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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紅白喜事

祁堯天看他為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說:“那也有材料的五行屬性,況且,每個人體內都蘊藏五行,缺一不可,只是我們玄門在修練的時候,發現五行元氣中,每個人傾向吸收的類型不同,才劃分出丹田氣海的屬性。嚴格來說,現在有種學說想要證明能否煉丹和五行屬性關系不大。”

沈飛鸾聽得雲裏霧裏,撇撇嘴道:“管他大不大,反正運氣不好的,肯定要炸爐。”

煉丹課的老師每回看到他都一副痛心疾首欲言又止的樣子,沈飛鸾看了都心疼。

祁堯天看了看沈飛鸾,說:“這倒是。”

沈飛鸾:“……”

沈飛鸾眼珠子一轉,抱着祁堯天的胳膊,撒嬌說:“祁哥,我聽說你是學霸,每年論文都高分飄過,還被貼出來當範文,發表在玄盟自然科學書刊裏面。”

祁堯天似笑非笑,說:“嗯,我學術方面分數已經滿了,不需要寫論文了。”

沈飛鸾眨眨眼,說:“祁哥,你看看我,你忍心讓你乖巧伶俐懂事的小男朋友,飽受論文摧殘嗎?”

祁堯天點點頭說:“忍心。”

沈飛鸾:“?”

沈飛鸾憂傷,說:“是不愛了嗎?”

祁堯天捏着沈飛鸾的臉蛋,輕描淡寫說:“我寫東西比較學術,老師一看就知道你的論文是我提你寫的,這樣不好。”

沈飛鸾挺真誠,說:“但老師應該不會生氣吧?畢竟與其看一拖屎一樣的論文,還不如看一篇有學術價值的高質量完成品。”

祁堯天:“……”

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祁堯天最終還是無情拒絕沈飛鸾讓他幫忙作弊代寫的要求。

但為了避免家庭矛盾,他還是從課題裏面抽出幾個簡單的,全程指導沈飛鸾完成論文。

等沈飛鸾要死要活搞完期末論文後,已經是兩天後了。

沈飛鸾頂着一雙熊貓眼,惆悵地說:“早知道還要寫論文,我就不上學了。”

祁堯天眼皮子抽了一下,“說什麽胡話呢,你不上學,到時候怎麽拿天師從業資格證?”

沈飛鸾的身份,玄盟政審根本沒辦法通過,只有走山海學院這一條路。

沈飛鸾挺惆悵,說:“其實,擺地攤也挺賺錢,就是容易被城管追着屁股跑。”

祁堯天說:“你還被城管追過?”

沈飛鸾嘆氣,說:“那可不,以前年少輕狂,師父讓我下山去城裏搞社會實踐,我這命格,既不适合給人算命,也不适合給人牽紅線斷姻緣,就只能寫上降妖除魔捉鬼,結果生意沒過來,反而被人舉報亂搞封建迷信,城管追着我跑了八百米遠。”

祁堯天:“……這是可以直接寫在業務上的嗎?”

沈飛鸾樂了,說:“那時候小嘛,也沒人跟我說過這些屬于隐藏業務,就直接傻不拉叽寫出來了。”

祁堯天這種從小就跟玄門打交道的,自然清楚外界和玄門的壁障,沈飛鸾卻并不清楚。

沈家與世隔絕,哪有玄門弟子願意跟他玩兒,其中規矩洛青蓮懶得講,沈飛鸾自然不清楚。

“不過後面就聰明了。”沈飛鸾笑嘻嘻,說:“貼膜抓小三追債,我師父說路邊攤特別适合搞這種業務,還有通馬桶開鎖什麽的,不過我沒資質,不和專業人士搶飯吃。”

祁堯天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在沈飛鸾腦袋上輕輕揉了幾把。

“已經很秀了。”祁堯天說:“有了資格證,就能在玄盟app裏面接任務,到時候就都名正言順了。”

玄盟分派的任務會有獎金池,通過玄盟app選擇任務的玄術師,能夠得到百分之九十的獎金,另外百分之十為玄盟收取費用。

通過玄盟接任務,能夠獲得積分,到達一定積分的玄術師,方才能夠參加玄盟舉辦的各項賽事,并獲得準入山海界、接觸更高端玄術的資格。

所以,玄術師都樂意加入玄盟,考取天師從業資格證。

沈飛鸾也是一樣。

天師從業資格證是身份的象征,也意味着這個玄術師是“正派出身”。

這種證明對于沈飛鸾而言,至關重要。

完成第一學期的一部分結業作業,沈飛鸾準備去找嚴月,幫她解決一下妹子亡魂被人強娶的事情。

祁堯天輸入了幾個關鍵詞,竟是在玄盟app的任務界面搜索到了這個案子。

“嚴筱陽,死亡時間三年前一月十八日。”祁堯天看着這個已經挂了三年都無人問津的任務,說:“死亡地點在鵬市鈴蘭縣的明心酒店。酒店是木質結構,當天二樓辦了白事,三樓辦了紅事,正午時分樓內突發大火,燒死了新娘子和幾個親朋,二樓辦白事的也燒死了七八個。”

沈飛鸾連忙湊過來一起看,任務描述裏面寫的還算詳盡,顯然往上報送任務的人對這件事還算上心。

“紅白喜事一起辦,這可是大煞啊。”沈飛鸾看了一下上面給出來的日子,掐指一算,啧了一聲,說:“當天還是個火日,火木沖撞再加上紅白煞,不帶走幾個人才怪。”

祁堯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說:“不過,當時嚴月說是她的婚禮,怎麽新娘子變成了她妹妹嚴筱陽?”

沈飛鸾想了想,說:“也可能兩個人一起辦婚禮吧。”

祁堯天接着往下看。

新娘子被燒死了,新郎逃出生天,因為是木質結構的酒樓,燒起來速度特別快,所以熊熊大火帶走了很多人命,當地政府因為這件事情,還嚴查了整個縣的消防。

明心酒店很快就被警方封鎖,不過每天都會有人過來哭泣燒紙。

事情發生在頭七的晚上。

夜半時分,這條路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熱鬧,但發生的不是時候,惹得不少周圍居民都探出腦袋看。

這一看不得了,迎親的隊伍居然是一群摸着紅臉蛋臉色慘白的紙人。

紙人還擡了個百年前的舊式轎子,轎子紅通通的,看起來喜氣洋洋,陰風吹過,轎子裏面空無一人。

大家都被這詭異的迎親場景給吓住了,各個都縮着腦袋不敢往外看。

有大膽的透過窗子偷偷瞄着,卻看到那喧嚣的轎子直接停在了明心酒店大門口。

擡轎子的幾個紙人飄過警戒線,消失在斷壁殘垣黑漆漆的明心酒店中。

過了片刻,轎子出來了。

有人聽到了嘤嘤哭泣聲,那迎親隊伍擡着轎子順着來時的路往回走,又是一陣穿堂風吹過,飄起來的轎簾裏面,赫然是一個穿着喜服的新娘子,她拿着個喜帕一邊哭一邊拍打轎子窗戶,像是在求助,然而那轎子像是個結界,看着不太結實,實則銅牆鐵壁,讓那新娘根本無處可逃。

頭七過後,鈴蘭縣傳出了紙人娶親的故事,玄盟也派人前去探查此事,然而新娘子理應已經被人娶走,明心酒樓也查不出什麽多餘的內容,索性就直接超度亡魂,做了法事後,隔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在燒毀的舊址上重新建造了一個大酒店。

按道理說,到了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任務結束了,然而到了第二年,又有人看到了紙人娶親的場景,還吓瘋了一個成年人。

當地政府無奈,又把這件事情彙報上去,這才循環重啓。

任務因着沒有懸賞金額,給的積分也少,屬于吃力不讨好,隔了兩年都無人問津,也算正常。

沈飛鸾倒是不在意這個,看到任務赫然在列還很高興,積分再少也是肉,等他畢業後,拿到從業資格證,這些做過的任務積分自然會算在他頭上。

他現在還沒資格參加各項玄門活動,但等幾年後,所有比賽都會對他敞開大門,想想就覺得日子非常有盼頭。

既然有任務挂在玄盟app上,那自然是避免了直接找上嚴月更安全。

沈飛鸾和祁堯天一合計,接了任務後就買了前往鵬市的機票。

去機場的路上,車中突然多了個飄來飄去的家夥。

沈飛鸾差點兒沒忍住吼出來,瞅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咳嗽一聲,說:“什麽玩意兒?”

祁堯天看着出現在車廂內的小樓,頓時眯起了眼睛。

小樓主動趴在副駕駛位置上,還調皮搗蛋地沖着司機耳朵吹了口氣。

司機頓時感覺一陣涼意從耳朵邊傳來,打了個哆嗦,滿是問號地朝着旁邊看了一眼。

結果空無一物。

司機有些費解,但并未放在心上。

小樓“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似乎對于自己的惡作劇頗為得意。

沈飛鸾翻了個白眼,給了他一個充滿警告的眼神。

下了車,小樓似乎還想爬到司機肩膀上搞事情,被沈飛鸾直接用煞氣擰了一根繩子勾着脖子拖了下去。

小樓下了車,拉扯着繩子抱怨說:“幹什麽,一會兒把我腦袋給弄掉了。”

沈飛鸾淡定說:“弄掉也還能按上,你又不是人,還怕掉腦袋?”

小樓撇撇嘴,說:“對不齊怎麽辦?”

沈飛鸾想了想,說:“給你縫上就行了。”

小樓:“……”

祁堯天冷冷看着纏着沈飛鸾叽叽咕咕的小樓,說:“你有沒有點身為鬼的自覺?我和飛崽都是玄術師,你就不怕我們兩個心血來潮把你收了?”

小樓故意打了個哆嗦,趴在沈飛鸾身後,探出腦袋瞅着祁堯天,說:“你老公好可怕,居然威脅我,我又沒殺人,你收了我是違反玄門規定的。”

祁堯天笑了,說:“道士殺鬼,天經地義,誰跟你講規矩?”

小樓:“……”

沈飛鸾看了下時間,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

“你怎麽過來了?”沈飛鸾問小樓:“最近相親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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