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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洛青蓮的卦

“你看到的奢陰巫後,被玄鐵牢牢束縛,絕對不是幻覺。”祁堯天看向沈飛鸾,道:“完整的陵寝是最強的陰xue,能利用墳墓鎮壓住裏面的主人,所以,對方才會派人接管大墓的後續工程。”

沈飛鸾若有所思點了點腦袋,說:“要是能找到墓主人所在,應該就能有答案了。”

這個房間是被人從外面封死的,四面八方摸索了一圈,五人都沒發現任何機關。

工匠尚且無法逃出,顯然這裏是個密室。

沈飛鸾觀望着四四方方的屋子,開始考慮爆破的可行性。

這時候,洛韶和丁小語手中的手電筒,突然同時閃爍幾下滅了,整個密室都陷入一種死黑的狀态中。

與此同時,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沈飛鸾的肩膀。

沈飛鸾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肩頭傳來,他克制住扭頭的沖動,掐了一道法咒,勐地朝後面一巴掌拍了過去。

“嘤——”一道細且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飛鸾速度飛快,伸手一把朝這東西抓了過去,卻撲了個空。

祁堯天那邊也聽到動靜,念了幾道法咒便聽到了無數凄慘的哭聲。

祁堯天微微皺了下眉頭,閉上雙眸催動體內法力。

“這密室裏面有古怪啊。”丁小語抽出了桃木劍,在自己身前橫着。

洛韶手中也掐了一道符,一雙眸子在黑暗中很亮。

“剛才有個東西拍了我一下,不過被我打跑了。”沈飛鸾試探着打開手電筒,然而無濟于事,這種不正常的意外,顯然來自于非同尋常的力量。

“不應該啊。”顧一沉不理解,說:“我們五個玄門弟子,要是這屋子裏面有髒東西,第一時間就該看出來的。”

“除非在我們看不到的另一個世界。”祁堯天兩根手指并攏,點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雖仍是緊閉雙眸,但他已經“看”到了屋子裏面的狀況——

數以百計的孤魂野鬼密密麻麻地站在屋子裏面,這其中有大人也有小孩,一個個都是開膛破肚缺胳膊少腿的模樣,看起來極為可怖。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沒能超生困死在此處的魂魄,都在張牙舞爪地朝着他們五人身上抓撓撕咬。

然而二者似乎不在同一個時空當中,以至于這些魂魄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卻根本觸碰不到。

不過,倒是有那麽一兩次,能夠觸碰到兩個空間的交界縫隙,探出一只手來,但馬上就會被隔斷回去。

祁堯天本來還想破了這結界和魂魄一戰,但見到此狀,默默收回了自己多餘的想法。

這麽多死了幾千年的魂魄,還死相凄慘,已經沒有超度的必要了。

但凡放出來,就是給自己添堵,兩邊必須死一個才行。

沈飛鸾皺了下眉頭,說:“我能感覺到這裏陰氣很重,但又看不到那些東西。”

祁堯天直接念了一道訣,掐出了一道明亮的火種,浮在自己的手心上,照亮了這間密室。

洛韶看着祁堯天這道由內力催動出來的本命道火,心中是說不出的驚訝和震撼。

每一位修道之人都有本命道火,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道火都只是存在于內裏,融通在身體各個部位,最終彙聚于識海之中。

祁堯天竟是能直接将道火凝成實體,捧在手上,說明他的玄門道法已經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

沈飛鸾也愣了一下,同時默默暗道一句祁哥牛逼。

祁堯天透過另一個空間的密室,掃到了角落裏的一塊形狀古怪色澤獨特的磚牆。

整面牆壁的牆都是黑色,只有這塊發灰,還略微有些凹陷進去的意思,在一幹磚牆中顯得尤為突出。

祁堯天收回內觀天眼,睜開雙眸,朝着磚牆所在位置看了過去。

“搭把手,把這些骨頭挪開。”祁堯天朝着堆疊如山的屍骨擡了擡下巴。

顧一沉一陣惡寒,說:“祁少,這些個陳年老骨頭,你該不會還想給它們送葬吧?”

祁堯天有些嫌棄地瞅了他一眼,說:“機關應該在後面那堵牆上面,被屍骨擋住了。”

顧一沉噎了一下,還是弱弱地問:“你怎麽知道?”

沈飛鸾倒是絲毫不懷疑祁堯天的看法,拍了拍顧一沉的肩膀,說:“別問,問就是祁少說得對,永遠不要質疑你祁少的決定。”

顧一沉:“……”

氣運之子了不起。

雖然大家都抱有懷疑态度,但還是乖乖拿着工具把骨頭們鏟走了。

這些幾千年的陳年老骨頭,在密室裏面居然沒有腐臭,但一個個都已經鈣化了,鏟子一碰就嘎嘣脆變成一節一節,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顧一沉一邊刨骨頭一邊碎碎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被丁小語鄙視了好一陣子。

骨頭被扒開,後面的牆壁露了出來,一塊微微凹進去的磚出現在衆人眼前。

沈飛鸾瞧着眼熟,立刻上前去蹲下身在在磚塊上摸索起來。

推了一下,磚塊紋絲不動,完全沒有機關的意思。

“這磚倒是看起來有機關那味兒了,但如何解開是個問題。”洛韶觀察了一下,說道。

沈飛鸾捋起袖子,說:“我來試試。”

他先是在中間敲了三下,又在兩頭各自敲了三下,最後往裏面輕輕一推,原本像是被502膠死死黏住的轉頭,竟宛若被一根繩子牽引着屁股,一熘煙往後面滑動過去。

顧一沉瞪大眼睛,眼睜睜看着磚塊消失在牆裏。

一面牆轟然倒塌,敞亮的墓道出現在眼前。

“卧槽,沈少牛逼!”顧一沉簡直要跪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飛鸾。

“這手藝絕了。”丁小語豎起大拇指,也很佩服,說:“這是什麽技術?”

沈飛鸾裝了這麽一手,自己也屬實沒想到。

“公輸一派的墨家機關道。”沈飛鸾故作淡定,一派高人之姿,道:“以前玩游戲的時候遇到過,沒想到剛巧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罷了。”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問:“那個小游戲?”

沈飛鸾點頭,說:“你玩兒過的,我師父教過。”

祁堯天了然,那個功德app自帶的闖關小游戲,又名“玄門闖關者的一萬種死法”。

祁堯天玩過幾回,覺得這小游戲最大的特點除了能學習各種玄門知識外,還能磨練人的意志和耐心。

祁堯天玩的少,勉強還能維持體面,不過他已經看沈飛鸾砸過數次手機。

顧一沉聽得雲裏霧裏,說:“你倆擱這兒當着大家的面打啞謎呢?”

丁小語也點頭,說:“過分了,我們三個不是人是吧?”

沈飛鸾不想讓大家誤會,連忙解釋說:“是我師父設計的一款小游戲,玄門闖關的,裏面有幾個章節是夜探仙人墓,磚頭機關我在游戲裏面見到過。”

大家頓時對沈飛鸾的師父萌生興趣,除了祁堯天之外,旁人都沒見過沈飛鸾的師父,甚至大家都不知道有師父的存在。

“你師父居然會做小游戲,他肯定是位得道高人吧?”顧一沉說。

“還好,我師父他老人家低調,不過修為沒得說。”沈飛鸾心裏美滋滋,替洛青蓮吹了一把。

“你師父是哪位?”洛韶問道。

“我師父名為洛青蓮。”沈飛鸾笑了笑,報上師父名諱,道:“他基本上不在外行走,你沒聽說過他的名字也正常。”

“你師父是洛青蓮?”洛韶表情微微一變,唿吸也有幾分急促,說:“三四十的年紀,二十歲的臉,見到漂亮小哥哥就給別人摸手算命的那個?”

沈飛鸾:“……”

擦,洛青蓮是不是背着他幹了點兒什麽不好的事兒,被人給抓住過?

不光沈飛鸾,就連祁堯天都挺意外。

在認識沈飛鸾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洛青蓮的名字。

沈飛鸾看着洛韶,“你認識我師父?”

洛韶點點頭,說:“之前在古蘭疑冢,我遇到過他,他就擺個攤在古蘭疑冢附近的縣城裏給人算命,屁股下面放這個小馬紮。”

沈飛鸾有點激動,說:“這就是我師父,他可喜歡給人算命了。”

祁堯天抽了抽嘴角,擺攤子小馬紮,這不是沈飛鸾之前幹的事兒嗎?

只不過沈飛鸾怕給人的命越算越薄,所以他只接驅鬼之類的業務,洛青蓮自然沒命格困擾,擺攤算命不在話下。

不得不說,這是傳承。

洛韶看着沈飛鸾,說:“你師父,他長得年輕,嘴巴上沒毛,大家都不太信服他,我也以為是個冒充玄門術士的江湖騙子,就過去看了會兒熱鬧。”

“沒想到,剛湊過去,就被洛大師直接從人群中揪了出來。”洛韶說到這裏,忍不住看向聽得津津有味的顧一沉。

顧一沉一愣,說:“看我幹啥?”

洛韶說:“洛大師要算的人,是嘲風。”

顧一沉:“我哥?”

洛韶說:“洛大師抓着你哥的手不放,說他祖上做過摸金倒鬥的行當,家中有個弟弟,還說他将來應該會斷子絕孫沒後代。”

沈飛鸾:“……”這是可以說的嗎?

顧一沉眼神有些怔忪,說:“人都沒了,可不就是斷子絕孫了嗎?”

洛韶表情有些糾結,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倒也不是,洛大師說你哥喜好龍陽,所以對女人不行,這才絕了後。”

顧一沉:“……”

幾人都用複雜的眼神看向顧一沉,顧一沉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他哥斷了袖子,他莫名有種羞恥的感覺。

洛韶說:“洛大師說,我們此行有去無回,還說古蘭疑冢現如今還不是進去的時機,讓我們打道回府日後再做打算,當時我們只當他是個騙子,問了他的名字,我們一行七人,沒有一個聽說過這個名字,所以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沈飛鸾禁不住唏噓,道:“那你們可真是自己找死,我師父這人別的不說,算命這一道他敢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他替人稱骨算命,還從未有過半分偏差,你們若是聽他的話,打道回府,只怕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

洛韶眼神暗了暗,垂眸說道:“不錯,進入古蘭疑冢之後,有許多事情我都記不得了,但洛大師算的那一卦,卻始終翻滾在我的腦海中。我也回去那個小鎮找過洛大師,但當地人都說,洛大師不是那裏的人,他像是個游方道士,來去不定,早就已經離開了。”

洛韶這些年也一直都在尋找洛青蓮的蹤跡,這是唯一一個算到他們有去無回的人,沒想到,尋覓多時,竟是兜兜轉轉在這裏聽到洛青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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