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動手了
李超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僞裝成一個無父無母的精神病患者,混在了幾天之後的另一批入院病患中,順利潛入療養院。
祁堯天和李超打了個照面,李超顯然不認識祁堯天,他的少許行李裏面,只有一個微型攝像頭,另一邊連接着他的筆記本電腦,為了搞到這些東西,幾乎花了李超所有家當。
王敏敏鐵了心要搞到證據,一次性将這個黑暗的吃人療養院徹底推翻,她似乎相信了祁堯天等人改邪歸正的決心,将李超身份透露給了祁堯天他們。
“我想盡快被送到那個地下工廠。”李超有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神采奕奕地對祁堯天說:“下一批名單裏面,你就把我的名字報上去,能早一天戳破他們的陰謀,就會少一些人死亡。”
祁堯天看着這個很可能已經死了的青年,說:“我不能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你才剛入院沒幾天,貿然報上去,會引起懷疑。”
李超憂慮地說:“那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
祁堯天說:“我可以報上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把你送到車子上。”
李超眼睛一亮,說:“偷梁換柱,貍貓換太子,這主意好。”
說完,他又有些擔心,說:“這樣真的可以嗎?不會被人發現吧?”
李超也緊張,畢竟王敏敏說的如果是真的,那這個療養院裏面,可是藏了不少披着人皮的劊子手,他身份如果暴露,恐怕會遭至迫害。
李超想搞個大新聞,但他不想死。
祁堯天說:“這一路上都有我的人,保證你到工廠之前,不會出什麽意外。”
李超興奮地說:“那我可以試試。”
時間似乎加速了,等祁堯天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來到了一個月後。
祁堯天能感覺到,有人在操控着這個空間的時間,似乎想要快進到結尾。
祁堯天是主治醫師,留學回來的精神病研究方面高材生,王院長将挑選人的權力交給他,似乎對他非常放心。
送人過去交接的是沈飛鸾,而混跡在出院患者當中并确保他們都被弄死的目擊證人是解南風。
王院長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所以将李超送到殺人工廠,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李超和精神病患者一起下了大巴車,一起走到了吃人的地下魔窟。
他偷偷打開了藏在衣服口子裏的微型攝像頭,錄到了工廠裏很多不為人知的惡魔之舉——他看到了泡在玻璃瓶子裏的人腦袋,還看到了眼球和腎髒,還看到了挂在牆壁上的人皮裝飾物。
李超簡直要瘋了,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發現當真正看到人間慘狀的時候,這些心理準備都是泡影。
李超忍不住嘔了起來。
前面只有一個人帶隊,他偷偷落在隊伍的最後面,趁人不備,去往另一個通道裏面,他既想要逃出這個地獄,又想要搜集更多相關證據。
他來到通道盡頭,推開一扇鐵門,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福爾馬林池子。
李超震住了,他的雙腳像是灌了鉛似的,根本一動不能動。
他的攝像頭錄下了這能夠震驚全國的畫面,可是這也是他最後能看到的畫面了。
“這是從哪兒跑過來的?”有人出現在他身後。
李超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根鐵棍重重砸了腦袋,直接癱倒在地上。
有人扒開他的衣服,查到了那只攝像頭。
久安大師看到了全程,看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裏默默念了往生咒。
“我靠,這怕不是條子吧?”一個紋身哥挺惶恐的,捏着那個攝像頭冷汗都下來了,說:“媽的,誰他媽放進來的人,被上面發現我們就都完蛋了。”
久安大師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但工廠裏的人很少交流,都像是聾啞人似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會交談。
久安大師也沒得到太多有用信息,但他知道這群人上面,有一個組織在控制。
“能瞞着?”久安大師問。
“不可能。”花臂哥還是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說:“我去彙報情況,你先給他解剖了吧……媽的,器官是小事兒,萬一壞了儀式,惹怒了護法大人,咱們可就都完蛋了。”
久安大師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凜,儀式、護法,這些一半是宗教裏面才有的東西。
不過,花臂哥顯然不想多說什麽,打着電話就走了。
………………
藍鳥跟着飛過去,聽那花臂男人在電話裏面說:“肯定要派人過來處理的,療養院出了內鬼,估計還不是一個……我已經問清楚了,這小子是前幾天剛進來的,是個記者,不是條子,但他手裏的東西連着哪兒還不确定。”
“不是吧,把內鬼挖出來處理了不就完事兒了嗎?”
“哎,還是上面謹慎,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老王那邊出問題,好不容易弄到這一步,我還挺舍不得。”
“是是是,你說得對,舍不得孩子套不得浪,我肯定聽你們的。”
“就今天啊?那你們自己派人過來處理吧,我先把這工廠給埋了,把東西轉移走,療養院那邊我就不管了。”
“咱們黑霧還是牛逼,我就喜歡這種當機立斷幹脆利落的上司,哈哈,死就死吧,全死了最好,別影響咱們修煉就行,老子還想長命百歲,還想多活幾年呢,哈哈哈!”
“……”
祁堯天在房間裏,驀然睜開眼睛。
“祁哥,怎麽了?”沈飛鸾又躲在祁堯天這裏,看他臉色不對勁,便馬上問道。
“我聽到了一個玄門組織的名字。”祁堯天說:“你還記不記得,最開始在處理筆仙游戲案子的時候,我提過一個黑霧行動?”
沈飛鸾回想了一下,距離筆仙游戲案子已經過了快半年時間,不過他記憶力一向不錯,琢磨了一會兒也就想起來了。
“那個從互聯網上接單搞事情的黑網站?”沈飛鸾說道。
“不錯,黑霧行動的代號,就是玄盟專門針對這麽一個組織設立的。”祁堯天處于行動核心,而且之前根據沈飛鸾的良好表現,還考慮過把他納入其中。
祁堯天沉了沉眸子,說:“剛才,我聽到打電話通風報信的那個人,說出了黑霧的名字。”
沈飛鸾精神一凜,說:“難不成,他們這些人,和玄門惡棍黑霧有關?”
祁堯天說:“不敢保證,但十有八九。”
祁堯天和這個黑霧組織鬥智鬥勇已經許多年,這些玄門敗類,利用玄術控制人心,成立的“黑霧教”全然是一個違法犯罪的邪教組織。
他們其中有傀儡師、馭鬼師、卦師、風水師等等玄術高手,本該遵從老祖宗的教誨,天下安定則隐居山野,天下大亂則出世救人。
可是,黑霧逆其道而行,在全國各地作案,利用互聯網傳播作用操控普通老百姓,引誘他們成為忠實教徒。
就算有些接受過高素質教育的人才,無法輕易發展成教衆的,黑霧也會想方設法拉他們利用玄術做一些違背天道的事情,比如黃真真吃下的那些屍油煉制的美容養顏藥劑,終究也是害人害己。
祁堯天對黑霧深惡痛絕,若療養院只是一個單純的器官買賣和人口販賣窩點,那麽全部交給警方就夠了。
可若是除了這兩樣目的外,還有黑霧邪教儀式入股,那麽玄盟不可能不橫插一腳,将其納入追查檔案中。
祁堯天還有一絲疑慮,但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确定背後有黑霧手筆了。
快要入夜的時候,以光頭為首的幾個醫生,過來挨個查房,把窗戶都給從裏面鎖死了。
“今天晚上天氣預報說有大暴雨,記得把門窗關好。”光頭笑眯眯地朝着窗戶看去,确保每一扇窗都鎖好了,他才悠然自得地出去。
房間裏,有病人說道:“光頭吃了什麽藥,今天居然不躁郁了。”
“哈,我也覺得他有躁郁症,說話像是開了機關槍似的,蛇精病啊。”
有個小護士推着小車走進了解南風的房間裏。
“今晚要打針哦。”小護士拿出針劑,對解南風說:“把胳膊露出來。”
解南風不解,說:“打針做什麽?”
小護士說:“醫生叮囑的,別問這麽多啦。”
解南風不願意打,但從後面出來了幾個沒見過的人,直接把解南風給按在了床上,順便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解南風:“……”日你祖宗!
一針下去,解南風直接麻了,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群畜生,媽的。
沈飛鸾上去找王院長,可他剛進了王院長的房間,就被人給控制住了。
沈飛鸾看着這幾個面容模煳的陌生人,故作害怕,說:“你們是誰,王院長呢?”
綁他的人咧着嘴笑了一下,說:“這個問題,等你下去之後再找他問去吧。”
說完,有人在沈飛鸾的肩膀上貼了一張符,沈飛鸾眸子瞬間睜大,緊接着就慢慢閉合起來,靠着牆暈了過去。
“不至于吧,這麽個弱不禁風的小子你還要浪費一張符?”
“管他呢,時間差不多了,找資料才是正事兒,老王電腦裏面的交易全部銷毀,另外記得趕緊把紙質資料全都拿出來扔到檔案室裏,到時候一起燒了。”
“酒精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好了,咱們人來了十二個,那些醫生屁都不敢放,病人應該都睡着了。”
“萬一半夜醒了怎麽辦?搞不清誰是內奸,上面的要求是一個都不能放出去。”
“無妨,過會兒再給他們門上貼個異空符。”
“異空符你都能弄到?”那人驚訝地說:“是青龍護法來了嗎?”
“那不然呢?”給沈飛鸾貼符的那人說:“青龍護法的符道已經出神入化,他很重視這次療養院洩密事件,坐白天飛機趕過來的,有他在,沒意外。”
“那妥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拜見這位大佬。”
“想得美,過了今夜護法就走了。”
“哎,真是雷厲風行啊。”
“……”
幾人解決了王院長辦公室的資料,就把門關上出去了。
沈飛鸾睜開眼睛,直接把肩膀上這張本該發生效用的昏睡符給拿開,捏在手裏仔細看了幾眼。
畫符的人是個高手,裏面蘊藏的法力不容小觑,正常人被貼了這麽一張符,恐怕要昏睡到明天,只是,沈飛鸾還不會寫字的時候就開始拿筆畫符,畫符對他來說就是吃飯喝水。
況且,煞氣也是氣,沈飛鸾屬于天煞孤星,雖然克親克友克家人,但道行可謂是得天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