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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大有來頭

“你們倆?”許巍陽實在是忍不住,說:“這是在搞基嗎?”

“……”沈飛鸾送了許巍陽一個涼涼的白眼,對祁堯天說:“祁哥,我們走吧。”

“不許走!”許巍陽叫了起來,攔住兩人去路,說:“那個葉子玉片,絕對是你們買走的!”

祁堯天掃了眼許巍陽,說:“那又如何?”

許巍陽找到買玉之人,情緒激動地說:“二位多少錢買的,我願意加價把它買回來。”

祁堯天勾了下唇,說:“不賣。”

許巍陽:“……”

程雲帆走上前來,對祁堯天說道:“那片葉玉,本就是我們昆侖仙宮流出到民間的一樣飾物,前些日子許師弟機緣巧合之下剛好在店裏看到,奈何當時囊中羞澀,只好暫且擱置在店家那裏,今天再去看,沒想到已經被你們買走了。”

祁堯天點頭,淡淡說道:“既然被我們買走了,說明緣分到了,你們既然沒有緣分,就切莫強求。”

程雲帆:“……”

祁堯天這樣子,顯然是不打算賣了,程雲帆一時間覺得很是頭疼。

“你們拿着玉葉子,也沒什麽用啊。”許巍陽忍不住,說:“既然大家都是同行,能不能賣昆侖仙宮一個面子啊?”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我看上的東西,還從沒忍痛割愛的道理。”

許巍陽有些不敢相信,說:“不是吧,昆侖仙宮的面子,你都不給?”

在玄門界內,五家六派之中,地位超然的永遠是昆侖仙宮。

不為別的,只因昆侖仙宮世世代代都在鎮守天下靈脈,他們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在昆侖之巅就能夠仰觀日月星辰演變,下窺天地山川江海走勢,掌握靈脈變化的第一手資料。

非但如此,傳聞中,山海界和人間界真正相連的入口,就在昆侖山中。

鑒于昆侖的特殊地位,各家各派都願意給他們面子。

許巍陽下山後,還是頭一次見到昆侖仙宮名聲不好使的。

“昆侖的面子,我早就已經給過了。”祁堯天意有所指,說:“你們昆侖仙宮的那個吳深,現在還好?”

吳深這名字溢出來,許巍陽和程雲帆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吳深就是剛入學時,和祁堯天一組做任務,結果被這位祁家大公子直接丢盡鬼xue裏面的昆侖弟子。

“吳深師兄,這些年都不太好。”許巍陽咬緊了牙根,瞪着祁堯天說:“自從他被你丢進鬼xue,到現在都還是魂不守舍,神志不清,縱然吳師兄有錯在先,你也不必如此心狠手辣!”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淡定道:“既然你知道他有錯在先,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許巍陽:“……”

許巍陽深深吸了口氣,說:“祁少當初那麽做,未免太過分了。”

祁堯天嗤笑,道:“如果不是看在昆侖的面子上,他這種人,現在的歸宿就是崂山大獄。如今,他現在還能龜縮在昆侖山上養傷,得感謝我這人心慈手軟。”

許巍陽:“……”你心慈手軟個屁!

程雲帆知道此事談不攏,也索性收了談判的想法。

“既然祁少不願意出手,那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程雲帆目光沉沉掃了眼沈飛鸾,道:“不過,看在都是同門的面子上,我好心提醒祁少一言,美人皮下,不見得是人,也有可能是鬼。”

原本祁堯天都已經轉身走了,聞言又定住身子,危險地眯了下眸子,說:“你什麽意思?”

祁堯天不爽的時候,鳳眸的尾部都是往下沉的,一雙黑幽幽的眸子裏直接像是寫了“給爺去死”幾個字,襯着一張俊美無俦的臉,活像是一個美閻羅,讓人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字面上的意思。”程雲帆被這眼神吓了一跳,但這種時候肯定不能當軟腳蝦,便沉着聲音接着說:“你要是不了解沈家光榮事跡,建議你回去多看看沈氏族史。”

“我沈家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沈飛鸾涼涼掃了程雲帆一眼,勾唇說道:“管好你自己,反正這玉葉子,我就算丢了也不賣給你,你別想了。”

程雲帆:“……”媽的,好氣!

………………

天寶巷一家餐館裏。

祁堯天點了滿滿一桌子菜,有水晶肘子、天京烤鴨、冰晶蘿蔔、糯米團子等等,足足有八九樣。

服務員頻頻朝這邊側目,不光是因為兩個客人長得帥,還因為他們看起來都很能吃。

沈飛鸾啃着水晶肘子,憤憤說道:“真是倒黴,好好的一天,怎麽就遇上了昆侖的人。”

晦氣,真是太晦氣了,昆侖的人不在他們冷冰冰的雪山上呆着,突然下山來天京城做什麽?也不怕被熱死!

祁堯天掃了沈飛鸾一眼,說:“昆侖下山,應該也是執行任務。”

沈飛鸾很不爽,說:“執行任務,那就認真執行任務,跟我們搶東西作甚?”

祁堯天微微眯了下眼睛,說:“那片玉葉子,似乎很有來頭。”

否則,昆侖仙宮的兩位弟子,不可能這般急切地向他們讨要這片葉子。

沈飛鸾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他們兩個說,這葉子是昆侖流傳出來的一樣飾物,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如果只是個挂飾擺件,兩位昆侖弟子不可能這般緊張,這樣子,倒像是那玉葉子是個重要的信物,或者是個隐藏的法器。

“祁哥,你說那個葉子,會不會真的是個法器?”沈飛鸾用熱毛巾擦了擦手,從禮品盒裏面,将玉葉子拿出來端詳。

“暫時還不能确定,不過,十有八九。”祁堯天掃了眼那片晶瑩剔透帶着些紅褐斑斓的玉葉子,微微蹙眉,說道:“我總覺得,上面有一種很複雜的氣息,不是純粹的靈氣,也不是純粹的煞氣,總之,說不明白。”

沈飛鸾眼眸一亮,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看樣子,玉葉子必定大有來頭。

祁堯天想了想,還是沒有任何印象,便道:“等回頭我找人去打探一下,既然昆侖盯上它,必然事出有因。”

沈飛鸾點點頭,又把玉葉子重新好好放回盒子裏去,繼續啃他的水晶肘子。

………………

天京城的一個旅館裏。

“師兄,我已經打聽過了,祁堯天的确在和沈飛鸾談戀愛。”許巍陽走過來,滿臉八卦地對程雲帆說:“他們兩個,還在山海學院大秀恩愛,整個學院論壇,都在說他們倆的事情,讨論的可熱鬧了。”

程雲帆正因為玉葉子的事情心煩,看到許巍陽激動的表情,說:“他們倆談戀愛,你這麽興奮做什麽?”

許巍陽:“……”

許巍陽收斂了一些,有點尴尬地說:“這消息還是非常勁爆的,這可不亞于當初南堯北祁的當家人,直接在玄盟論壇上宣布聯姻啊。”

畢竟,一個是最受推崇并賦予衆望的玄門下一任當家人,另一個則是天罰降罪的戴罪一族後人,這種結合,說出去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是談戀愛罷了,又不是聯姻。”程雲帆覺得包括許巍陽在內,許多人的反應都太過大驚小怪,淡淡說道:“沒什麽好八卦的。”

許巍陽:“……”程師兄就是這樣,什麽八卦到他眼中,都像是喝涼開水一樣平淡無味。

許巍陽失去了八卦的隊友,也沒了繼續叭叭下去的欲望。

“那片詭玉,看樣子是買不來了。”程雲帆擰着眉頭,滿臉都是懊悔,他接到詭玉的消息,馬上就放下手中的任務趕過來了,可惜,還是晚了半步,讓祁堯天搶了先。如果他能早半步,一切都不一樣了。

“祁家富可敵國,他肯定不差錢,不會賣給我們的。”許巍陽也情緒低落不已,懊惱道:“都怪我,沒先下手為強,讓他搶了先。”

許巍陽也是偶爾看到,奈何囊中羞澀,也不敢确定這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詭玉,只好先拍了照片,回去之後再找師兄求證,沒想到,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程雲帆深深吸了口氣,說道:“詭玉,本就是我們昆侖老祖留下來的秘寶,斷沒有落入旁人手中的道理,既然祁堯天不給昆侖面子,那我們就只能将此事,禀明宗門,由師父他們出面,把詭玉弄回來了。”

許巍陽點點頭,說:“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許巍陽對詭玉,其實沒太大興趣,詭玉這東西,據說在上古時期頗有說法,但是,具體有什麽說法,到現在昆侖的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許巍陽心裏,這其實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玉片片罷了,象征意義大于實際作用。

許巍陽忍不住偷偷打開手機,又和在山海學院進修的同門師兄,八卦起了祁堯天和沈飛鸾的愛情故事。

這年頭,還是吃瓜八卦來的快活。

………………

祁家半山別墅。

祁堯天帶着玉葉子回到家中之時,祁淩風正坐在電視機前,一邊開着手機外放,一邊和堯雲柏天南地北隔了老遠,一起打聯機游戲。

祁淩風操控着小人端起一盤子蘑菇湯,一路狂奔朝着傳送帶放上去,但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鍋已經燒焦了,“嘭”地一聲直接炸開,升起了熊熊大火。

“滅火器,滅火器!”堯雲柏在手機那邊嚷嚷起來。

“滅火器在哪兒?”祁淩風操控的小人在廚房裏面亂竄,像是個無頭老鼠似的。

“蠢貨,你左手邊那個紅的就是,趕緊拿過來!”

“急什麽急,要不是你沒看住鍋,它會炸嗎?”祁淩風說:“你罵誰蠢貨呢!”

“罵的就是你,那個鍋是你盯着的,誰讓你沒把第三個蘑菇及時塞進去?”

“……”

兩人隔空吵了起來,一邊吵,一邊手忙腳亂地滅火刷盤子切菜重新往鍋裏塞食材。

祁堯天:“……”

兩個加起來都八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玩兒這種幼稚游戲。玩兒游戲也就罷了,還直接對噴起來,誰都不讓誰,平日裏黏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沒想到打個游戲像是怨侶。

時間到,一顆星星都沒有亮起來,兩人這一關以失敗告終。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不是四肢不協調?”堯雲柏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過來。

“你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祁淩風也不遑多讓,壓着火氣說:“讓你煎個肉,都能煎煳了,真是笨得要死。”

“你連盤子都能丢垃圾箱,還好意思說我?一看就是平常在家不做飯,再逼逼賴賴頭給你踢飛!”

祁淩風:“……”

堯雲柏擡高聲音罵了兩句,直接挂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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