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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都是金子

沈飛鸾瞅着洛韶,說:“你找我師父做什麽?”

洛韶說:“有些事情想要問問清楚。”

沈飛鸾擺擺手,說:“他不讓你們進去,你們不聽他的話偏要進去,我師父見到你,估計也是把你臭罵一頓,你還是別去他面前讨嫌了。”

洛韶愣了一愣,然後笑了笑,說:“臭罵一頓也無所謂,有些事情,我必須要讨個結果。”

沈飛鸾說:“随便你。”

幾人沒在原地停留太久,打開手電筒重新沿着墓道往裏面摸索過去。

這一路倒是沒遇上什麽古怪的東西,進入了幾個墓室,但裏面都是些瓶瓶罐罐的陪葬品,泥潭罐子居多,甚至沒什麽考古價值,這讓沈飛鸾止不住有些唏噓。

南梁王那麽愛重奢陰巫後,本想在他死後風光大葬,讓他在另一個世界也過得潇潇灑灑,卻不料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讓他死不瞑目。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五人在墓道盡頭看到了一個兩條蛇盤旋着的門,頓時都意有所感,興奮起來。

“又是這兩條蛇。”沈飛鸾上前細看,說:“這倒是和正門口的兩條蛇相差不多,應該都是南梁古國的圖騰。”

祁堯天察覺蛇眼長得頗為突出,猩紅耀目,便上手按了兩下。

蛇眼往後凹陷,蛇尾開始擺動,和之前見到的機關一樣,随着兩條蛇纏動,大門咔嚓咔嚓往上擡了起來。

一個明亮且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大殿出現在眼前,牆壁便是用幾乎透明的金黃色物質鋪就成的,有數不清的夜明珠堆疊在殿堂中,相思不要錢似的到處都是,除此之外,數以萬計的黃金、各式各樣的名貴珠寶都歷歷在目。

“你看上面!”顧一沉張大嘴巴,指着上面的穹頂叫起來。

衆人擡頭往上看,禁不住都被鬼斧神工似的穹頂給震懾住了。

只見高高的天頂上,像是由無數星辰在流動,藍黑色的底映襯着星芒和璀璨銀河,有種宇宙盡收眼底的壯闊瑰麗。

丁小語眼睛都瞪直了,說:“這是什麽?古代人類的智慧,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沈飛鸾看着不斷轉動變換的星象,福至心靈,若有所悟道:“這似乎是用來占星的法器,你看星象,北鬥七星、中央北極、四大星宿都有。”

祁堯天觀察片刻,認同道:“的确像是。”

沈飛鸾有些遺憾,說:“可惜我不擅長推演星盤,要不然催動這法器,說不定還能用。”

祁堯天說:“三千年前的法器,可不是随便就能催懂的。”

古時候的玄門術士,遠比現在的玄門弟子厲害數倍,可謂是高山仰止巨人一般的存在,他們當初能催動的法器,現在可不見得有人能啓動。

除了星空宇宙穹頂,大殿裏面還有各種名貴藥材、法器、甚至沈飛鸾還刨出來一個煉丹爐子。

沈飛鸾拎着煉丹爐,有些心動,這爐子像是純金打造,雖然看起來頗具簡單粗暴暴發戶氣質,但這麽沉的一個金疙瘩,絕對值錢的很。

最重要的是,饒是過了這麽多年,小爐子裏面還有着濃郁的藥香味,一看就是被不少名貴藥材滋養過,倒是可以孝敬給自家師父煉丹用。

顧一沉直接被富貴迷住了眼睛,扒拉着滿地黃金,恨不得直接躺在黃金海裏面。

“這也太有錢了。”顧一沉躺在金山上感慨,手指往裏面扒拉,“看出來了,南梁王對奢陰巫後絕對是真愛,這個殿十有八九是正殿,而且還是沒被人發現的那種……什麽玩意兒卧槽?”

顧一沉摸到了一個觸感柔軟微微發暖的東西,在堅硬冰涼的金子中顯得尤為驚悚,頓時一個炸毛跳了起來,驚魂未定地瞪着從金錠子縫隙中出現的手。

“嘶……”丁小語倒吸口涼氣,一巴掌拍在顧一沉肩膀上,說:“那是具屍體?”

沈飛鸾也是沒想到,這正殿裏居然還能有屍體出現,但看那只手,指尖還有幾分紅潤的感覺,更像是個活人。

沈飛鸾立刻上前,扒拉着金山,很快就把一個人從裏面給刨了出來。

這是個年輕俊朗的男人,衣服有些散亂,襯衫扣子全開,腹肌結實有力,形狀很漂亮,胸前有一朵黑色的花,像是個紋身似的,看起來有幾分妖異。

沈飛鸾伸手去探他的氣息,心跳平穩唿吸正常,能确定是個活人。

“這地方怎麽會大變活人?”顧一沉表示不能理解,真不是他膽小,而是這地方畢竟是墓室,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誰都覺得不正常。

沈飛鸾打量着他,從背包裏拿出來一排金針,說:“看上去像是暈過去了,我試試能不能給他紮醒。”

顧一沉側目:“你還會針灸?”

沈飛鸾點頭,一針下去快準狠,說:“那可不,技術杠杠的,三針下去,只要沒斷氣,都能給你續續命。”

顧一沉擡高聲音:“起死回生?”

沈飛鸾嫌棄,說:“哪兒有那麽神,給你留點時間交代遺言罷了。”

顧一沉噎住了:“……”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不拿人命開玩笑。

沈飛鸾幾針下去,替這個年輕男人開了通明,後者咳嗽幾聲後,眼睫毛動了動。

顧一沉湊過去細看,說:“哇,他的眼睫毛好長好濃密,像是個女孩子似的。”

沈飛鸾直起身收拾東西,下意識看向祁堯天,笑着說:“我祁哥睫毛也特別長特別濃密,女孩子都比不過他。”

祁堯天啧了一聲,說:“找抽是吧?”

沈飛鸾嘿嘿一笑,沖着祁堯天眨眨眼睛。

顧一沉剛準備手賤的去捏那哥們兒的睫毛,那人眼皮子就動了動。

顧一沉屏住唿吸,很快,一雙顏色有些清淺的眸子就出現在他眼前。

這雙眼睛裏面,有幾分茫然和幾分懵懂,宛若初生嬰兒一樣純潔。

下一秒,這個純潔的嬰兒突然一個鵲起,手速飛快地抓住了顧一沉的脖子,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直接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啪唧!”

顧一沉臉朝地發出了清脆響亮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偌大宮殿裏,顯得尤為突出。

“嗷!”顧一沉慘叫出聲,掙紮起來。

“別亂動!”那哥們兒表情挺冷酷無情,下手的力道更大了些。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連祁堯天都沒反應過來。

“等等,別動手!”沈飛鸾眼瞅着這練家子要下狠手,趕忙開口說:“哥們兒,看看周圍這環境,這氛圍,還是他把你從金山裏面刨出來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沒惡意的!”

顧一沉哀嚎說:“就是,就是!要不是我扒拉着你,你現在都還在裏面埋着呢!”

這青年狐疑地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祁堯天身上。

“你的槍呢?”年輕人擡了擡下巴,說:“扔過來。”

“管制刀具,非法持槍要被抓進去的。”祁堯天攤開手,說:“我們都是社會好青年,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後,他似乎也意識到這幾個看起來才不過二十來歲的學生崽不是對手,才松開擒拿住顧一沉的手。

顧一沉連滾帶爬回到丁小語身後,委屈吧啦充滿怨念地盯着衣冠不整的家夥。

“恩将仇報,可真有你的。”顧一沉嘟囔說。

丁小語也松了口氣,雖然自己搭檔有點不靠譜,但畢竟也是搭檔。

凝固的氣氛得到緩解,沈飛鸾打量着眼前人的面相,微微挑了下眉梢。

青年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才擡頭看着幾人,道:“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沈飛鸾說:“旅游,無意經過,無意打擾,這麽說你信嗎?”

青年似乎笑了一下,說:“來奢陰巫後的墓裏面旅游?”

沈飛鸾點點頭,說:“還得寫實踐報告,我會把見義勇為熱心救人一并寫進去,應該能加點學分。”

青年聽着他的鬼扯,也是一臉無語。

“這地方你們不該來。”青年環視四周,說:“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都別輕易踏足仙人墓。”

洛韶啧了一聲,說:“知道仙人墓,你是玄門弟子?”

“是也不是。”青年了然,說:“看樣子,幾位都是同行。”

沈飛鸾眨眨眼,說:“相逢即是緣,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看着他,說:“楚樂。”

沈飛鸾心中一凜,想起那個筆記本上面屢次出現的“樂哥”。

祁堯天顯然也聯想到一起,說:“你是霍老板的人。”

聽到“霍老板”這三個字,楚樂表情顯然有幾分變化。

哀傷、悲戚、懷戀,最後又變成了平靜。

“以後就不是了。”楚樂聲音有些低迷,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沈飛鸾湊過去,暗戳戳捏了捏祁堯天的手指頭。

祁堯天拉了一下他的手,算做回應。

不過,楚樂很快警惕起來,說:“你們怎麽認識霍老板?”

沈飛鸾搖搖頭,說:“不認識,但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楚樂皺了皺眉頭,說:“霍老板行事低調,哪兒來的久仰大名?”

難不成他睡了一個世紀,霍老板的行事風格變了?

沈飛鸾翻找出撿來的筆記本,遞給楚樂,說:“看看就知道了。”

楚樂愣了一下,低頭翻看起來。

越往後看,他的表情越是凝重,翻看的速度也逐漸緩了下來。

等他翻完之後,便将筆記本合上,遞還給沈飛鸾。

“我知道寫日記的是誰,看樣子他已經死了。”楚樂平靜說道。

“死在一個山洞裏,屍骨無存。”沈飛鸾拿回筆記本,重新收了起來。

“沒想到他還進來找過我。”楚樂笑容有些苦澀,但很快就恢複正常,淡淡道:“不過,他現在應該覺得我已經死了。”

沈飛鸾說:“為什麽?”

楚樂說:“因為我在這裏已經兩年有餘,霍漸行不會認為一個在墓裏失蹤了兩年的人,還會活着。”

沈飛鸾等人都禁不住倒吸口涼氣:“兩年多?”

沈飛鸾說:“這不科學啊。”

楚樂似乎笑了,說:“你一個玄門弟子,跟我講科學?”

沈飛鸾:“……”

楚樂說:“這是我的獨門秘法,能夠不吃不喝像是死了似的陷入沉睡,最多能持續三年。”

顧一沉覺得不可思議,說:“這确實不太科學。”

沈飛鸾馬上學以致用:“你是玄門弟子,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顧一沉:“……”

丁小語問:“為什麽要在這兒睡覺啊?”

楚樂漫不經心,說:“這地方又安靜又寬敞,還遍地是金銀財寶,多适合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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