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改命
沈飛鸾說:“那這幾個巫文,又代表什麽意思?”
祁堯天搖頭,說:“這你可難着我了,我也就能勉強辨認出這是巫文而已,具體含義哪兒能分辨出。”
沈飛鸾有些遺憾,看着那幾個漂亮又複雜的巫文,說:“要是知道含義,說不定就能推斷出來這斧頭的用處了。”
祁堯天想了想,說:“我雖然不知道,但谷雨他們這一派對于巫文有專門的研究,可以發給他看看。”
祁堯天拍了張照片,傳給谷雨。
玄門弟子起的都早,山海學院有晨練要求,六點就要跟着太陽起來練體打拳,谷雨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這是從哪兒來的?”谷雨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意外看到的。”祁堯天說:“能看出點什麽嗎?”
谷雨笑了一下,說:“這圖案我還真看過,我們派藏書閣裏面有照片,就挂在牆上,這可是上古神器的圖騰,要是我沒記錯,它應該是一個斧頭手柄上面的東西。”
祁堯天忍不住朝着沈飛鸾看了一眼,後者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斧頭?”祁堯天眯了眯眼睛,說:“看來你很懂嘛,這是什麽法器?”
谷雨說:“它叫盤古斧,也叫開天辟地斧,具體用處是什麽,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祁堯天愣住了,說:“你确定?”
谷雨說:“肯定确定啊,上古法器都有巫文和天書文字覆蓋,還有各種紋樣圖騰,你看那個山河日月,它可不僅僅是個圖案,而是有神力的上古仙人親手刻畫,裏面蘊含着最醇厚的原始靈力,能夠移山填海唿風喚雨。”
祁堯天開了外放,沈飛鸾聽了之後,嘴巴都張開了,險些驚掉下巴。
盤古斧是少數有明文記載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傳聞中當年天地混沌初開,靠的就是這把用元始魂石煉制出來的開天辟地斧。
這斧頭在記載裏,那可是神器之首,上古神器榜中超然卓絕的存在,據說斧頭鋒利無比,光是靠近都能把人刮成碎片。
可是在夢裏,那把斧頭拎起來平平無奇,長得也是和尋常斧頭別無二致,單論使用感……沈飛鸾覺得應該是個假冒僞劣産品。
這玩意兒要是盤古斧,那天地現在還是混沌一體,看起來像個完完整整的蛋才對。
祁堯天說:“上面的巫文能認出來嗎?”
谷雨說:“這你可真問對人了,你畫的這是正面,上面的巫文意思是辟地,你要是能找到正面,上面應該還寫着開天兩個字。”
祁堯天挑了挑眉梢,說:“背面的圖有嗎?”
谷雨挺遺憾,說:“沒有圖樣,我們藏經閣裏面也只有正面的樣式資料。”
谷雨說:“我師父說,上古神器留下來的圖樣都不全,畢竟上古神魔大戰時,神器被奸人所盜,有煉器師仿制上面的圖騰和巫文,複刻低配版的上古神器。雖說法力遠不如本尊,但一樣霸道難以對付,所以十大神器被封印後,所有圖樣都被有意銷毀,防止被複刻出來。”
祁堯天心下了然,點頭說道:“這也難怪。”
谷雨又追問說:“不過,盤古斧的圖樣一直以來都只有我們藏經閣才有,藏經閣又不對外開放,你是在哪兒看到的?”
祁堯天随口說:“做了個夢,夢到的。”
谷雨:“……”
谷雨挺無奈,哭笑不得說:“祁少,不想說就不說嘛,編瞎話也得想個靠譜的理由,你這未免太侮辱我的智商了。”
祁堯天也挺無奈,抽了抽嘴角說:“我這是實話實說,說了你又不信,不瞞你說,還真是做夢時候看到的,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谷雨那邊愣住了。
接觸這麽久,谷雨還是比較了解祁堯天的性子,祁堯天這麽強調,那肯定不會有差錯了。
可是做夢夢到上古神器的圖樣,這聽起來就覺得離譜。
谷雨納了悶兒,說:“這是什麽情況?”
祁堯天看了眼沈飛鸾,說:“我要知道是什麽情況,我就不問你了。”
谷雨想了想,說:“我們這邊有個說法,夢見法器說明這枚法器和本人頗有緣分,也許是距離比較近磁場較為契合,所以在夢中産生了共鳴反應,也有可能是在很久之前,本人曾與法器有些關系,所以轉世輪回後被法器追尋到,所以入夢看看。”
沈飛鸾回憶着那把看起來還挺破爛的盤古斧,覺得這兩種可能性都不大。
一來盤古斧早在開天辟地後就因着威力太大被封存,之後再也沒見過其蹤影,上古大神尚且尋不到盤古斧蹤跡,沈飛鸾認為這種頂級神器早已不在人間界,出現在他附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二來,盤古斧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開天辟地的父神盤古。
沈飛鸾覺得自己轉世輪回前是盤古的可能性……估計和他反攻的幾率差不多大。
沈飛鸾想了其他幾種可能性,卻都覺得不太靠譜,索性他決定等下次再看見那只找他讨封的黃鼠狼,直接揪着尾巴問個清楚。
谷雨又和祁堯天分析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得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谷雨挺遺憾地說:“算了,等我發個郵件問問我師父,說不定他老人家有別的想法。”
祁堯天應着,就聽谷雨又說:“對了,之前你托我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祁堯天想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托谷雨查玄門史上和沈飛鸾體質相似之人。
祁堯天掃了眼沈飛鸾,沒關外放,直接問道:“是誰?”
谷雨說:“是他們家那位老祖宗沈離。”
祁堯天:“……”
沈飛鸾聽到沈離的名字,眉梢動了一下,原本還正在研究手中的盤古斧紋樣圖案,聞言就把東西放下,湊到祁堯天身邊豎着耳朵聽八卦。
“沈離的資料可真是太難找了,我翻遍了整個藏經閣才查出來只鱗片爪寥寥數語。”谷雨有些遺憾,卻又有些興奮,說:“沈離在記載裏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數,但據傳聞說他出生後,家中去昆侖那邊請了人替他改命,暫且還算是封印住了他的命數。”
在大虞皇朝時期,仙法還處于鼎盛末端,甚至有些玄門中人能夠與天道抗衡一二,逆天改命什麽的也并非傳說。
沈家當時在玄門地位頗高,乃是五大世家之首,家族自然有資格請人來做此事。
“沈家請了什麽人?”祁堯天問。
“請的就是當年昆侖仙宮的尊主浮幽尊。”谷雨說:“浮幽尊乃是北宸主的尊師,也是當年道統第一人,不過,記載中浮幽尊的确替沈離逆轉命盤,但從那之後,浮幽尊的法力就大打折扣,遠不如從前,又在沈離十二歲時再次替他封鎖逆命星盤,最終身死道消,隕落在昆侖之巅。”
沈飛鸾禁不住倒吸口涼氣,心中有些突突的,這位浮幽尊可是在歷史上有明文記載的玄門尊人,他的道法渾然天成,鬥轉星移盡在他一袍法袖之中,是昆侖仙宮除卻北宸主之外最厲害的一位道尊。
只是,記載中他早早就羽化了,但縱然在沈家族志中,也沒有提起過這一茬子往事。
逆天改命,還害死了自己的性命,這種事情若不是被後人編撰,那就是浮幽尊有什麽天大的把柄被捏在沈家手中。
但浮幽尊又是一位得道高人,哪兒能有什麽把柄值得他丢了性命?
祁堯天也頗為費解,說:“浮幽尊只為了給沈離一人改命,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谷雨說:“具體原因誰都不知道,就連昆侖仙宮自己都不清楚,而且還是在浮幽尊羽化後數年,他給沈離逆天改命的事情才被人爆出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兒,昆侖和沈氏結仇,要不是新上任的北辰尊穩重,恐怕當年昆侖求學的弟子裏,根本不會有沈離的名字。”
沈飛鸾下巴挂在祁堯天肩膀上,若有所思說:“難怪當初碰上昆侖那邊的兩個弟子,他們沖着我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原來他們祖師爺跟我們家老祖宗還有這種過往。”
谷雨聽到沈飛鸾的聲音,也并不覺得意外,反而笑了一下說:“過節歸過節,但也沒什麽。昆侖那邊覺得浮幽尊為了沈家一個毛頭小子,逆天而行還害死了自己,覺得這是恥辱,就把這件事兒給下令封口,後來沈離成了忌諱,就更沒人會提起前塵之事了。”
所以現如今外界基本上不知道沈離和浮幽尊的前塵往事,知情人也都不願再過多提起。
祁堯天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似有所悟,說道:“沈離當年縱然被逆天改命,下場也并不太好,可見浮幽尊的逆天改命,效果也并不見多好。”
沈飛鸾對着祁堯天眨了下眼睛,說:“當年是當年,我們家那位老祖宗,可是個桀骜不馴之人,據說放眼整個玄門,都沒人敢招惹,他那種高調的性子,老天爺估計也看不下去。”
祁堯天瞅了眼沈飛鸾,說:“你倒是低調。”
沈飛鸾點頭,說:“我師父說了,低調做人才能活得長久。”
不過,沈飛鸾又想起那個還挂在上面的熱搜,頓時有點頭疼,說:“這種能積德的不算,反正我跟我們家老祖宗,肯定是不一樣的。”
祁堯天還是擔心,玄門所有人都知道沈氏一族是從沈離那一輩開始淪為待罪之族的,再加上沈離和沈飛鸾別無二致天煞孤星的命格,這讓祁堯天更是有種命運般的感覺。
原本他對于沈飛鸾渾身帶煞已經安了心,但一個沈離橫空出世,卻讓他有憂心不已。
沈飛鸾倒是不放在心上,還勸祁堯天別想太多。
祁堯天說他沒心沒肺,沈飛鸾反過來用渡情劫的傳聞來消化他,兩人吵吵嚷嚷的,去租車行借了個摩托車突突突開着來到了谷庵村。
谷庵村村口有只田園犬,正趴在路邊的一塊涼蔭處唿唿大睡。
狗子聽到摩托車的聲音,瞬間警醒起來,睜開黑熘熘的眼睛一動不動瞅着兩個陌生人。
沈飛鸾從摩托車上下來,臉上還帶着幾分興奮。
“這摩托車開起來挺爽,四面透風速度還誇,姿勢還拉風,等咱們回去也買一輛呗。”沈飛鸾對小摩托愛不釋手,覺得這可比祁堯天的越野開起來舒服多了。
祁堯天從後座下來,想了想說:“就你這技術還是算了吧,我怕你沒開兩天就撞樹了。”
沈飛鸾:“……”
狗子沖着兩人汪汪汪激動的叫了起來,還拼命往祁堯天身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