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寶巷玉葉子
萬年青興奮地搓搓手,說:“趕緊的,給我倒一杯茶,我給你講講于山的八卦。”
祁淩風掃了他一眼,拿出一個汝窯白瓷杯,倒了茶遞給萬年青。
“好茶,好茶啊!”萬年青先是用鼻子深吸一口,然後淺嘗一下,滿臉陶醉地說:“一看就是你爺們兒親手做出來的,還是熟悉的味道。”
祁淩風強調說:“那是我老婆,我媳婦兒,什麽我爺們兒。”
萬年青一邊喝茶,一邊說:“不好說,雖然我剛開始也覺得他是弟妹,但是,這些年來,我越發覺得他攻氣十足,把你壓趴不在話下,所以,我已經默認他是我弟婿了。”
祁淩風:“……”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萬年青說:“今年的新茶,在我家都聞到了,你趕緊給我弄點,去年的都見底了,我們家老爺子都舍不得喝,成天催我來讨茶。”
堯雲柏每年都會親自烘一百來斤堯家出産的新茶,這批茶葉,名字叫望春雪,卻是在盛夏收獲烘制,再等來年春雪落下的時候,拿出來混着雪中梅再做二次翻炒烘制,之後放到壇子裏面,擱在窖裏藏上一個夏天,臨秋時節拿出來食用。
這批出自堯雲柏之手的望春雪,一直都是天京城各大家族争搶的對象,每年都是僧多粥少,根本不夠分,在市場上,望春雪的價格已經被炒成天價。
萬年青今天過來,一個是看熱鬧,另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讨茶。
祁淩風瞅着萬年青,說:“你還真是狗鼻子,隔了幾條街都聞到味兒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萬年青興奮地搓搓手,一點都沒有霸道總裁的樣子
“那個于山,到底是怎麽回事?”祁淩風前幾天沒在天京,回來之後,就聽堯雲柏說起于山的風流事跡,聽明白暗示後,祁淩風問都沒問,直接就拍板決定兩家公司不再續約。
萬年青笑了一下,說:“這件事,和你家小子有關。”
“祁堯天?”祁淩風挑了下眉梢,說:“這臭小子,前幾天才回天京,怎麽就和于山對上了?”
萬年青十分八卦,說:“還是我家小子說的,前幾天小天帶着小男朋友回來,是我兒子接風的,就去我家的酒店吃了個飯。結果,小朋友遇上了于山在外面包養的情婦,和情婦的私生子,還被他們欺負了。”
祁淩風也露出了饒有興味之色,坐直了身體,很不滿意地說:“小沈當着他的面被人欺負了,祁堯天這小子,是蠢貨嗎?”
真是的,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說出去,他這個當爹的都覺得丢人。
萬年青瞪了祁淩風一眼,說:“別打岔,你接着聽啊,于山那個情婦,我查了一下,是個網紅,今年才二十多歲,跟了于山已經有七八年了,還給他生了個兒子,這些事兒,于山的老婆都不知道。”
祁淩風覺得有點意思,玩味說道:“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萬年青笑了一下,說:“他那情婦,也是個真蠢貨,回去之後還找于山告狀了,非讓于山替她出氣。結果于山到酒店裏一打聽,才知道得罪的是你兒子和他的小男朋友,于山當時就慌了,當着酒店那麽多人的面,直接給了他情婦一個大耳刮子。”
“嚯!”祁淩風說:“這可熱鬧了。”
“那可不,于山的情婦,哪兒受過這種委屈,當時就哭了,在我們酒店大堂裏面,大吵大鬧的。這一鬧,于山這情婦很快就在圈兒裏出名了。”萬年青幸災樂禍地說。
酒店這地方人來人往,本就人多嘴雜,再加上萬福金安大酒店,入住的大部分都是天京的有錢人,當着大家的面上演這麽一出好戲,流言蜚語肯定長翅膀似的滿天京飛。
這一飛,就飛到了于山正室夫人的耳中。
“于山也是陰溝裏翻了船,他老婆知道後,直接帶着保镖殺到那個小三的住處,把她拖出來打了一頓,還找人錄了視頻。”萬年青掌握了第一手瓜源,說:“雲柏老弟估計也是聽說這事兒,讓你離他遠點。”
祁淩風若有所思,說:“難怪前幾天還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把于山這家夥罵了一頓。”
原來,是欺負了祁堯天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小男朋友,那肯定不能忍。
堯雲柏前幾天動身回南方堯家處理一些家族事宜,祁淩風出差回來後就沒見到他。
家裏三個人,都是各忙各的,尤其是祁堯天這小子,聽說堯雲柏回老家了,回到天京都快一周了,也就回去探望他這個空巢老父親一次,還沒帶沈飛鸾,這把祁淩風氣得差點兒沒直接把祁堯天趕出家門。
萬年青悠悠喝着茶,感慨道:“在家聽老公的,準沒錯。”
祁淩風強調說:“那是我老婆。”
萬年青說:“我聽我兒子說,在意這個的,一般都是下面那個。”
祁淩風:“……”他放屁!
……………………
于山在祁氏集團,碰了一鼻子灰,灰熘熘回去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傳到了祁堯天耳中。
這個時候,祁堯天正帶着沈飛鸾,在天京城出了名的古董一條街大買特買。
古董一條街名叫天寶巷,是從百年前的老天京時期就已經頗有知名度了。
天寶巷裏面古玩遍地,但贗品假貨也多如牛毛,很多鋪子都是真假混賣,但假的東西有還都能以假亂真,所以不懂行的過來後,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是被坑的,還剩下一個純看熱鬧,才能躲過一劫。
祁堯天倒是沒少在這裏淘古玩珍品,而且以他的水平,根本不存在買到假貨的可能。
沈飛鸾一進來就看花了眼,光是在第三家鋪子裏面,都逛了半個小時,總共買了七八個物件兒才戀戀不舍的出去。
這些物件兒,有加了麒麟血的朱砂顏料,有幾千年前占蔔用的老龜殼,還有一串有點靈氣的五帝錢。
雖然都是小物件,但價格并不便宜,這麽一圈逛下來,已經出去小十萬。
旭王那邊打錢付款很豪爽,替趙熙園招魂後,第二天五百萬就入賬了,這兩天沈飛鸾的天京戶口也很快就能落下,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飛鸾好久都沒有這般揚眉吐氣了。
“天寶巷,簡直就是人間洞天福地啊。”沈飛鸾咂舌,随着祁堯天又去另一家店面豪華的鋪子裏面淘寶,說:“在這兒開店的人,應該有一些玄門中人吧?”
祁堯天點頭,說:“有些鋪子,背後真正的老板是一些門派和家族,天京城地位特殊,各家都會在天京選擇一個據點,天寶巷看似是個古玩市場,實則也是個買賣消息的地方。”
沈飛鸾若有所思,說:“難怪能看到這麽多內行物品。”
這時候,沈飛鸾在展櫃裏看到了一塊色澤通水頭極佳的玉,這片玉通透的像是個水晶似的,卻又有玉的絮狀質感。
外觀是個細長的葉子,上面脈絡紋路看起來頗為精致細膩,和蟬翼相仿,絕對是個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葉子裏面隐隐透着些許紅褐色的紋絡,這些顏色本是瑕疵,但雕刻的師傅工藝太過高超,襯着葉子反倒是顯得更加真實自然,讓人一看就很是喜歡。
不過,沈飛鸾對工藝沒什麽太大感覺,他一眼就感受到了這塊玉上面散出來的詭異氣息。
這氣息,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但讓沈飛鸾感覺很危險,也很誘人。
“老板,這塊玉拿出來我看一下。”沈飛鸾說。
老板拿出了這片玉葉子,祁堯天走過來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裏面,有一種非常駁雜的氣息。”祁堯天在葉子上面摸了一把,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沈飛鸾打量着玉葉子,手中有種寒涼的感覺,和普通的溫潤玉質完全不同。
祁堯天把它對準光源看了一下,說:“看起來,似乎也并非是真正的玉質,但具體是什麽,還要利用工具研究過後,才能确定。”
沈飛鸾對老板說道:“老板,這個葉子怎麽賣?”
老板笑了笑,說:“客人好眼光啊,這個玉片,也是有不少人看過都喜歡,一口價,三百萬。”
“什麽,三百萬?”沈飛鸾差點兒沒把玉片掉下來,說:“就這麽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葉片子,老板,你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老板瞧他眼生,還年紀輕輕的,就覺得好騙,便吹噓道:“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這葉子在我店裏面放了也有兩三年了,瞧上它的人,可不在少數,前幾天,還有個小夥子也看上它了,只可惜,錢沒帶夠,就沒能拿走,興許過幾天還要來買。”
沈飛鸾撇了撇嘴,這葉子雖然讓他見獵心喜,但是,三百萬對他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趙旭剛打給他的五百萬,到手後就已經把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捐出去了,他手裏現在沒太多閑錢。
沈飛鸾說:“老板,再便宜點兒呗,大不了我給你擺一下店鋪裏面的風水,保準你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老板眯着眼睛,瞅着沈飛鸾,說:“我瞧你旁邊這位,該是個有錢的公子哥,怎麽不讓他給你掏錢?”
沈飛鸾瞅了眼祁堯天,說:“你別看他長得像是個冤大頭,但眼光老辣着呢,他要是覺得值,肯定早就掏錢了。”
正準備替沈飛鸾付錢的冤大頭:“……”
冤大頭默默把“喜歡的話我給你買”這句話給吞進肚子裏去。
沈飛鸾又和老板殺了半天價,才終于殺到了一百二十萬。
只可惜,這一百二十萬他都付不起。
沈飛鸾求助的看向祁堯天。
“算我找你借的,等趙瑾那五百萬到手,我就還給你。”沈飛鸾眼巴巴地看着祁堯天,一點都不臉紅的開始借錢。
“你那點錢,自己留着吧。”祁堯天勾了一下唇角,掏出一張印着繁複花紋的紫金卡,說:“老板,刷卡。”
老板一看這紫金卡,又看上面暗紋壓着的龍圖騰,頓時對祁堯天另眼相看,說:“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這可是天潢貴胄啊。”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這倒是談不上,家中有些小錢罷了。”
老板一邊刷卡一邊在心中吐槽:這還叫有點小錢罷了,這要是有點小錢,那他就是路邊的乞丐了。
玉葉子裝好後,沈飛鸾又在老板這裏,挑了幾個還沒拆解的玉料原石,打算帶回去自己做些小玩意兒,零零總總算下來又花了三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