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耙耳朵祁淩風
沒想到,魏延是因為私事過來的,還牽扯上旭王的兒子。
沈飛鸾說:“大魚看樣子是釣不到了。”
顧一沉說:“本來就不好釣,牽扯深廣,太多的我也不能說。”
沈飛鸾點點頭表示理解,同時,他朝着在旁邊聽了個全程的旭王看了過去。
這些玄門內部的事情,是旭王可以聽的嗎?
旭王似乎斟酌了很久,才開了口,可惜話還沒說出來,丁小語就一個箭步上前,拿着一個透明的小噴壺,沖着旭王的嘴巴狂噴幾下。
沈飛鸾:“……”
旭王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眼神看起來很懵懂,很混沌。
“不小心忘了還有個外人在。”丁小語一拍腦門,晃了晃手裏的噴霧,說:“這是忘憂草汁做的迷魂湯,噴兩下就能忘了剛發生的事,新研究的,賊好用。”
沈飛鸾:“……”難怪剛才聊起地煞部,一點防備都沒有。
顧一沉朝着沈飛鸾看了過來,那雙桃花眼裏面還帶着幾分戲谑。
顧一沉對祁堯天說:“祁少,按照規矩,得動個手。”
沈飛鸾有點懵逼,說:“這是不能聽的嗎?”
顧一沉說:“任務倒是小事,地煞部屬于玄盟神秘組織,這就不能讓你知道了。”
沈飛鸾不能理解,說:“天魂地煞,兩個玄盟最高組織,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顧一沉一下子差點兒沒跳起來,瞪着沈飛鸾,說:“你還知道天魂部?”
不光是他,就連祁堯天和丁小語都忍不住看着沈飛鸾。
衆人注視下,沈飛鸾神色莫名地點點頭,說:“天魂、地煞,兩個部門,玄盟最高級別組織,解決所有玄門弟子解決不了的事,尤其是天魂部,橫跨三界六道,各個都身懷絕技,天賦異禀。”
顧一沉:“……”
顧一沉看向祁堯天,滿眼都是懷疑和費解。
“看我做什麽?”祁堯天會意,淡淡道:“我沒說過。”
沈飛鸾摸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說:“這有什麽,我太爺爺當初就是被天魂部的範先生給抓到崂山大獄裏去的,進去後就沒出來,仇不就是這麽結下來的嗎?”
這一下,顧一沉覺得場面更複雜了,居然還是有過節的嗎?
丁小語覺得再讨論下去,恐怕今天他們兩邊人馬,總得有一邊橫着出去。
“算了,看來,這位也是自己人。”丁小語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但他面上不顯山不露水,說:“盜墓團夥的事情,你們聽了也就聽了,別說出去,要是事态升級,有可能還會交給天魂部,做好準備吧。”
祁堯天瞅了他一眼,說:“還是別,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丁小語:“……”
祁堯天和沈飛鸾離開了旭王府。
回去的路上,兩人直接打了個車。
“旭王這邊,怎麽管殺不管埋啊。”沈飛鸾坐在出租車上,說:“還以為會讓人來送我們。”
“旭王估計沒那個心思了。”祁堯天很能理解,畢竟,旭王剛才經歷了三觀重塑,現在十有八九在處理家事。
沈飛鸾有些唏噓,說:“沒想到,居然是他老婆勾結外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祁堯天淡淡說:“他老婆本意并非如此,想害的也只有趙瑾一個,只是她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個魏延早就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魏延的兒子阿六因病早夭,魏延雖是不是個好東西,但對這個來之不易的親生兒子倒是真心實意。
阿六死于絕症後,魏延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世,就想方設法保全阿六的魂魄。
他用了邪門歪道,弄來不少魂魄給阿六吃,阿六的鬼魂這就變得越發強壯厲害。
但只這樣下去,總也不是個事兒,魏延就想着幫阿六物色一個不錯的軀殼,能夠奪舍做人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到底是魏延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趙熙園,還是薛一曼在魏延瞌睡的時候,主動給他遞了把刀,這就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了。
沈飛鸾啧啧兩聲,說:“只能說,人不能存害人之心,否則到頭來害死的只有自己。”
祁堯天點頭,說:“是啊。”
薛一曼想趁機誣陷的那個人,不用猜肯定是趙瑾。
但是,趙瑾從面相上來看,是個做事風格老辣、謹小慎微不會行差半步的人,而且,趙瑾不光雙商高,還深得旭王喜愛,再加上那層不能說出口的關系,薛一曼對趙瑾的顧忌越來越重,以至于到了哪怕铤而走險,也要除之後快的地步。
“祁哥,你覺得薛一曼,會不會已經知道趙瑾是旭王的私生子了?”沈飛鸾還是忍不住,湊到祁堯天耳朵邊小聲問。
“大概率,已經知道了。”祁堯天覺得耳朵有點癢,便捏了捏沈飛鸾的手指,說:“要不然,她不至于突然動了殺心。”
沈飛鸾摸了摸下巴,說:“沒想到,旭王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弄出私生子這種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祁堯天不讓他說的,就是這件事。
沈飛鸾從照片上,通過小世子的面相,看出他有個親生哥哥,再一看到趙瑾,沈飛鸾就确定親生哥哥正是這個人。
但這種事情,屬于皇家隐私,至少也是趙旭個人隐私,沈飛鸾的确不好宣之于口。
“趙熙園這小子,也是遭至無妄之災了。”沈飛鸾搖了搖頭,說:“他還真是撿回一條命,魏延這家夥,還是頗有些本事的,而且都是些玄門正道平日裏接觸不到的陰邪法子,得虧遇上了我們,要不然,換個人都不可能真麽快處理掉。”
雖說看起來沒費什麽力氣就把魏延給處理了,但要知道,在祁、沈二人接手之前,天京在社會面上有些名望的大師,都已經被旭王請回去相看過了。
若非老天賞飯吃,恐怕連生魂還沒被吞掉,都根本算不出來,更別說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祁堯天若有所思,說:“畢竟有龍氣相護,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沈飛鸾說:“可是,旭王府上的龍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祁堯天意有所指,說:“我說的,是那條還在井裏壓着的蛟龍。”
沈飛鸾一拍腦門,說:“哎呀,險些把它給忘了。”
小蛟龍雖然只有半身龍血,卻也夠了。
魏延肯定想不到,井裏面居然有一條蛟龍,而且,若非這條蛟龍看護趙熙園的生魂,只怕是阿六的魂魄早就已經把它活活吞了。
這興許,就是緣分和命數。
………………
天京城,祁氏總公司大樓頂層。
祁淩風正優哉游哉地翹着二郎腿,靠在舒服的老板椅上喝茶。
這時候,王秘書敲門而入。
王秘書看到祁淩風沒什麽形象的樣子,習以為常的視而不見,走過來說道:“老板,于老板那邊,已經連續三天投了拜帖。”
祁淩風把茶水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了口氣,說:“我們家雲柏親手種的茶,味道就是好。”
王秘書抽了抽嘴角,說:“堯老板的手藝,自然是頂級的,今年這批新茶,在行內已經賣到五萬一兩的價格了。”
祁淩風嘬了一口茶,回味無窮地說:“五萬一兩,他們都買不到,基本上全都在我這兒了。”
王秘書:“……”這不光是赤果果的炫耀,還是赤果果的秀恩愛啊!
祁淩風品完茶,才說道:“于老板,哪個于老板?”
王秘書內心毫無波瀾,宛若一個機器人,說:“天桓娛樂的于山老板,之前和我們有過合作。”
祁淩風想了想,才想起來這麽一號人。
“哦,他啊。”祁淩風說:“他找我做什麽?”
“前兩天,我們這邊終止了和天桓娛樂的合作項目,于老板肯定是為了合作來的。”王秘書說。
“合作,那就算了。”祁淩風拿起茶杯蓋,輕輕撥了撥茶葉,說:“雲柏說了,于山這家夥一看就是個色中餓鬼,在家裏不愛老婆,在外面胡亂偷腥,肯定沒什麽前途可言,不讓我和他繼續合作了。”
王秘書繼續心如止水,心道:自家大老板一直都是個利益至上的大奸商,滿腦子都是賺錢,和天桓娛樂的合作,一直以來都是公司的賺錢項目,這回合同到期,突然就說不繼續合作了,肯定事出有因。
果不其然,這個公司最終有決定權的,還是堯雲柏這個老板娘。
王秘書心道:難怪公司裏面的員工,都暗中到處傳祁淩風怕老婆,是個耙耳朵,只能說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祁淩風就是個怕老婆的耙耳朵。
王秘書身為第一秘書,除了學歷高、幹活利索外,還從不質疑老板的任何決定。
王秘書推了推眼鏡,說:“那下次他來,還是直接說您不在。”
祁淩風又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說:“他下一次,應該不會再來公司了。”
王秘書心想,大老板怎麽又知道了?
這時候,有人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老祁,我聽說,于山這個蠢貨,現在像是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在找人想跟你見一面?”一個中年美大叔沖了進來,看上去滿臉興奮。
王秘書擡頭一看,便說道:“萬總。”
萬年青看到王秘書,像是看到了瓜源,馬上說道:“老王,剛才我上來的時候,還看到于山在樓下徘徊,你說,你們祁董像不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王秘書覺得,自家老板都是四十歲的人了,還成天一副不靠譜的浪蕩二世祖模樣,眼前這個狐朋狗友,要付百分之五十的責任,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得是老板年給慣出來的。
王秘書作為一個成熟的秘書,面對這種話,只面不改色地說:“萬總說笑了。”
萬年青覺得王秘書一點都不好玩兒,像是個悶葫蘆似的,便大手一揮,豪爽地把人放走了。
王秘書朝着祁淩風看了過去。
祁淩風點點頭,王秘書才從董事長辦公室退出去,順便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了。
萬年青聞到了一股頗為清香宜人的茶香,眼睛一亮,馬上拉個轉椅坐在祁淩風對面,盯着他桌面上的那套茶具,說:“老祁,你在喝什麽茶,這味道好像有點陌生。”
祁淩風說:“沒什麽,陳年老茶罷了。”
萬年青顯然不信,說:“放屁,我喝了這麽多年的茶,陳年老茶和新茶,光靠鼻子都能聞出來。”
祁淩風瞅了他一眼,說:“靠鼻子都能聞出來,還是你狗啊。”
萬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