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怨種袁松
沈飛鸾睜開眼睛,看着站在他身邊的祁堯天,不受控制嘴角上揚。
“祁哥。”沈飛鸾喊了一聲。
“嗯。”祁堯天應了一聲,說:“我看你這魚釣的都要睡着了。”
沈飛鸾坐直身體,提起魚竿說:“就在這兒盯個梢,沒真想着釣魚。”
祁堯天看了眼魚線,就笑了,說:“你這是真沒想釣,連個鈎子都不放,純粹在這兒泡着玩兒呢。”
沈飛鸾收起魚竿,笑着說:“倒也不是毫無收獲,榮俊那小子過來和我聊了半天。”
祁堯天說:“你跟那小子也能聊得來?”
沈飛鸾說:“也不是不能聊吧,榮俊這小子雖然挺渣,不過以後吃了虧,就會改邪歸正了。”
祁堯天挑了下眉尾,說:“你看出來些什麽?”
沈飛鸾笑了笑,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啊,他渣了別人,也會被別人渣了的。”
祁堯天若有所思,說:“他找你都聊了些什麽?”
沈飛鸾說:“說你在地下賭場大殺四方,端了別人老巢。”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老黃歷了,當時那個地下賭場,坐莊的是一只八爪魚精怪,主要和幾個大妖勾結起來坑錢的,玄盟盯他們很久了,礙于妖管所的顏面,一直沒動手。”
沈飛鸾了然,點點頭說:“我猜也是和玄盟有關,不過,榮俊說還有人持槍?”
“他話還挺多。”祁堯天吐槽一句,說:“當時那幾個大妖請了一群人當保镖,應該和江郁省幾個官方大佬也有勾結,不過這些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負責把那只八爪魚帶走。”
沈飛鸾抓着祁堯天的手,站起來。
“聽起來挺危險的。”沈飛鸾看着他,說:“沒受傷吧?”
祁堯天摟着他的腰,把人拉過來親了親,說:“差點兒挨了一槍,子彈貼着我胳膊擦過去了,還好賭場的桌子又寬又大還厚實,要不然我估計要被打成篩子。”
沈飛鸾:“……”
之前聽榮俊說起有槍械,沈飛鸾還沒什麽感覺,但聽祁堯天這麽一說,沈飛鸾就覺得頗為刺激,心跳也開始加速。
“別緊張。”祁堯天捏了捏沈飛鸾的臉,說:“你老公這麽厲害,逢兇化吉不在話下。”
沈飛鸾沖他翻了個白眼,說:“倒也不用仗着自己運勢好,就這麽揮霍吧?”
祁堯天從善如流,馬上認錯,說:“那時候年少輕狂,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以後不會了。”
沈飛鸾:“……”
他什麽時候能有這種自信?
沈飛鸾說:“榮俊說了一些劉元彬的事情,我覺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祁堯天擡了下手機,說:“已經有人給我打過電話了。”
沈飛鸾挑眉:“告狀了?”
“打給我大伯了。”祁堯天滿不在意,說:“剛打完電話訓了我一頓,我那個大伯,當年和我爸争奪祁家大權失敗,就一直對我們家心懷不滿,這不,趁着我爸他們不在家,直接打電話讓我當孫子。”
沈飛鸾:“怎麽當?”
祁堯天嗤笑:“讓我帶着重禮,登門道歉,求得原諒。”
沈飛鸾:“?”
沈飛鸾有些困惑,說:“你大伯腦子被驢踢了?你可是祁家顏面,你去當孫子,豈不是打了你們老祁家的臉?”
祁堯天在外丢臉,祁家也顏面無光。
沈飛鸾都懂的道理,祁家大伯卻直接忽略了。
“所以我爸當了家主,大伯只能當個小股東。”祁堯天淡定說。
不管怎麽說,祁家大伯直接滑跪是沈飛鸾沒想到的。
“他應該還說了點別的吧?”沈飛鸾蠻有深意地指了指自己,說:“比如讓你離我遠點。”
祁堯天笑了,說:“你還真有自知之明。”
沈飛鸾:“江湖傳聞我都快成蘇妲己了,你大伯怎麽可能放棄這個機會數落你?”
祁堯天說:“他讓我腦子清醒點,別色令智昏。”
沈飛鸾:“你怎麽說?”
祁堯天笑了笑:“我告訴他,我要是真色令智昏,那現在劉元彬應該在醫院躺着,沒機會找老爺子告狀。”
沈飛鸾:“……”
不愧是你。
……………………
沈飛鸾和祁堯天回去的時候,白鷺洲正在和遲霜寒生悶氣。
表現就是遲霜寒拉他去吃戶外燒烤,白鷺洲理都不理,直接站起來走人。
祁堯天覺得白鷺洲有點幼稚,不過還是過去安慰了一下。
“他們都排擠我。”白鷺洲悶悶不樂,說:“誰都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還是不是他們的好兄弟了?”
祁堯天站在他身邊,說:“好兄弟也有秘密,總不能全都告訴你吧?”
白鷺洲憤憤不平,說:“我從小到大,喜歡上哪個妹子,都告訴你們了,現在我兩個好兄弟鬧別扭,出現感情危機,憑什麽我就不配知道?”
祁堯天想了想,說:“不好說,有些事情的确沒法告訴你。”
白鷺洲瞪大眼睛,看着祁堯天說:“你該不會也有秘密瞞着兄弟吧?”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說:“那是肯定有。”
白鷺洲:“?”
祁堯天說:“比如我們家飛崽,私底下對我有多熱情多乖,我肯定不會跟你分享。”
白鷺洲:“……擦,你特麽到底是來安慰兄弟,還是來刺激兄弟的?”
祁堯天看着他,說:“所以你看,總有些事情是不能分享的,老遲和谷雨也不是那種有事情故意瞞着你的人,肯定是沒法開口。”
白鷺洲皺了皺眉頭,有些郁悶,說:“我就是想不明白,有什麽事情沒法開口,你和飛鸾弟弟是情侶,他們倆又不是。”
祁堯天拍了下他的肩膀,說:“別猜了,怪累的。”
白鷺洲雖然還有些小別扭,但整體還算被勸好了。
四人在露臺上吃燒烤,榮俊估計是快被憋瘋了,也不管祁堯天待不待見他,直接自帶碗筷和買來的新鮮食材湊過來一起燒烤。
遲霜寒興致不高,但也不會掃別人的興,烤了兩條菌子撒了調料後,端着盤子湊到白鷺洲身邊。
“別氣了。”遲霜寒把菌子遞給他,說:“不是故意瞞着你,這事兒沒法說。”
白鷺洲故作高冷,哼了一聲拿過菌子,嘎嘎吃了起來。
白鷺洲說:“我可沒原諒你,菌子是無辜的。”
遲霜寒點頭:“你說的都對。”
白鷺洲:“……”
榮俊一邊烤雞翅一邊眉飛色舞說:“袁松是真倒黴,他找人查了女朋友——哦,現在已經是前女友的開房記錄,發現前女友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和至少三個不同男人搞過,啧啧,這綠帽子戴的,都成青青草原了。”
沈飛鸾早就知道,所以沒覺得意外。
他啃了個祁堯天烤的小銀魚,嘎嘣脆還清甜。
祁堯天見他啃得歡實,直接又把剛烤好的幾串小魚幹放在托盤上,順便還晃涼了一串,放到沈飛鸾嘴巴旁邊,讓他一口就能咬下來。
沈飛鸾從善如流,直接連手都省了。
榮俊見狀,眼睛直抽抽。
“沈少,你手呢?”榮俊問。
“廢了。”沈飛鸾說:“祁哥面前,不需要有手。”
榮俊:“……”
榮俊大為震撼并在球球群裏面發了這令人發指的一幕。
很快又惹來不少人津津樂道讨論。
順便還有人調侃說:“俊少可以啊,這就和祁少的小心肝打好關系了?”
榮俊覺得還挺有牌面,說:“那是。”
有人拆穿他說:“你不是被你哥拉到荒山野嶺關禁閉了嗎?”
榮俊面上有點挂不住,死不承認說:“我哥那是有先見之明,為了讓我多交朋友,你懂個屁啊。”
“……”
吃了沒一會兒,又有客人過來了。
沈飛鸾擡頭一看,是氣鼓鼓地袁松。
沈飛鸾看他一臉倒黴相,就禁不住啧啧兩勝,把手裏的烤西葫蘆啃得咔咔響。
袁松看到沈飛鸾,打了個招唿,郁悶地拉了個小馬紮坐過來,順手從沈飛鸾盤子裏面拿了根烤韭菜。
祁堯天不動聲色地看了袁松一眼,覺得沈飛鸾交朋友的能力堪稱一流。
三教九流,百無禁忌。
什麽人都願意跟他多說幾句。
榮俊看到袁松,頓時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湊過來說:“松松,你怎麽來了?”
袁松沖他翻了個白眼,說:“專門過來掐死你。”
榮俊咳嗽一聲,說:“親兄弟,不說這些話。”
袁松冷笑,說:“你可以,給我介紹個假名媛,這就算了,還他娘的狗改不了吃屎,都跟我在一起了,還出去偷吃接活兒。”
蘑菇偷偷問:“沈爸爸,什麽是假名媛?”
沈飛鸾想了想,說:“就比如說是我,明明消費水平不高,卻用各種方法把自己武裝成有錢闊少,然後在各種公衆平臺上發我逛街旅游購物吃高端下午茶的照片,讓別人誤以為我是有錢人,這就是假名媛了吧。”
蘑菇若有所思,說:“裝大款啊。”
沈飛鸾:“差不多吧。”
沈飛鸾還特意查了一下,結果跳出來的各種假名媛事跡讓他大為震撼。
假名媛還有專門的群,群裏面會湊錢拼單租名牌包包、衣服甚至共用高端酒店,最離譜的是三十來個妹子拼了一個奢侈品絲襪,輪流穿上去拍照。
沈飛鸾不能理解,并大受震撼。
看着還在義憤填膺的袁松,沈飛鸾突然覺得他更慘了。
袁松看沈飛鸾同情地看着自己,就問:“你看我像冤大頭嗎?”
沈飛鸾毫不遲疑,說:“不像,你就是。”
袁松:“……”
袁松惆悵極了,滄桑道:“我對她還不夠好嗎?想要什麽都給買,包包什麽的都花了幾百萬,我就搞不懂了,她為什麽還要去找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