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賭起來
霍寶琛說:“不好形容,反正就是走了黴運,我那個堂哥,做生意被人坑了一大筆錢不說,還差點兒被人給撞了,要不是身上帶着我大伯母重金求來的護身佛,現在估計已經沒了。”
沈飛鸾心頭一動,說:“只他一個,還是他們家都走了黴運?”
霍寶琛皺了下眉頭,說:“不光是他,我大伯母也生了重病,總覺得身體不舒服,一天到晚頭疼發作,都睡不着覺,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毛病來,請中醫也沒用。我大伯也一樣,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前幾天差點兒動手打老婆,真像撞邪了似的。”
白鷺洲給沈飛鸾使了個眼色,說:“約個時間改天去看看?”
霍寶琛說:“要是你懂這一行,那剛好,我大伯家就在雲城,價格什麽都好談。”
沈飛鸾還沒開口,識海中的蘑菇就開口說:“沈爸爸,建議你接下這筆生意。”
沈飛鸾一頓,說:“為什麽?”
到了人間界之後,蘑菇很少會主動招攬生意,用它的話來說,那就是人間界的生意在它眼中,功德值根本不值一提。
“霍寶琛命格特殊,是個至陽至純之人,你幫他,積累下來的功德是普通人的百倍。”蘑菇說。
沈飛鸾頗感意外地挑了下眉梢,他雖然看得出霍寶琛身上陽氣重,但在不知道他生辰的情況下,是沒辦法通過相面判斷出骨重的,沒想到,霍寶琛居然是純陽之身。
這種命格放在男人身上,是不可多得的好命格,體內陽氣霸道強悍又不失和諧,能夠憑一己之力庇護整個家族,是天生的領導人、決策者,這種人一般情況下性欲旺盛、意志力過人,為人豪爽大方,很容易交到朋友。
不過,霍寶琛眉頭鋒銳,上唇微薄,面部骨骼流暢而棱角分明,顯然是個對待感情很難認真起來的公子哥,換女朋友的速度堪比換衣服,在這方面是個典型的玩咖,倒也不是見一個愛一個,而是對誰都沒上過心。
這種人當朋友可以,當男朋友那就遭罪了。
沈飛鸾看得出來,旁邊那位漂亮姐姐和他緣分不深,只是露水情緣罷了。
沈飛鸾對此倒是沒什麽看法,他見過的人海了去,大奸大惡的都見過不少,霍寶琛這點愛玩兒的小毛病根本不值一提。
更讓沈飛鸾在意的一點,還是他頭一次知道功德的計算和命格有關。
百倍功德,一聽就讓人很難不動心。
沈飛鸾便說:“那就明天去看看?”
霍寶琛說:“挺好,早解決早安心。”
沈飛鸾覺得奇了,霍寶琛都不知道他水平怎麽樣,就敢讓他去相看,萬一他是個江湖騙子,坑了他怎麽辦?
霍寶琛似乎看出沈飛鸾的想法,勾了勾唇,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都是白少老客戶了,他介紹的人,肯定不會差。”
白鷺洲捶了他一下,說:“你賺了,飛鸾弟弟是天才。”
霍寶琛蠻有深意道:“我也相信祁堯天的眼光。”
沈飛鸾:“……”
一群富二代湊在一起,不花錢那是不可能的。
跑車俱樂部裏面下注都是以百萬起步,沈飛鸾看着那疊加上去的籌碼,禁不住暗中感慨社會貧富差距過于巨大,別人豪擲千萬就賭一場比賽,他當初剛下山去榕市的時候,兜裏面就只剩幾千塊錢。
不過,沈飛鸾從來不嫉妒這些人,這都是命定的,說不定是當了十八輩乞丐才能換來一世榮華富貴,也可能是前世積了大德,這輩子方才給了個好胎。
沈飛鸾以前總羨慕別人命好,不用擔心兜裏揣了錢還沒花出去就丢了,洛青蓮就教育他,讓他永遠不要嫉妒別人,也別跟任何人比命,畢竟他這種天煞孤星外加天道降罰雙重倒黴命格,和誰比都是個弟弟。
白鷺洲研究了一下今天參賽的車隊和選手,對霍寶琛說:“霍少,今天你不下場嗎?”
霍寶琛手中捏這個酒杯,靠在沙發上說:“祁堯天都不在,跟別人比沒意思,我不參加。”
沈飛鸾朝他看了一眼。
霍寶琛和沈飛鸾對視上,一雙黑亮的眼睛有幾分興味,說:“當然了,飛鸾弟弟要是願意坐副駕,我倒是有興趣帶他去兜兜風。”
沈飛鸾聞言,笑了笑說:“那還是別了。”
霍寶琛挑了下眉梢,說:“別人想坐我的寶貝,我還不舍得呢。”
沈飛鸾真誠道:“多謝擡愛,我要是坐你副駕駛上,今天咱們倆得橫着出去。我還年輕,不想跟你當亡命鴛鴦。”
霍寶琛:“?”
白鷺洲樂了,說:“我作證,飛鸾弟弟只能坐老祁的車,要不然很可能出意外,你別想騷點子了,你飛出去倒是無所謂,飛鸾弟弟要是出點意外,老祁能扒了我的皮。”
霍寶琛:“……”
白鷺洲湊過來,對沈飛鸾說:“飛鸾弟弟,壓一個呗。”
沈飛鸾搖頭,說:“我不賭,我不配。”
白鷺洲說:“那你随便指幾個,看看哪個贏面大。”
沈飛鸾看大家都在不停壓籌碼,雖然玩兒不起但也搞得心癢癢,便仔細研究了一下各個戰隊的歷史成績。
一共有六輛車,其中四個是職業車手,剩下的兩個是酷愛賽車的富二代。
車子都是超跑,有幾個經過特殊改裝,沈飛鸾對車子不大了解,看不出性能怎麽樣,只能用自己簡單樸素的認知來壓幾個。
“我比較看好除了一號和三號之外的其他四個。”沈飛鸾認真推斷之後說道。
白鷺洲和遲霜寒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老遲,我壓一號和三號。”白鷺洲說:“梭哈!”
遲霜寒淡定投籌碼,說:“全跟。”
沈飛鸾:“?”什麽意思?
沈飛鸾有點郁悶,說:“看不起我的判斷是吧?我是經過專業分析的,沒有半點賭的成分在。”
白鷺洲安慰他說:“我懂,我主要是叛逆期,喜歡和別人對着幹。”
沈飛鸾:“……”
景六聽到動靜,也走過來說:“你們怎麽壓了這兩個?一號我知道,王家那小子,人菜還瘾大,回回都是墊底兒的,三號是個從國外刨過來的新手,經驗不太足。”
白鷺洲蠻有深意,說:“咱們不講邏輯,要講玄學。”
景六一臉疑惑:“什麽玄學?”
白鷺洲勾了勾沈飛鸾的肩膀,說:“咱們飛鸾弟弟,逢賭必輸,跟他反着買,別墅靠大海。”
沈飛鸾翻了個大白眼,拒絕和白鷺洲貼貼。
景六樂了,說:“還有這buff呢,那我也小壓一手試試水。”
沈飛鸾:“……”
這時候,消失一段時間的袁松也走了過來。
“沈少,打算壓哪幾個?”袁松跟沈飛鸾打了聲招唿,笑容滿面地問。
“除了一號三號,随便壓。”沈飛鸾板着一張臉說道。
袁松點點頭,打了個電話說:“幫我壓一號三號,對半分,全梭哈。”
沈飛鸾:“……”
白鷺洲差點兒沒忍住噴笑,看着沈飛鸾那張郁悶透頂的臉,說:“別氣啊飛鸾弟弟,到時候賺了錢哥哥和你對半分。”
沈飛鸾拒絕和他說話,默默在沙發那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這些人好煩啊!
蘑菇安慰他說:“哎呀,沈爸爸別生氣嘛,他們也不是瞧不起你,打破流言蜚語的時候到了,只要這把一號三號輸了,他們就不敢這麽壓了。”
沈飛鸾哼了一聲,說:“這都什麽人啊,就得讓他們全都狠狠栽跟頭!”
“沒錯!”蘑菇義憤填膺,說:“其實我也有一點小金庫私房錢,要不我也跟着一起栽個跟頭?”
沈飛鸾:“……你可閉嘴吧!”
蘑菇:“嘤!”
比賽快要開始,袁松回去自己的位置之前,還特意叫服務生給沈飛鸾上了一個刺身大拼盤。
霍寶琛看着那個下面藏冰的澳龍刺身,玩味地看着沈飛鸾,說:“你還挺受歡迎啊,剛才那個是袁松吧?你和他關系居然這麽好,也是厲害。”
沈飛鸾黑着臉,說:“不熟,不好,有仇。”
霍寶琛顯然不信,笑着說:“你可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
沈飛鸾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麽糟糕的臺詞?
賭盤很快就封住了,最後定鐘的時候,壓五號六號的籌碼最多。
有人湊到霍寶琛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霍寶琛面不改色,給了他幾張小費。
“什麽情況?”遲霜寒看向霍寶琛。
“劉元彬全都壓在五號六號身上。”霍寶琛說:“這兩個是他養的,倒也正常。”
“壓那麽多啊?”遲霜寒說。
“搞不懂。”霍寶琛攤開手,說:“劉元彬就是個二半吊子,喜歡玩兒陰的,可能這麽做有他的深意在吧。”
白鷺洲笑着對沈飛鸾說:“見證我們飛鸾弟弟天賦的時候到了。”
沈飛鸾讓他趕緊滾蛋。
賽車手就位,六輛跑車很快就在山道上飛奔而出。
全賽道屏幕中,沈飛鸾能清晰地看到這些車子風馳電掣像是飛起來似的在寬敞無人的跑道上一閃而過,宛若閃電,這速度他光是多看兩眼都覺得心跳加速。
一號果然有些不靠譜,從一開始就落在後面。
倒是三號帶給人意外之喜,一路飙飛遙遙領先。
過了這段不限速公路,就是盤旋而上的山道。
山道狹窄,彎道極多,一不小心就會飛出去。
沈飛鸾看得臉色紅潤精神緊張,突然就感受到了這種極速運動的魅力所在。
三號遙遙領先,一號奮起直追。
總算在最後一個彎道處追到了第四名的位置。
“看來一號快沒戲了啊。”霍寶琛說。
“還有一公裏呢。”景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