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5章 玉葉子

兩人離開後沒多久,就有兩人踏進了這家店鋪。

“師兄,就是這家店。”許巍陽對旁邊的程雲帆說道:“那個玉葉子,和傳出來的拓印圖一模一樣,我絕對不會認錯。”

程雲帆微微蹙眉,說:“先看看再說。”

“老板,前幾天我看的那個玉葉子,怎麽不見了?”許巍陽來到熟悉的地方,看到那裏已經被一個玉葫蘆替代,趕忙叫來老板詢問情況。

老板走過來,笑呵呵地說道:“這不巧了,您來晚了,五分鐘前剛有兩個小少爺把它買走了。”

“買走了!”許巍陽立刻擡高聲音,急忙問:“什麽人買走的?往哪兒去了?”

老板朝着天寶巷深處一指,說:“往那裏面去了,估計還沒走遠呢。”

許巍陽急切道:“師兄,我們快去找人。”

“急什麽?”程雲帆掃了猴急的師弟一眼,對老板說:“那兩人,長什麽模樣,有什麽特點?”

老板摸了摸下巴,說:“一個長得精致漂亮,一個長得俊美不凡,跟明星似的,都是一米八多的大高個,你只要見到,肯定不會認錯。”

程雲帆被這形容給弄得有點懵逼,但老板最多也就能說到這兒了,程雲帆道了謝,立刻帶着許巍陽追了出去。

另一個小店裏面,沈飛鸾看上了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匕首外套。

刀鞘鑲滿了五彩斑斓的寶石,紅的綠的藍的看起來很是花哨,挂在牆上就像是個裝飾品,裏面随便插了一把大小形狀差不多的刀,但顯然很不配套。

“這匕首原來的主人,審美肯定特別浮誇。”沈飛鸾拿在手上掂了掂,明顯感覺到一股純粹的煞氣被自己給吸收了。

兵器裏面的煞氣,和飲過的血有關。

這把匕首,甚至只剩一個刀鞘,就已經煞氣如此強烈濃郁,恐怕匕首本身更是極為可怕的存在。

之前沈飛鸾在辛楚家裏拿走了一把青銅劍,因為是非常可刑的古玩,他在簡單吸收了裏面的煞氣後,就把它無償捐贈給國家博物館了。

博物館那邊收到青銅劍後,還非常感謝的給他發了一張證書。

那把劍,煞氣已經非常濃重了,可和這把看起來除了浮誇外別無所長的匕首相比,那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祁堯天将這一切看在眼裏,朝着小店周圍掃了一圈,看到了一個放在正中央的純金佛像。

祁堯天心下了然,說:“難怪屋子裏面放了這麽個東西,卻沒出什麽大事。”

匕首顯然是陰煞邪祟之物,普通人家沾了,輕則有血光之災,重則舉家團滅。

原本,這小店也要出問題的,但那個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在大佛寺裏放過一些年頭的金身佛像,勉強鎮壓住這把邪刀,才維持住微妙的平衡。

但是,金身佛像已經隐隐有了裂痕,十有八九是被這把邪刀克的,若就此下去,恐怕不出半年,金身佛像身上的氣運就會被悉數吞噬,小店裏的人也會非死即傷,後果不堪設想。

“這東西,恐怕來路不正。”沈飛鸾說着,眼睛卻發光,死死盯着這把被用來挂在牆上當裝飾品的匕首。

店家也走了過來,看到寶石匕首刀鞘,便滿臉神秘地說道:“客人好眼力啊,這把匕首,那可是大有來頭。”

沈飛鸾說:“怎麽個說法?”

店家神秘兮兮地說:“這東西,在來到我這裏前,可是在幾個大富豪手裏輾轉過五六次了,不過,它每到一家,那家就會有人莫名其妙死亡,有的突發惡疾,有的出車禍,總之邪門得很,匕首也就被譽為不祥之刃。”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這店家顯然也是道聽途說,他敢挂在牆上,顯然連他自己都不太信那些傳聞。

但是,祁、沈二人心理卻明白,那些傳聞,極有可能是真的。

店家接着說:“有玄門大師說,這把刀以前殺過神,所以,罪孽深重,沾染它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麽說來,它是不祥之物。”沈飛鸾瞅着店家,說:“那它怎麽又會到你這裏?”

店家說:“它的上一任主人,得到他後沒多久就破産了,別墅和裏面的古董字畫全都被法院清算,我朋友是他債主,分到了這個刀鞘,之後又嫌它晦氣,就轉送給我了。”

沈飛鸾挺服氣,說:“你那朋友,跟你上輩子有殺父之仇吧?”

店家:“……”

沈飛鸾問:“刀鞘在你這兒,那裏面的匕首呢?”

店家說:“我朋友家的小孩調皮搗蛋,把匕首給弄丢了,也不知道塞哪兒去了。”

說到這裏,恰巧來了別的客人,店家也不閑唠嗑了,過去招唿其他客人。

沈飛鸾掂量着刀鞘,說:“匕首若是還在店主朋友家,恐怕要出些問題。”

祁堯天沉吟,道:“十有八九。”

沈飛鸾有些遺憾,說:“只有刀鞘,真是浪費了。”

“你看起來,對它很感興趣。”祁堯天說。

“是很有興趣。”沈飛鸾點點頭,說:“這把匕首,我很喜歡,它裏面的煞氣,非常純粹,十分罕見。”

祁堯天微微蹙眉,說道:“煞氣太重,會不會傷到你?”

沈飛鸾深吸口氣,看着祁堯天說:“祁哥,你一直覺得,我身上的煞氣是我黴運的根源,實則并非如此,煞氣對我來說,就像是靈氣對你一樣,是大補之物,吞下之後,能夠提升我的道行。”

原本,沈飛鸾并不想說這個秘密,他不想讓自己在祁堯天心目中,變得更加異類,但是,沈飛鸾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和祁堯天長久的在一起,這是早晚要面對的問題。

而且,這把匕首,煞氣純粹而濃郁,對他來說,是極好的大補之物,他不想錯過。

祁堯天怔了一怔,但很快了然地點點頭,說:“原來如此,既然對你身體百利而無害,那就按照你的喜好來。”

祁堯天心裏面止不住有些淡淡的懊悔,之前,他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盡可能避免讓沈飛鸾觸碰煞氣,總以為這樣,就能讓他的黴運少一些,卻殊不知,他是過于自信,好心辦壞事,反而讓沈飛鸾難做。

沈飛鸾有些驚訝,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祁哥,鬼魅身上的煞氣,也一樣能為我所用,我與常人,截然不同。”

祁堯天微微一笑,說道:“那你可真太厲害了,難怪厲鬼見了你,也要退避三舍。”

沈飛鸾心中十分感動,就是祁堯天這種春風化雨的溫情,和從不把他當另類看待的态度,才是最初吸引他的地方。

“早知道你不在意,我就懶得在你面前裝模作樣了。”沈飛鸾也卸下心中的一個包袱,輕裝上陣,打量着寶石刀鞘說:“祁哥,我要買這個。”

祁堯天寵溺地笑了笑,說:“你喜歡,那就買。”

刀鞘本身就是白撿來的,店主也沒見多喜歡,挂在店裏面那麽久了,也無人問津,就直接一萬塊錢便宜賣了,也就賺個上面彩寶的價。

沈飛鸾拿着刀鞘,左右打量着,心裏很是喜歡。

只可惜,只有刀鞘沒有刀,浪費了。

見狀,祁堯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鎮宅符,折疊成封閉的三角遞給店主,順便給了他一張名片。

“我姓祁,這是我的聯系方式。”祁堯天将名片壓在鎮宅符下面,一起按在玻璃櫃臺上,對店主說:“這個刀鞘,我男朋友很喜歡,這張符算是給你那位朋友的謝禮,勞煩你轉交給他。”

店主拿起符和名片,忍不住笑着說:“我做了這麽多年生意,還是頭一回有人給我塞這東西的。”

祁堯天也笑了一下,說:“高價回收匕首,不過,若是你朋友家宅不寧,也可以打電話給我,看在刀鞘的面子上,給他個打折價。”

店主:“……”他怎麽覺得,這小哥不是來送謝禮的,而是來給他嘴裏塞狗糧的?

不過,做生意的人肯定不會拒絕客人送來的名片,店主笑着接下來,說:“那就先替我朋友謝謝您了。”

在天寶巷裏逛了半天時間,兩人肚子都有些餓了,便打算在附近找家飯店,先解決一下溫飽。

“瑾世子的尾款到賬了。”祁堯天打開手機,看到入賬五百萬提醒。

沈飛鸾趕忙打開手機,說:“我怎麽沒收到?”

“應該是一起轉的賬款,你沒開通短信提示吧?”

“哦哦,沒開通。”沈飛鸾打開app查看餘額,随口說:“短信提醒一個月要三塊錢,我才不花這個冤枉錢。”

祁堯天:“……”勤儉持家,這點真不錯。

兩人剛出門,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喊道:“二位稍等,稍等!”

祁堯天頓住腳步,回頭一看,兩個行色匆忙的年輕人從街頭朝這邊一路狂奔,顯然是沖着他們倆來的。

沈飛鸾說:“讨債的?”

祁堯天注意到他們的衣服上,有一個類似劍入雪山的标志,道:“應該不是。”

許巍陽和程雲帆釘在了祁堯天面前,為了找這兩人,他們馬不停蹄地在天寶巷挨家挨戶找了好久,累的夠嗆。

“二位,你們是不是剛在前面買了一個葉子形狀的玉?”許巍陽開門見山,一邊喘氣一邊問。

沈飛鸾心頭一動,這兩人居然是沖着葉片子來的,也不知是什麽目的。

“沒買。”沈飛鸾不動聲色,說:“二位誤會了。”

“誤會了?”許巍陽皺着眉頭,打量着他們,說:“不應該啊,整條街,也就你們倆看起來像是那家老板描述的樣子,我不可能……”

許巍陽盯着沈飛鸾額頭上的咒枷,接下來的話直接被吞進了肚子裏。

“卧槽,師兄!”許巍陽勐地扯了一下程雲帆的胳膊,說:“你快看,你快看!”

“看見了,別叫,你給我老實點。”程雲帆看到沈飛鸾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程雲帆微微蹙眉,盯着沈飛鸾說:“你是沈家人。”

“他現在是祁家人。”祁堯天直接開口,順便長臂一伸,勾着沈飛鸾的肩膀把人半攬在懷裏,說:“二位昆侖仙宮弟子,下山不遠萬裏來天京做什麽?”

雖說全國玄門一家親,但實際上各自有分管的地界,昆侖那邊罕少回來天京城。

程雲帆視線馬上轉移到祁堯天身上,眸色沉沉,斟酌着說道:“祁堯天?”

許巍陽也忍不住“啊”了一聲,眼睛都快要瞪脫框了,在那只緊貼着沈飛鸾肩膀的手上來回逡巡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