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怪病和解藥
任務裏面,說是村裏的人吃活雞、喝鮮血,表情動作還特別像是黃鼠狼,但這麽看下來,似乎有人不受影響。
沈飛鸾便問了起來。
方大爺帶他們回家住,路上挺唏噓地說:“官方的人過來看過,惹了不少拍照片錄視頻的人,還沒能給大家夥兒治好,還是後來有兩個厲害的術士,給咱們村裏挨家挨戶送了一種神藥,大家夥兒吃了之後,就都變正常了。”
祁堯天聞言,禁不住挑了下眉梢,說:“什麽神藥,居然有這種效果。”
方大爺回憶了一下,說:“味道又腥又臭,可惡心了,有人喝下去就嘔出來了,是啥藥咱們也不認識,反正喝了之後人就好了,到現在都沒再犯病。”
沈飛鸾雖然精通藥理,但也沒聽說過這種解決法子,便問:“那種藥,你們手裏還有嗎?”
方大爺搖搖頭,說:“一人一副藥,多的沒有,不過村裏有個傻子,拿了藥沒喝,他腦子不太好使,說啥都不喝這藥,當時抓着藥就跑了,也不知道把藥弄到哪兒去了,我估摸着是弄丢了。”
這時候,不遠處瘋跑過來一個人,大冬天不到十度的溫度下,他光着腳在地上跑的飛快,手裏面還抓着一只大公雞。
這哥們兒頭發特別長特別亂,雜草一樣,随風飛了起來。
“哎呀,富貴兒你他娘的又偷雞吃!”一個大嬸在後面一邊跑一邊追喊,看到方大爺,立馬吼道:“方老頭,趕緊幫我給他攔下,我家這雞是要生蛋的!”
方大爺對這種事兒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直接身形矯健地沖過去攔住了富貴的去路。
富貴看到方大爺,就也停了下來,傻笑着抓起那只雞就往嘴裏噻,一口咬斷了雞脖子。
方大爺:“哎呦喂,富貴你這倒黴孩子,咋又抓了別人家的雞生吃啊,咱們村兒裏面的雞都快要被你給吃完了,到時候沒一只雞願意來咱們村兒下蛋,我看你還吃啥。”
富貴似乎聽不懂,滿嘴血地咧着嘴傻笑。
方大爺心累,看着富貴這樣子也沒辦法,只能對氣喘籲籲匆匆趕來的大嬸說:“你看他這樣,腦子都壞了,你這雞可得好好圈起來,免得被他摸到了。”
這位嬸子也是覺得倒黴壞了,插着腰嘆氣說:“別提了,他這毛病要是改不了,就算圈着又能有啥用啊?富貴畢竟是個人,就算傻了也還會開雞圈,咱們村裏又不比縣城,誰家大白天關門啊?”
村裏面民風淳樸,大多數情況下白天都是家家戶戶敞開着門,你串過來我串過去的,雖說現在谷庵村人口不多,但畢竟有些老人家安土重遷不願意離開,總歸是有些人氣在的。
方大爺也是一臉惆悵,嘟囔說:“叫富貴吃那幾個大仙給的藥,他非得不吃,你看現在這病也好不了,去城裏治也治不好,這往下去,可咋辦啊。”
大嬸雖然丢了下單的雞,但也是又氣又無奈,說:“是啊,富貴家裏這條件,還有他這腦子,本來就不好娶媳婦兒,現在又得了病,更沒有閨女願意嫁給他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着,大嬸還頻頻朝着沈飛鸾和祁堯天臉上瞅。
“方老頭,這倆是誰啊?”大嬸說:“長得真俊俏。”
方大爺與有榮焉,挺直胸膛說:“這是外面派過來的小師父,替咱們村解決黃鼠狼來的。”
大嬸了然,眼神還是沒離開兩人,說:“這靠不靠譜啊?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之前那群人都被黃大仙給吓唬走的,我怎麽覺得這倆像是鬧着玩兒的?”
沈飛鸾聽明白了,心裏面還挺不服氣,忍不住說:“嬸子,我們這一行,不看年齡不看資歷,就看本事。”
嬸子還挺驚訝,說:“你那兒的人,居然還會說我們這兒的放言。”
沈飛鸾點頭,說:“自小跟着我師父走南闖北,聽過不少你們這兒的話,我記性好,就記着了。”
祁堯天看着沈飛鸾,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不過這也夠厲害了,祁堯天自認為沒這種語言天賦,覺得自家小朋友真是太厲害了。
富貴在旁邊原本正啃着雞子,雞血嘩啦啦流了一身,但他聽到沈飛鸾說話,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麽刺激,頓時“哇哇哇”地叫了起來,手裏面的雞也扔了,滿臉驚慌失措地看着沈飛鸾,旋即連滾帶爬地朝着村頭跑了過去。
沈飛鸾見狀,直接愣了一下。
方大爺也有點被吓住,愣了一下目送富貴跑遠,才回過神沖沈飛鸾說:“這富貴,膽子忒小,特別怕生人,看到就撒腿跑,吓死老漢了。”
大嬸則是撿起了地上那只已經慘死的雞,拎着雞爪子嘆息說:“真是的,一個月偷了我們家兩只雞,本來該去找他家要賠錢的,可是他們家那條件,我真是沒法說……哎算了算了,拾掇拾掇還能炖一鍋,就當是給我媳婦兒進補加餐吧。”
大嬸拎着雞走了,方大爺帶着祁堯天和沈飛鸾一起去了村支書家裏。
村支書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看上去很是慈祥,見到兩個小孩兒也笑眯眯的,還說着一口不太标準的普通話。
谷庵村的确經濟條件差,村支書聽了兩人來歷,就讓他們暫且在自家住下,畢竟村裏面年輕力壯的人都出去打工了,一年到頭根本回不了一次家,村裏原本還有個招待所,現在已經徹底荒廢了,長滿了雜草,根本住不了人。
在村裏面,地并不值錢,加上大家都想去縣裏買房子,索性荒廢着也比花錢動工拆了強。
快傍晚的時候,村支書招待兩人吃飯,農家風味的兩菜一湯還有熱饅頭,特別有當地特色。
“自從得了那種怪病後,村子裏面的老人家都說得罪了黃大仙,被它們給盯上了,還說那藥治标不治本,後面黃大仙還是回來報仇的。”
村支書也是愁容滿面,唏噓感慨:“就算吃了藥恢複過來,村裏大多數人也都根本不敢繼續待下去,但凡有些錢的,都拖家帶口連夜搬到縣城去了,剩下的都是點些老弱病殘,沒地方去。”
祁堯天夾了一塊燒雞肉,有模有樣的學着村支書塞在饅頭裏,說:”那藥還能找到嗎?”
村支書說:“富貴家裏面估計有,但得仔細找,明天去瞅瞅。”
祁堯天覺得農家風味還挺合口,又啃了兩根雞骨頭。
“那幾個人弄解藥的人是什麽身份?”祁堯天問道。
“說是市裏面派過來的專家。”村支書了解的比方大爺多一些,也是唏噓不已,說:“那時候村裏面人心惶惶的,誰都沒遇見過這種事兒,我就直接報了警,之後警察來這邊看過情況,就說解決不了,需要上報,沒過多久就有專家過來了。”
沈飛鸾啃着雞腿,順便打量着村支書家裏面的風水,再看村支書的面相,估計最近家裏人遇到了點兒麻煩。
“專家過來後,就說是被黃鼠狼纏着了,他們做了一場法事,也就算完事兒。”村支書說:“做法事的确有用,可專家走了沒幾天,就又出事兒了,這回還變本加厲,有村民開始咬人了。”
“咬人?”沈飛鸾雞腿頓在了手裏。
“是啊,本來只吃雞,現在咬人,那可不得了。”村支書想起當日場景都還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說:“好在市裏面很快就派了另一夥專家過來,這群專家也稍微鼓搗了一下,然後給大家開了藥,這才徹底解決後患。”
村支書看着啃着農家小炒雞吃的滿嘴油光的沈飛鸾,禁不住慈愛地樂呵呵笑了笑,說:“你們倆來咱們這兒,當着是旅游的就行,其實也沒啥要解決處理的。”
沈飛鸾:“……”等等,老叔你誤會了,我倆真不是來混吃混喝的!
祁堯天也發現誤會大發了,手裏捏着的大饅頭也放了下來,解釋說:“我倆真是接了上面的任務,過來幫忙解決黃鼠狼問題的,沒想到你們這兒已經提前解決完了,但沒人報上去。”
沈飛鸾也趕緊問:“對對,你們這是啥時候解決了的?”
村支書說:“都有一兩年了吧,你們這消息怎麽比我們村裏面還閉塞?”
沈飛鸾和祁堯天禁不住面面相觑,學院挑選任務一直以來審核流程都還算嚴格,而且玄盟但凡解決完任務,肯定要寫報告呈交上去存檔的,任務也會被打上完結記號,宣告終結。
玄盟任務獎勵頗為豐厚,一般都是五位數起步上不封頂,還能報銷來回路費、住宿費,還真沒出現過完成任務後卻不去領獎金的大善人。
祁堯天察覺到什麽,問道:“您的意思是,前後來了兩批人,而且這兩批人根本不是同一批人?”
村支書點頭說:“是哇,前後隔了差不多有三個月吧,後面那幫專家我見過,以前挖那個涼山一號外圍墓的時候,那幾個專家就跟着大老板屁股後面成天轉悠的。”
沈飛鸾說:“當年找你們去幫忙的,是天京大學考古系的嗎?”
村支書想了想,說:“好像是天京大學跟一夥人合作搞的,他們都叫那個男的霍老板,那個老板看上去還挺年輕的,估計只有三四十歲,長得那叫個儀表堂堂,就是成天穿這身黑衣裳,搞得跟電影裏面的老大似的。”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霍老板這個名字,在考古圈似乎有些耳生。
祁堯天說:“您和霍老板打過交道嗎?”
村支書拿起桌子上的土旱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眯着眼睛回想着:“倒是打過一兩回交到,第一次是他帶人來咱們村兒挑人,說要年輕力壯的,一天給五百塊錢,那可是五百塊啊,咱們一個月人均收入也才三百二,大家都覺得霍老板人傻財多腦子被驢踢了……哦不是,是大善人。”
沈飛鸾:“……”
“我那時候負責選人,就按照霍老板要求挑。”村支書說:“他只要男的,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多了少了都不要。”
沈飛鸾說:“方大爺不也去了嘛,我瞧他也得有個五六十了。”
村支書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哎呀,這麽好的賺錢機會,咱肯定得想辦法把人塞過去嘛,方老頭家裏條件也不咋樣,都求到我跟前了,我肯定得把他塞進去。”
沈飛鸾了然,這可以理解,畢竟一天五百塊的工錢,對村民們來說無異于天上掉餡兒餅,誰不去誰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