都砸了,簡直就是天怒人怨。”
祁堯天有點費解,說:“挖墳盜墓,這是官方那邊該管的事情,怎麽交給地煞部了?”
“這你就問到點子上了。”丁小語唏噓了一聲,說:“半年前,他們在西北掘了一個三千年前的帝王陵,那陵裏面剛巧有一只守陵神獸,被這群家夥吵醒,結果它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老家被砸了,氣得陵也不守了,連夜給當地搞了一場地震。”
祁堯天:“……”
祁堯天問:“有傷亡嗎?”
丁小語說:“這到沒有,深山老林,沒什麽人,就幾個違規進去的驢友差點兒被埋了,當地消防花了兩天時間才給救出來,還上熱搜了。”
祁堯天點頭,沒死人就好。
丁小語:“上面監測到異常,就派人去查看情況,那只守陵神獸是有神力的,脾氣還大,非要拉一座城來陪葬,那肯定不成啊,這得死多少人?事态嚴重,地煞部就出面了,派了我們幾個過去安撫那只神獸。”
沈飛鸾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咂舌說:“家都被砸了,這能安撫好?”
丁小語瞅了他一眼,說:“沒安撫好,我們幾個被它打了一頓,退出來了。”
沈飛鸾:“……”正常來說,守陵神獸都得選兇獸,要不然還真鎮不住陵墓。鎮守帝王陵的神獸,那就更不得了了。
顧一沉覺得有點丢人,就接着說:“也不是被打出來,是沒辦法和這種神獸計較,後來我們就去和它談判,地煞部把那幾個盜墓賊給它抓過去,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祁堯天說:“這麽看來,魏延是第一個。”
“對。”丁小語點頭,說:“他們那個團夥,做事特別隐蔽,警惕心很強,很少露頭,查了半年,也就查到魏延這家夥,還是因為他小動作太多,在南邊動人家祖墳的時候,被舉報了。”
顧一沉說:“盯了有一陣子了,本來在準備在南邊動手,但我們發現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天京附近徘徊,還以為這附近有同夥,就等着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