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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蛇鼠一窩

不光放出來,淩月月慘遭淩辱的照片視頻也都被放了出來,學校中都是她朝夕相處的同學、老師,作惡者以一種近乎嚣張的姿态,利用那些不堪入目甚至違法犯罪的照片作為炫耀的資本。

祁堯天一雙淩厲的眸子在冗長複雜的論壇截圖上慢慢移動,他看得懂外文,他自然也看出那些充滿侮辱性的文字——

“不過是個bitch。”

“這可沒人逼迫她,她喜歡玩兒這種多人游戲,還誣告陷害,好在警方那邊慧眼如炬,戳破了她的心思。”

“這個婊子就是想敲詐勒索,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人。”

“……”

“鄭文有錢,死的也不是A國人,買通當地警察反咬一口,也不是不能操控的事。”林笙擺了擺手骨,發出咔啪脆響,厭惡地說:“我有個朋友,就是在那所學校讀書,和鄭文剛好還是同一屆,他說所有人都知道,淩月月是被鄭文綁走輪奸的,但是沒有人願意站出來替她說話。”

祁堯天冷漠說道:“趨利避害,人之本能。”

林笙:“這倒是,不過更慘的在後面,淩月月性子烈,出了這種事後,她雖然情緒一度崩潰,但也很快調整回來,她做了個決定,就是回國狀告鄭文等人的罪刑。”

“結果可想而知,淩月月在去機場的路上,遭遇車禍,意外死亡。”林笙深吸口氣,說:“這種意外,未免過于巧合,我不太相信這真的是意外。”

雖然沒有明确證據,證明鄭文是殺人兇手,但是,這對于祁堯天而言,已經足夠。

祁堯天說:“淩月月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林笙說:“沒有了,她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只是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才拿到了出國留學的名額。”

那個學校雖然并不太好,但對于淩月月而言,也是令她憧憬的、遙不可及的存在。

挂了電話後,祁堯天冷着臉将文件保存下來。

沈飛鸾在旁邊将林笙的點化聽了個一清二楚,滿臉嫌惡地說:“難怪鄭文身上有人命官司,還有孽障,沒想到居然幹這種卑鄙無恥下流龌龊事兒。”

求愛不成,便惱羞成怒殺人放火,這種行為也太沒品了。

祁堯天也挺惋惜,說:“如果淩月月能回到國內,把之前提交給A國的證據再重新提交一遍,結局興許就會截然不同。”

沈飛鸾垂眸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鄭文身上有人命官司,但人并非他殺的,說明當初謀害淩月月的,另有其人。”沈飛鸾說:“反正和他們鄭家,脫不開幹系。”

“我還沒見過鄭文的父親。”祁堯天意有所指:“但除了他父親,沒有人會為了他背負人命。”

沈飛鸾露出了嫌惡之色,說:“一家子蛇鼠一窩,沆瀣一氣,也難怪淩月月化作厲鬼,對鄭文死纏爛打,換做是我,我也死不瞑目。”

祁堯天沉吟片刻,道:“如果能夠走人間界法律的路子,給鄭文等人定罪,興許能夠化解淩月月的戾氣。”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嘆息說:“好難啊。”

一來事情發生在國外,二來已經時隔三年多,當初保留下來的證據也很難調取,除此之外,當初知道這件事的人,大多都是吃瓜群衆純看熱鬧,願意出來作證的恐怕也不好找。

祁堯天眸子微冷,說:“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沈飛鸾擡眸看着他。

“自首。”

……………………

同一時間,精神病院鄭文病房裏。

夜深人靜,遠處飄來其他病人的午夜歌聲。

秦放手持一把泛着金色磷光的打鬼鞭,就這麽端坐在鄭文身邊,一雙眼眸輕輕閉合上,手中卻掐着一個寧心靜氣的法訣。

忽而,周圍的燈光黯淡下來,原本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鄭文,突然手舞足蹈起來,他嘴巴撅起,臉上含着春意,還不停地喊着“老婆”,時不時還将手往褲裆裏摸。

秦放知道,是那害人的女鬼過來了。

秦放掐着訣,手中的打鬼鞭淩空發出了幾道“啪啪”的淩厲響聲,像是要破開空氣似的,令鄭文突然大叫了一聲。

下一秒,入了鄭文夢境之中的女鬼,就被這打鬼鞭的聲音刺傷了耳朵,尖叫一聲從夢中迅速跑出。

淩月月出現在病房裏,她面部表情扭曲而猙獰,一雙手細長鋒利,和刀子有的一比。

“你又是哪兒來的臭道士。”淩月月惡狠狠地沖着他啐了一口,說:“壞人姻緣,也不怕天打雷噼。”

秦放冷冷說道:“身為鬼,卻糾纏活人,還妄想殺人奪命,給你一個伏法認罪的機會,随我去崂山大獄走一遭,否則,我今天便讓你魂飛魄散。”

“我呸!”淩月月能感受到秦放身上渾然天成的殺氣,這是他馭鬼多年積累下來的氣息,自然不敢小觑。

淩月月體內鬼氣湧動,瞬間有數根骨頭從她披散的頭發中沖了出來,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悉數朝着秦放絞去。

秦放打鬼鞭又是一甩,倏然變得粗長,和數根發骨緊緊纏繞在一起。

他單手結了個殺鬼印,朝着鞭子手柄一按,金光瞬間将女鬼吞噬包裹。

一聲凄厲的慘叫後,女鬼化成一縷煙,消失在世界上。

秦放收回打鬼鞭,低頭掃了眼鄭文手腕上的陰魂線,俨然已經随着厲鬼的消失,進而消失不見了。

………………

林笙到處搜羅有關鄭文欺負淩月月的證據,倒不是他随便遇上這種事情,都會跳出來伸張正義,主要是鄭文家裏面欺人太甚,自己作孽把女鬼帶到度假村不說,居然還扣帽子給他們頭上。

林笙也是有脾氣的,這他忍不了,直接一通電話打到國外去了。

但很快,林笙就收到了沈飛鸾那邊打來的電話。

沈飛鸾開口就說:“林少,有時間嗎?”

林笙一看表,上午十點半。

“有時間,怎麽了?”林笙人在公司。

“X城區警察局,你有空就過來接我一下呗。”沈飛鸾聲音聽起來有點兒心虛。

“……”林笙挺服氣,示意進門彙報工作的下屬稍等,說:“沈少,你這怎麽一大早的,去句子裏面了?”

“淩月月沒了。”沈飛鸾言簡意赅,還掰了掰手指頭,發出“咔啪”的聲音,說:“我把鄭文揍了,祁哥今天有事兒,不想找他。”

林笙:“……”

林笙和沈飛鸾最近打交道算是頻繁,也是半個朋友了,鄭家能量挺大,林笙生怕沈飛鸾吃虧,就連西裝革履的正裝都沒換,會也不開了,直接叫司機送他去X城區派出所撈人。

局子裏,沈飛鸾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聽警察叔叔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不能亂打架。

沈飛鸾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思緒不自覺的飄了很遠。

他今天一大早就發現淩月月可能出事了。

祁堯天留下來的那三張符,其中有一張是困符,只要淩月月一出現,他們那邊就能馬上洞察,并且将淩月月困入其中帶回去審問。

按正常程序來說,遇到這種勾魂的厲鬼,若是一道雷訣下來噼死也就噼死了,但知道了淩月月生前遭遇後,沈飛鸾有些不忍下手,想要用和平一些的法子解決。

若是淩月月被壓入崂山大獄,反而是好事。

崂山大獄那邊,雖然無法替淩月月伸張冤屈,不能憑借厲鬼的陳述來給生人定罪論刑,但在了解淩月月生平往事後,倒是可以發一通陳情給陰曹地府閻王殿,讓那邊酌情輕判,甚至可以給淩月月一些補償。

沈飛鸾想得倒是挺美好,可他很快發現,淩月月的魂魄不見了。

祁家老爺子今天心血來潮舉辦家宴,勒令祁堯天必須早早到達,從祁堯天住的地方到祁家老宅,開車也有大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大早的,祁堯天給沈飛鸾備好早餐,就開車離開了。

沈飛鸾醒來算了一算,就單槍匹馬沖去精神病院找鄭文,剛巧碰上了辦好出院手續的鄭家人。

鄭文看起來依然神色恹恹,但是,神智顯然已經恢複正常,全然沒有之前那股子滿腦子都是美色的癡傻模樣。

鄭夫人看到沈飛鸾,便也有些得意地上前,說已經有人徹底解決了女鬼後患,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說祁堯天沒那個本事,也就是繡花枕頭一肚子草。

沈飛鸾聽不下去,冷冷盯着鄭夫人,順便還掃了眼人高馬大臉上晦氣越來越重的鄭文。

“厲鬼沒了,但你們做過的惡事,卻不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掩了的。”沈飛鸾冷冷淡淡說道:“女鬼名叫淩月月,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這個名字。”

鄭夫人臉色一變,旁邊還在無精打采打哈欠的鄭文,也一下子僵住了身子。

“什麽淩月月,我沒聽說過。”鄭文臉色奇差無比,盯着沈飛鸾說道:“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沈飛鸾掃了他一眼,嘴巴裏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說:“我和淩月月,倒是非親非故,沒什麽關系,不過,我和她既然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是多少有些緣分了。你确定不記得這個人?”

鄭文嗤笑,滿不在意地說道:“淩月月啊,我想起來了,我上大學的時候,好像睡過這小妮子,哦不對,應該不光是我,不少人都睡過她,公交車一個嘛。”

沈飛鸾擡了下眸子,便聽鄭文接着洋洋得意地說道:“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還喜歡裝純情裝清高,最後聽說被車給撞死了,真是活該,死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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