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霍老板
“霍老板也是個大好人,他估計是瞧出來了,但也沒說啥。”村支書說:“第二回 打交道,就是老餘頭家裏面半夜被火燒了。”
說起老餘一家,村支書就難受悲傷,說:“好好一家子,也不知道為啥,大半夜的突然着火全家都燒死了,就剩個小孩兒爬到院門口躲過一劫。”
“當時大家都說是老餘頭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被那個鬼娃子盯上了,搞得人心惶惶的,我就去找了霍老板,問他能不能幫忙做個法事,把那個鬼娃子弄走,免得它還要害人。”
霍老板得知老餘頭一家子的慘案,也是生了恻隐之心,就派了手下幾個得力幹将過來幫忙。
霍老板甚至還出于同情,之後出錢出人幫餘元把屋子蓋了起來,還是三層的小樓,這在當時可是引起了村裏面不少人的羨慕,但想想這是用一家子幾口人命換過來的,這點兒羨慕也就煙消雲散了。
村支書沉浸在回憶之中,不住地誇贊說:“霍老板真是個大好人啊,他手底下的那幾個專家,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啥好人,但是本事挺大,我還記得老餘頭一家子頭七的時候,下了老大的雨了,陰風唿唿嗖嗖的,像是鬼哭狼嚎似的,還是那幾個專家搞了個啥鎮魂的法陣,才把這幾個冤魂送走。”
頭七回魂夜,這是亡靈最後一次回到親人身邊的機會。
過了頭七之後,再不走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很難找到投胎轉世的路。
當然了,除非有天大的執念,也很難逃過冥界的引力。
“餘元的家人死于非命,不舍得離開也正常。”沈飛鸾說道。
“正常,也不正常啊。”村支書說:“那些個專家說要抓鬼娃子,但是到了最後都沒抓到,也不知道鬼娃子跑哪兒去了,這在我心裏面,一直都有個疙瘩,其實我也想過,村裏面的怪事兒是不是跟鬼娃子有關,但也照不出來證據。”
鬼娃子肯定有問題,但是這村子處處都透着詭異,恐怕也并非全是受鬼童子的影響。
沈飛鸾和村支書又聊了幾句霍老板的事情,村支書只說他在西南那邊做生意,據說生意鋪地特別大,還說他背後好像有個女老板,但誰都沒見過那個女老板。
關于霍老板的背景身份什麽的,村支書并不算了解,他也認定了祁堯天和沈飛鸾就是過來玩耍的,就把一些當年幫工挖墓時候發生的奇聞異事添油加醋給兩人講了不少。
村裏面晚上睡覺都早,才過了八點半,村支書就打着哈欠準備洗漱休息了,讓兩個小娃子自便。
沈飛鸾主動收拾餐盤碗筷,順口對村支書說:“您閨女在外面是不是遇到點兒麻煩?”
原本正打着哈欠的村支書,聞言就精神起來,狐疑地看着沈飛鸾說:“你咋知道我有個閨女?”
沈飛鸾一本正經說:“說了我也是專家,您老人家偏偏不信,我還能算出來你閨女這事兒估計跟男人有關,要不了幾天就該回家了。”
村支書一愣,瞅着沈飛鸾說:“你咋這麽厲害,我閨女叫秀秀,之前在雲城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在公司裏談了個對象。”
祁堯天接過碗筷,說:“你先聊着,我去洗碗。”
沈飛鸾特別乖巧地趕緊把碗給他,給村支書說:“我估摸着不是良人,要不等你閨女回來,我給她算算?”
沈飛鸾自從和祁堯天有了實質性的身體接觸後,發現自己的煞氣已經能夠收放自如了,雖然沒有減少吧,但也不會因為煞氣外露影響到周圍無辜的人。
沈飛鸾膽子就大了起來,也敢随便給別人算命了。
“行啊。”村支書雖然将信将疑,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嘆了口氣說:“我們家秀秀,前幾天還打電話哭訴,說她男朋友家裏面嫌棄我們家是村裏的,太窮了,說門不當戶不對的,不同意娶秀秀進門,哎,你說這事兒……”
沈飛鸾也跟着嘆氣,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萬一要是遇到一朵爛桃花,可是會遭殃倒黴半輩子呢。”
村支書點頭,說:“可不是,我也勸秀秀別跟那個男的攪和一起,那男的我也見過,年紀也不小了,比秀秀大了個十二歲,這個年紀還沒結婚,肯定是多少有點兒毛病在身上。”
沈飛鸾:“……”
老一輩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還真是全國統一啊。
不過,沈飛鸾也沒反駁,雖然他覺得結不結婚、早結婚還是晚結婚都是個人選擇,但也不會就着這個跟老人家辯駁,非要争出來個對或是錯。
村支書提起女兒又開始碎碎念了一陣子,半個小時後,村支書一拍板就決定說:“不行,我得讓秀秀趕緊回來的,最好明天就回來!在外面萬一被那個男的一家子欺負了,這可不行!”
沈飛鸾:“……”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飛鸾和祁堯天鑽進同一個被窩。
村支書不知道他倆啥關系,以為就是好兄弟,還笑眯眯地說就收拾出來一間房,讓他們倆将就着擠擠,沈飛鸾和祁堯天也不敢多說,生怕老人家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種男男關系大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臨睡覺前,祁堯天打開手機想要查一下和谷庵村鬧黃鼠狼有關的資料,順便再查一下當初挖古涼一號大墓的那個團隊負責人名字,也好順藤摸瓜把霍老板的身份扒出來。
但是,村裏面的信號不太好,祁堯天看着頁面轉了半天圈圈都沒能跳出來,只好把自己要查的東西通過球球發給遲霜寒,讓他幫忙查一下。
相比起來,查找資料這方面,遲霜寒比白鷺洲強太多了。
沈飛鸾看着他找老遲,問:“不找谷雨啊?”
祁堯天淡定說:“羊毛要換着薅,總撸谷雨一個,他該有意見了。”
沈飛鸾:“……”
祁堯天深深看了沈飛鸾一眼,說:“雨露均沾,才是君恩。”
沈飛鸾樂了起來,祁堯天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也是沒誰了。
“你說,那位霍老板會是個什麽人?”沈飛鸾有些好奇費解,靠在祁堯天肩頭琢磨說:“我總覺得他出現的有點突兀,尤其是那幾個手下,肯定都是同行,可他們要是不曾別有用心,那何必在餘元家裏面搞那個陰魂骨風鈴?可要是沒點別的心思,為什麽會和天京大學考古系一起行動?”
祁堯天想了想,說:“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而且谷庵村的黃鼠狼禍患已經解決,卻沒有上報,這根本不是玄盟做事的風格。”
沈飛鸾瞅了祁堯天一眼,說:“玄盟做事什麽風格?”
祁堯天:“不管做沒做完、做得好不好,都得先天花亂墜吹一頓,有一些覺得做得差不多,直接煳弄過去就完事兒了,恨不得剛接任務就點完結。”
沈飛鸾:“……”
受教了。
不愧是正經的官方組織,玄門公務員不是白叫的。
祁堯天說:“第二夥來的人,在玄盟派出記錄裏面沒有記載,顯然是自發行為,一來他們的身份存疑,二來我很想知道他們給村民弄得那個”神藥”到底是什麽成分。”
沈飛鸾也想知道,回憶着白天發生的事情說:“那個富貴,吃雞的樣子的确有幾分像是黃鼠狼,而且我看他那樣子,看着像是被黃鼠狼附身之後的後遺症。”
但凡被妖怪附身,就會呈現出妖物本有的特質和習性,就算之後妖物被驅逐,有些身體薄弱的人短時間內也無法恢複正常,還靠着殘留記憶繼續做出些妖怪會做的事情,富貴像是後者。
祁堯天說:“按照村民的說法,之前一個村子的人都變成了黃鼠狼習性,和富貴別無二致,倒像是都被黃鼠狼附了身。”
沈飛鸾不禁表示懷疑,說:“村子周圍有這麽多黃鼠狼嗎?村子裏面少說也有幾百號人,這要是都附身,得是多少只黃鼠狼精啊?”
祁堯天琢磨片刻,說:“搞不懂,先休息吧,明天再說。”
村子裏面半夜下了雨,沈飛鸾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一群黃鼠狼蹦蹦跳跳的圍着他跑過來,一個個都長得特別圓潤可愛,皮毛油光發亮,有一群都還是幼崽。
這群黃鼠狼圍着他蹦跶個不停,還非得用語氣古怪的人話腔調說道:“你看我像不像人?像不像人?像不像人?”
沈飛鸾簡直醉了,黃鼠狼想要找他讨封,他也能理解,但是好歹得像之前那只黃鼠狼一樣,給自己整的像是個人再過來吧?這一個個的看起來就像是剛出生沒多久的黃鼠狼幼崽,一個個連變成人形的機會都還沒有,就開始湊堆兒過來找他蹦跶了。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帶來的歪風邪氣。
沈飛鸾被黃鼠狼崽子們圍着,要有幾個眼巴巴地舉着兩只爪爪努力學習兩腳獸站立姿勢,看起來特別努力,圓熘熘的眼睛裏面充滿了對得到認可的渴望。
沈飛鸾:“……”
你這是在為難我哈喽Kitty。
沈飛鸾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說:“叫你們家大人過來,怎麽一個個的都知道入別人夢裏面讨封來了。”
幾個黃鼠狼崽子也不怕生,還有個大着膽子的居然敢往沈飛鸾腿上跳,還想往他懷裏鑽。
結果下一秒,從沈飛鸾身後竄出來一條威風凜凜的小蛟龍,小蛟龍豎着兩只小角角,憤怒地沖着黃鼠狼崽子發出了一聲嘶吼,吓得這群黃鼠狼們頓時面色如土,驚慌所措地撒開腿丫子就跑。
沈飛鸾一臉懵逼,拎住那個突然出現的蛟龍,問:“你怎麽也進我夢裏了?”
小蛟龍哼了一聲,很是嫌棄地說:“還不是你自己行為不檢點,背着我左擁右抱和別的小妖親親我我,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要把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們全都帶回家啊?”
沈飛鸾連忙解釋說:“沒有沒有,你聽我解釋。”
小蛟龍說:“不聽不聽,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就騙你的堯天哥哥冤大頭就算了,你就是見異思遷,就是花心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沈飛鸾哭笑不得,這崽子瞎說啥呢。
沈飛鸾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可問題是他這回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出去了,只能朝着四周張望着。
這似乎是個山洞,外面灑進來的太陽光非常明亮,以至于沈飛鸾方才都以為自己還置身于先前的那個樹林裏。
沈飛鸾好奇地走到山洞口,腳下有一塊碎石頭滾了下去,發出了噼啪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