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獵鬼人
“我知道。”祁堯天似乎有些無奈,轉過身來和沈飛鸾面對面看着,說:“我要是不信任你,就不會把你綁在身邊了。”
沈飛鸾想了想,說:“也有可能,是因為你不信任我,才把我拴在身邊親自看着。”
最開始的時候,祁堯天申請當他監控人,就是沖着這一點來的。
祁堯天故意冷了臉,捏着沈飛鸾的鼻子,說:“你再說一遍?”
沈飛鸾給嘴巴拉拉鏈,不敢再多說廢話。
“我不高興,的确是因為鬼族。”祁堯天微微蹙眉,說:“鬼族每次出現,都會引發人間氣運動蕩不安,你又多少有些牽扯,我擔心之後會有人盯上你。”
“盯我就盯我呗。”沈飛鸾滿不在意地說:“反正我和他們沒什麽交集,身正不怕影子斜,盯着我也無妨,肯定查不出什麽東西來。”
祁堯天說:“查不出什麽東西,萬一給你身上潑髒水怎麽辦?”
沈飛鸾一愣,說:“還會有人幹這種事兒?”
祁堯天嘆了口氣,說:“有時候覺得你挺聰明,有時候又覺得你單純,怎麽做到又純又欲的?”
沈飛鸾:“?”
祁堯天笑了一下,把人勾到懷裏親了一會兒,看着沈飛鸾被他欺負地面紅耳赤腦殼冒煙的樣子,才心滿意足地抱着人回去睡覺了。
……………………
翌日一早,兩人又去了一趟神經病院。
鄭文的情況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惡化,他老媽在旁邊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顯然昨天鬧過今天已經沒力氣再罵人了,看到祁、沈二人過來,也只是冷冷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鄭夫人表情很冷,問:“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本事幫我兒子把女鬼弄死?”
沈飛鸾掃了她一眼,說:“能倒是能,但鄭文已經成這樣了,除非女鬼心甘情願放過他,否則就算強行驅逐女鬼,恐怕那玩意兒也要廢了。”
鄭夫人臉色變了一變,死死攥着拳頭,瞪着兩人,說:“看來,你們也是沒本事的,林家辦事真不靠譜,這都找了多少個了,沒一個管用的。”
祁堯天正在給鄭文貼符吊命,聞言便擡眸掃了鄭夫人一眼,說:“令郎之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到底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你可以不說,我也可以只保他不死。”
鄭夫人情緒頓時又激動起來,有種色厲內荏的感覺,咬牙說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小心我告你們诽謗!”
祁堯天放下符,沒怎麽理會鄭夫人,随口說道:“這張符能保他三天,三日之內,別亂碰我布置下的這些東西,否則出了什麽意外,概不負責。”
鄭夫人哼了一聲,雖然對祁堯天不怎麽信任,但死馬當成活馬醫,她嘴上罵罵咧咧,實際上根本不敢亂碰那些玄之又玄的玩意兒。
畢竟,昨天半夜的時候,祁堯天貼在鄭文身上的那張符,閃過一道金光後,到現在都是安安穩穩的。
弄完這些東西,祁堯天起身就走,一刻都不多停留。
兩人出了門沒幾步,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幾個人。
祁堯天和其中一個穿着打扮頗為張揚的年輕人對視一眼,便拉着沈飛鸾的手和他們擦肩而過。
祁堯天過去後,那年輕人停了腳步。
“怎麽了,秦大師?”鄭鈞朝後面看了一眼,問道。
“剛才那兩個是什麽人?”秦放問道。
“他們兩個,應該是林家那邊請來的先生。”鄭鈞對二人倒是有些印象,昨天他來看鄭文的時候,發現鄭文身上多了一張符,問過之後才知道有兩個年輕人跟着林笙過來了。
鄭鈞沒怎麽放在心上,連幾個界內有名的老先生都铩羽而歸,更遑論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秦放若有所思,剛才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其中一個少年額頭上的鬼枷,但又沒看的太清楚,心裏面有些懷疑。
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兩人身份的時候,秦放定了定神,跟着鄭鈞進了病房的門,朝着病床上的鄭文掃了一眼。
鄭夫人起身,朝鄭鈞問道:“老鄭,這位是?”
鄭鈞說:“這是秦家大公子秦放,秦家是西北一代頗有名望的風水世家,也是我托了幾層關系才請過來的大師,小文這回有沒有救,得看秦大師了。”
鄭夫人瞧秦放年輕,心裏面有些不信任,但既然是鄭鈞親自請過來的,想必有些本事,便點了點頭,用浮腫的眼睛看着秦放,道:“秦大師要是能滅了那女鬼,救了我兒子,一切都好說。”
他們家不缺錢,也不缺權,可若是鄭文沒了,一切都成了空談。
秦放淡淡掃了鄭夫人一眼,視線落在了鄭文身上。
從昨天晚上開始,鄭文就已經陷入沉睡之中,也不知是不是祁堯天的符紙起了成效。
秦放走上前去,看到了貼在鄭文天靈、地府處的兩張繁複的符,捏起來一看,眼眸微微一動。
“之前那兩人放的?”秦放問道。
“是那個個子高一些的。”鄭夫人連忙說:“有什麽問題嗎?”
“這些符的确是保命用的,不過也只是保命罷了。”秦放掃了眼鄭夫人,道:“對于捉那只入夢的惡鬼,沒有半分用處。”
鄭夫人愣了一愣,說:“他為什麽不捉那個惡鬼?”
“那就不清楚了。”秦放淡淡說着,将幾張符全部拿走,這疊幾下放入自己口袋中,道:“不過,我們秦家世世代代都是獵鬼人,只殺鬼,不伸冤。不管那鬼有何冤屈,都不是他們害人的理由。”
鄭鈞眼珠子轉了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走到秦放身邊,說:“秦大師本事超群,犬子之前的确幹過一些混賬事,不過,他如今早就已經改邪歸正了。之前和西北那邊談的生意,馬上就能落地,還請秦大師放心。”
秦放輕點了一下下巴,說:“今天晚上,你們全都去外面守着,不管裏面發出什麽動靜,都別進來。”
鄭鈞夫婦忙不疊點頭,尤其是鄭夫人心中暗想,這秦放既然得了他們的好處,有了利益糾葛,必然會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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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十二點左右,祁堯天收到了林笙發來的一個壓縮文檔。
祁堯天用電腦打開後,表情有幾分沉冷。
“祁少休息了嗎?”林笙先問道。
“沒有。”祁堯天一邊回着,一邊仔細浏覽那些壓縮文檔裏面的內容。
林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笙在電話裏說:“鄭文這小子,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在外面犯過事兒,還鬧出來過人命案子。”
不用林笙多說,祁堯天已經從那些文件裏面差不多看出了前因後果。
鄭文是個二世祖,饒是在天京城這種有着優秀教育資源和政策傾斜的首都,高考也只考了個兩百多分,這個分數意味着他沒任何好學校可以上,即便鄭鈞有權有勢。
鄭文也沒想着能在國內讀大學,很快就花錢進了A國某所高校就讀。
離開父母看管的鄭文,在大學裏徹底放飛自我,仗着家中有錢有勢,很快就在學校中聚攏一群和他一樣花錢買學上的二世祖——這些人,有天京的,也有外地的。
他們以鄭文為核心,沒日沒夜地做着除學習之外的一切事情。
“吸食大麻、招妓嫖娼、去拉城賭博,鄭文大學四年玩兒的還挺花裏胡哨。”林笙語氣顯然很是不屑,他自己本身就是留學回來的,但他是正兒八經憑借自己本事考上世界常青藤名校、光榮畢業後回國效力的優等生,自然瞧不上鄭文這種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二世祖。
“文檔裏面沒寫全,還有一些只是口耳相傳,并沒有拿到證據的,我就沒放進去。”林笙說:“他在外留學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同校女生,那個女生名字叫淩月月。”
祁堯天已經看到了淩月月的照片。
和昨晚上見到的女鬼相貌上幾乎別無二致,但氣質相差甚遠。
女鬼身上有種濃濃的風塵味道,像是街邊的失足女一樣,但照片上的淩月月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對着鏡頭笑得很甜美燦爛,僅僅是一個熱愛生活的大學生罷了。
“鄭文給淩月月表白後,被淩月月給拒絕了。”林笙那邊的聲音有幾分憤懑,說:“而且,鄭文當時搞得聲勢浩大,在學校裏面也引起了不小轟動,所以淩月月當衆拒絕他以後,鄭文覺得臉面丢盡,就對淩月月生出了報複之心。”
說到這裏的時候,沈飛鸾也洗完澡擦着頭發走了過來。
他坐在祁堯天身邊,快速浏覽着文件裏面A國一起輪奸案的報道。
報警人只說是“淩小姐”,為了保護受害者的身份,警方在名字這一欄打了厚厚的碼。
但是,下面又有許多論壇貼吧裏面的截圖。
內容是全英文的,沈飛鸾一個土生土長的土着,除了基本的你我他外,其他宛若看天書一樣。
“什麽意思?”沈飛鸾往下刷截圖,看到了被打了馬賽克的照片,照片裏面,是幾個男人圍着一個女孩子,他們都赤身裸體沒有穿衣服。
關鍵部位雖然被馬賽克遮蓋住,但是,女孩子的臉卻被放了出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帶着幾分惡劣的刻意,足以讓一個人徹底社會性死亡。
沈飛鸾感覺到有些窒息。
“如文件裏所寫,淩月月被人給欺負了。”林笙罵了一句“畜生”,才接着說:“她報警之後,A國警方那邊的确派人查過,還把鄭文和其他幾個留學生一起帶去審問,但沒多久,他們就全都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