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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奢陰巫後

“既然有這麽好的地方,你們何必再下山擾民?”祁堯天淡淡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原本便是與世無争,更是遵守妖族規定從來不敢輕易擾民。”

黃鼠狼提起此事,便是搖頭嘆息,憤慨道:“就幾年前,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玄門術士,竟是找到了這個大墓,還派人到到處洞挖鑿,破壞了原本的風水場,導致墓xue中的一些陰氣洩漏,我們家也深受其害。”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可那群人偏偏還要從中作梗,利用這個陰xue,幹些陰損的行當。”

祁堯天眼神微微一凜,道:“古涼一號已經停工了,他們如何利用?”

黃鼠狼哼了一聲,憤憤不平道:“具體的我也不大懂,還是聽我們家老祖宗說的。”

沈飛鸾忙問:“他們都做了點什麽,你看到過嗎?”

黃鼠狼說:“他們挖出來了一具古屍,有人說那具屍體是當年南梁古國的奢陰巫後,雖然人已經死了,但還能保持屍身數千年不腐朽,必然是體內法力無邊,就将它用陣法束縛在了墓深處,從它體內汲取陰氣。”

奢陰巫後是傳說中南梁古國的男後,傳聞中他生來就擁有強大的巫力,能夠召喚山神為他所用,號令百花盛開,萬獸臣服,深受當時的南梁王寵愛。

奢陰巫後縱是男子之身,卻能一人獨占後宮三千寵愛,是以各種轶聞野史都喜歡将他和南梁王的故事添油加醋書寫下來。

奢陰巫後在歷史上頗有名氣,但是關于他的死,卻始終是個無人能解的謎題。

據說他死的時候,才不過三十來歲,有人說他是失寵之後自殺,有人說他是為了保護南梁國犧牲自己,還有的傳聞中記載,他是被南梁王身邊的奸臣所害,入了惡人圈套被害死。

不過,奢陰巫後死後不久,南梁古國就被一場風沙掩蓋,不知是天罰還是自然災害,南梁古國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再無人尋到過南梁古國存在過的蹤跡。

玄門之中,倒是有另一套內部記載。

《玄宗紀年》中,奢陰巫後篇直言他是上古巫族血脈後裔,能夠感知天地異動星辰變化,生來便掌握唿風祈雨上達天聽下至黃泉的本事。

南梁古國是大虞皇朝一個附屬小國,便安于大虞南邊,雖人口不多,但因地理位置優越、加之有奢陰巫後庇佑,年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百姓也是安居樂業。

南梁古國一直都是大虞皇朝控制南方的一把利刃,國中百姓尤為擅長冶器,大虞皇朝軍團所用的兵器神武絕大多數都從南梁古國定制買入,南梁古國也正因為這個行當,家家富得流油。

其中最厲害的一位煉器師,便是這位奢陰巫後。

在記載中,奢陰巫後預知到大虞皇朝氣數将盡,便将此事報給南梁王。

南梁王出于多方考慮,便将此事秘密呈報給大虞皇朝當時的大司命。

大司命知曉此事後,沒多久便傳來聖旨,內容大抵是說玄宗窺天之後,尋到了破解皇朝衰敗的法子——其一就是讓奢陰巫後親自帶領舉國上下煉器師,共同煉制一把法器鎮山河,正面寫上開天、背面寫上辟地,媲美上古開天辟地盤古斧。

煉制好後,再将法器放入皇朝中軸的天池中,鎮壓邪祟延綿氣運。

奢陰巫後雖是天賦卓絕,但煉制這等逆天法器對他而言仍是幾乎不可能完成之事,南梁王接到聖旨後也怒不可遏,派出使臣要去天都和大司命等人談判。

這邊前腳剛走,南梁古國就出現了瘟疫之害,其中瘟疫究竟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天運如此,奢陰巫後最終不得不以煉制鎮山河為條件,換取大虞皇朝仙門道統的幫助。

昆侖派了專精藥理的弟子前往南梁古國解決瘟疫災患,與此同時,皇朝也派了監工過去,親眼盯着奢陰巫後煉制鎮山河。

幾年後,鎮山河橫空出世,奢陰巫後也因被鎮山河反噬重病身亡。

南梁王悲痛萬分,用了數年時間替奢陰巫後建造陵墓,作為心愛之人的長眠之地。

但是,在記載中,南梁王最終仍是死于非命,具體原因并未詳細記載,但他并沒能和奢陰巫後合葬,實乃玄門一大憾事。

奢陰巫後的墓葬所在地,是玄門一個未解之謎,如果古涼一號的墓當真是奢陰巫後的,那價值可就非同一般了。

沈飛鸾也是沒想到,接了個等級不高的小鄉村任務,居然還能聽到奢陰巫後的消息。

“奢陰巫後他們都敢碰?”沈飛鸾消化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麽,禁不住咂舌,對祁堯天說:“祁哥,我剛才沒理解錯吧,居然有人利用奢陰巫後的屍體布陣,這些人是真不怕死啊。”

記載中,奢陰巫後的大墓裏面全是詛咒和機關法門,但凡闖進去的盜墓賊都會死于非命,這也是有記載的十大禁忌之地其一。

按道理來說,這種墓被發現後,不光要報給官方,還要上報給玄盟,由玄盟安排專門負責墓葬開發和保護方面的員工負責,而且這類員工級別至少要和祁堯天一個檔次,甚至比祁堯天更高。

可這群考古挖墓的人,居然察覺到是奢音巫後大墓後,非但沒有上報,反而暗搓搓地動了些手腳,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祁堯天蹙起眉頭,斟酌着說道:“如果當真相很是奢音巫後的墓,那事情就非同小可。但關鍵在于,怎麽确定墓葬主身份。”

雖然黃鼠狼說聽到有人讨論,但也不能僅憑三言兩語就下決斷。

更何況,這個墓只不過開掘了外圍的一小部分就停工了,尚未挖到中央,又該如何确定墓葬主身份,也是一個難題。

沈飛鸾有點頭大,說:“看樣子,這謎題越來越多,事情也越來越複雜了。”

黃鼠狼精看兩人陷入沉默,只覺得自己小命堪憂,雖然它已經死去多時,但魂魄也尚且擁有自主意識,覆在傻子身上後,還能靠着他的身子存活,黃鼠狼一點也不想被打得魂飛魄散,便砰砰地磕起頭來。

“兩位大仙,還請饒我一命,我也不曾害死過人,反而是被人類誤殺,你們想知道什麽,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富貴在旁邊傻乎乎地笑着,前面跪着個瑟瑟發抖的黃鼠狼,這畫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祁堯天淡淡道:“活罪可免,死罪難逃,不管怎麽說,你們黃鼠狼一族也害人不淺,給這村子帶來了病患,嚴格來說,也已經犯了禁忌。”

黃鼠狼精也是無奈,說:“這也不能全怪小的們,若不是他們挖了墓,弄壞了小的們住了幾百年的老巢,大家也不至于心存報複,附身作祟。”

黃鼠狼精又解釋道:“大仙有所不知,咱們雖然鬧了一通,但咬死了幾十只雞子也就罷了,畢竟老祖宗也是跟人族打過交道的,有他攔着大家,總不可能鬧出大事來。”

祁堯天掃了它一眼,道:“還不說實話?若不是玄盟派人來驅趕除祟,你們又如何願意撤走?”

黃鼠狼精心下一震,生怕祁堯天發怒收了它,連忙說:“不不,大仙別誤會,我們家老祖宗的确讓大家鬧上一年半載也就罷了,起初來了一波人,他們本事平平,咱們就跟他們打游擊,敵進我退敵退我追,這批人沒啥耐性,在這兒跟老祖宗來回鬥了幾回法,就懶得管撤走了。”

“這撥人走了,過了沒多久又來了一撥人,那撥人給這村子裏面的人,吃了點奇怪的玩意兒,村民就變得臭不可聞,比墓葬裏面死了的蝙蝠屍體都惡心,我們黃鼠狼也是挑剔的,這一下就當真全都跑走了。”

黃鼠狼精雖說已經挂了,但一直都把富貴的身軀當成自己的新巢xue,在這裏面住的舒舒服服,自然知道黃鼠狼一族的所有布局。

黃鼠狼精也是嫌棄那藥吃下後太惡心,就操控着富貴的身體把藥給丢了,到現在都沒吃進去。

祁堯天聞言,臉色沉了一沉,說:“你說的臭味,是村民身上散出來的,還是藥散出來的?”

黃鼠狼精說:“藥也臭,吃下去後的人更臭,咱們黃鼠狼的屁就夠熏人了,他們身上那股子味兒,可是比小的們放出來的臭屁還要臭上百倍,連我家祖宗都甘拜下風自愧不如,連夜帶着所有崽子撤退了,可謂是潰不成軍。”

祁堯天:“……”

沈飛鸾啧了一聲,這黃鼠狼精不光懂游擊戰術,還知道不少成語,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放到妖族裏面,高低也得是個博士生。

沈飛鸾朝着旁邊一頭霧水不知所措的村支書和富陽走了過去,湊近去聞他們身上的味兒,居然一點都沒聞出來異樣。

富陽有點費解,看着沈飛鸾,說:“這位小哥兒,你聞啥呢?”

富陽覺得沈飛鸾和祁堯天有點吓人,他們倆剛才你一言我一語地對着一片空地說話,說的還都是什麽墓啊死人啊黃鼠狼的事兒,這讓富陽感覺瘆得慌。

要說他倆裝,那配合也太好了,怕的就是他們倆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看到了個黃鼠狼在眼前。

黃鼠狼精說:“大仙是人,聞不出來正常得很,這東西得是妖族當中嗅覺很是敏感的才能嗅到,我們家老祖宗說了,這東西是從鬼族弄過來的玩意兒,人間界根本看不到,所以玄門大仙們察覺不出也正常。”

黃鼠狼精提起鬼族,瞬間勾起了沈飛鸾的注意。

“鬼族什麽玩意兒?”沈飛鸾盯着它,說:“挖墓的那些人,難道和鬼族還有勾結?”

黃鼠狼精被穩住了,撓着臉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啊,老祖宗見多識廣,認得那玩意兒是啥東西,但老祖宗沒仔細說,只告訴咱們遇到鬼族,得繞着路走,還說鬼族都是些變态陰邪東西,讓大家夥兒都別多問。”

沈飛鸾蹙緊了眉頭,鬼族的确有很多人間界看不到的邪祟之物,比如能夠讓人看似起死回生實則已經被做成人皮傀儡的戲法,再比如盛開在屍體上面的腐骨生花,他們并非來自冥界的惡鬼,卻比惡鬼更難對付。

鬼族随着天地初始便存在于世,他們曾經也是人間界的生靈,和人族一樣同屬于巫族一個分支,只是天賦和外形有所差異罷了。

只是後來鬼族越發瞧不起人族逐漸弱化的玄術天賦和悲憫之心,便合起夥來自立為王,徹底和人族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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