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劉元彬
話音剛落,并列位于二三位的五號六號車子不受控地腳底打滑,在窄口處碰撞在一起,擠擠挨挨的一邊飛出去一邊轉圈圈,看得人頭皮發麻。
雖然出了意外,但最終都安全停在道路旁邊,三號趁着這個天賜良機飛奔出去,居然以第二名的速度飛過終點。
“卧槽。”白鷺洲一臉激動,看着自己蹭蹭蹭往上瘋漲的籌碼,看着沈飛鸾恨不得撲過去給他一個熊抱。
沈飛鸾面不改色,讓他淡定一點。
“嗷嗷嗷!”有人歡唿起來。
景六忍不住對沈飛鸾說:“牛逼。”
沈飛鸾面無表情,并不想接受這樣由衷的贊美。
霍寶琛走過來,拉着沈飛鸾坐在他身邊,說:“下一把跟你混了。”
沈飛鸾抽了下嘴角,說:“滾蛋。”
霍寶琛真情實感:“沈哥,給個機會。”
沈飛鸾:“……”
有人很費解,特意問沈飛鸾:“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倆吊車尾的能當第一第二的?”
沈飛鸾快要惱羞成怒,說:“我不知道,我特麽猜他們是第五第六,直接出局!”
“那你下把覺得誰要出局?”
沈飛鸾冷着臉,說:“新選手都還沒就位呢,我怎麽猜,盲猜嗎?”
“盲猜也行,我相信沈少的眼光。”
沈飛鸾想給他們一個大比兜。
這邊的規矩是末位淘汰制,一共兩場,前四名有資格進行第二場比賽。
但是,從跑車俱樂部建立到現在,基本上很少有人會連續跑兩場,因為賽車是驚險刺激又耗費能量的運動,一場下來人都有可能虛脫,連續兩場體力跟不上。
袁松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位服務生,服務生手裏一個拿吃的,一個端酒。
沈飛鸾看到袁松,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沈少牛啊。”袁松特別真誠地說:“為了表示感謝,今晚結束後我請你出去玩兒。”
說着,袁松還拿着酒杯,遙遙對着坐在正中間位置的霍寶琛舉了舉杯。
“霍少,景少。”
霍寶琛也舉了下杯子,說:“跟你出去玩兒就算了,飛鸾是跟我們出來的。”
袁松也不在意,說:“那我改天再約他。”
白鷺洲一臉匪夷所思地看着沈飛鸾,說:“這哥們兒誰啊?跟你熟嗎?”
沈飛鸾面不改色,說:“未來的冤大頭。”
白鷺洲:“……”
袁松聞言,也不生氣,說:“剛才經過劉元彬的門口,這位太子爺似乎輸急眼了,在屋子裏面發飙呢。”
霍寶琛挺高興,說:“那我就放心了,第一把他投了挺多錢,這崽子養的車隊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居然在臨近終點的時候碰一起了。”
袁松漫不經心,說:“可能是缺德事幹多了吧。”
景六表情很是嫌棄,說:“傻逼一個,居然還有人捧他臭腳。”
霍寶琛看着景六,說:“畢竟是江郁大太子,二代裏面誰不給他面子?”
景六看向霍寶琛,說:“你也給他面子?”
霍寶琛笑了一下,說:“面子這事兒,明面上過得去也就罷了,我這人最喜歡給人留情面了,從來不當衆給人不痛快。”
不過,私底下怎麽樣就不一定了。
只要大家明面上不撕破臉,一切都好說。
景六翻了個白眼,說:“虛僞。”
霍寶琛啧了一聲,伸手在景六後頸上捏了捏,像是捏小貓咪似的。
三樓包間裏面,劉元彬的确發了很大的火。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劉元彬黑着臉,氣急敗壞指着兩個賽車手罵:“老子每年花那麽多錢供你們,還說是世界賽退役的高手,居然連個全國賽出來的都比不過,簡直丢人敗興!”
兩個賽車手的表情都相當難看。
劉元彬賽前給他們畫了餅,說是第一名給一千萬獎金,兩人在最後乏力的時候,都想着去争奪這個一千萬,便相互較勁,沒想到竟便宜了其他人。
旁邊有個跟班說:“這才第一把,劉少別動這麽大火氣,第二把聽說那小子要上,其他的幾個可都是咱們的人,輕輕松松就能贏回來。”
劉元彬咬牙切齒,說:“媽的,霍寶琛和景六這幾個,居然都壓了那兩個蠢貨,我的錢都讓他們給賺走了,他們現在,一定很興奮吧!”
跟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這時候,有個人說:“剛才我聽人說,原本霍寶琛他們不打算壓那兩個,不過,那群人裏面有幾張生臉,像是很懂賽車,他直接說壓一號和三號,霍寶琛才壓的。”
劉元彬腫起來的半張臉動了動,冷笑說:“霍寶琛傲了吧唧的,他會聽別人的話?”
“我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隔壁袁松也跑過去問了,還大手筆開了幾瓶酒,看他那樣,倒像是在追裏面一個小男生。”
劉元彬皺眉,說:“袁松不是直的嗎?”
“這誰說得準,男女無所謂,主要得長得好看啊。”另一個人說:“我來的時候看見袁松追的那個人了,長得那叫個勾人心魂。別說袁松了,我看着也喜歡。”
劉元彬好色,而且特別喜歡玩弄長得好看身材偏瘦的小男生,別人賺他的錢,他只會罵罵咧咧生氣,但要是帶了個漂亮的小男孩,劉元彬就來勁兒了。
劉元彬好色是在圈裏面出了名的,而且這人喜歡搞髒的,什麽群趴工具輪流上,之前還差點兒弄出人命。
所以以霍寶琛為首的一些富二代,都對劉元彬頗為不齒。
劉元彬這下坐不住了,起身說:“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搞什麽鬼。”
二樓大廳裏,景六起身說:“我去換衣服了。”
沈飛鸾看了他一眼,景六眼睛裏面有不正常的紅血,耳廓也發黑,顯然是有性命之憂。
沈飛鸾心頭一動,剛才景六過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也不知道短短一個小時內,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六少也要下場比賽啊。”有人笑着說:“很少見六少開車,水平怎麽樣?”
景六說:“反正不比琛哥差到哪兒去。”
霍寶琛勾着景六的脖子,沖他勾唇一笑,說:“嗯,老幺兒開車穩得一批,我玩兒這個還是他帶我入行的。”
“六少下場,那我肯定全壓六少啊。”
“得虧這地方安保措施做得好,狗仔進不來,要不然馬上就得上頭條了。”
“每年入會費大幾百萬,這麽點兒安保都做不好,直接關門算了。”
“六少加油,贏了給你新電影包場。”
景六笑了笑,轉身對沈飛鸾說:“你一會兒別看好我昂。”
沈飛鸾:“……”
沈飛鸾決定以德報怨,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張三角符,說:“這場我肯定不會看好你,這個送你,貼身放着吧。”
景六拿過小三角,想打開看,說:“這是什麽東西?”
“別拆。”沈飛鸾說:“拆了就沒用了,以防萬一。”
遲霜寒見狀,下意識朝景六臉上看了過去。
不過,黴運這種東西,也并非玄門弟子都能一眼看出,有些需要通過法器,有些需要按照生辰來算,誠如沈飛鸾這種一眼就能看出運勢的,才是真的萬裏挑一。
所以洛青蓮才一看到他便要收他為徒,這天賦已經妥妥的是出生就在羅馬,祖師爺追着往嘴裏喂飯吃了。
遲霜寒說:“怎麽?”
沈飛鸾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
霍寶琛想看,景六提前塞到了自己口袋裏,說:“不給你看,這是飛鸾弟弟送我的。”
“切。”霍寶琛說:“跟你琛哥還分你我呢?”
景六笑了,說:“那不然呢?我先去換衣服了,半個小時就要上場了。”
景六說完,剛準備起身離開,就看到劉元彬帶着幾個狗腿跟班朝這邊走了過來。
景六臉色一沉,朝着霍寶琛看了過去。
霍寶琛覺得有點奇怪,劉元彬雖然一局輸出去了大幾千萬,總不至于因為這點錢就下來找茬吧?
緊接着,他就看到劉元彬一臉震驚地看着沈飛鸾,指着他的臉說:“媽的,居然是你。”
沈飛鸾掃了眼劉元彬那張腫了一半的臉,險些沒認出這人是誰。
不過看了片刻,沈飛鸾就想起來了。
“別用手指我。”沈飛鸾冷漠道:“沒禮貌。”
劉元彬直接腎上腺素飙升,咬牙切齒地沖着沈飛鸾說:“媽的,我就說哪兒來的野鴨子,昨天晚上酒吧裏,就他媽是你這鴨子不識好歹,跟老子動手。”
其他幾個跟班見狀,也都覺得挺意外。
劉元彬昨晚上自己出去獵豔,帶了幾個保镖卻被人給揍成豬頭,回去之後氣急敗壞的讓人查監控找人,就在剛才還在罵罵咧咧說非要把人找出來弄一頓。
沒想到,居然在這兒碰上了。
“什麽玩意兒?”霍寶琛沉着一張來呢,也站了起來,走過去說:“劉元彬,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在我這兒撒野,你懂不懂規矩?”
“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但這小子我得帶走。”劉元彬眼神像是毒蛇似的,在沈飛鸾身上刮來刮去,說:“這小子我看上了,我跟他有點過節,霍寶琛,你總不至于因為個小鴨子,跟我作對吧?”
沈飛鸾說:“別一口一個鴨子,你要嫖,去找專門幹這一行的,昨天晚上還沒挨夠吧?”
劉元彬一聽這話,更是有種深受羞辱的憤恨,他在歡場裏面,長着有錢有勢從來都是別人主動倒貼,就算有人拒絕他,被他派人弄走之後也都言聽計從,偏偏遇上了這麽個刺兒頭,非但絲毫不給他面子,還把他打成這副鬼樣子,劉元彬從來沒吃過這種虧,恨得牙癢癢,自然不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