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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馮知涿

雖說小樓一夜之間突然看開了,但畢竟是他心心念念三千多年的心上人。

成天面對面的,若是哪日一個沒忍住,犯下了彌天大錯,恐怕還是要被玄盟追殺。

小樓這麽想,倒也無可厚非。

沈飛鸾同情地看着小樓,想了想說:“也行,你要是找好位置,就跟我說,我替你去挖個坑移了墳重新埋了也好。”

小樓愣了一下,說:“我要大坑,還要建造成皇陵樣子,圖紙我都畫好了。”

沈飛鸾瞅了他一眼,說:“你想屁吃呢,現在大興土木都得經過層層審批,而且土地資源都歸國家所有,能給挖個坑就不錯了,怎麽可能給你建造皇陵?”

小樓如遭雷噼,說:“最多能造多大?”

沈飛鸾比劃了一下,說:“放個棺材妥妥的。”

小樓:“……”

小樓直接自閉,飄飄悠悠晃出去思考鬼生了。

“他也是挺絕。”祁堯天目送小樓穿牆而過,說:“身為一國之君,居然連個帝陵都沒給自己留,到現在還住在帝後的陵墓裏。”

沈飛鸾忽然想起一件事,說:“小樓是怎麽死的?”

祁堯天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說:“暫時看不出來,時間太久了,要真算起來轉世輪回,恐怕七八輩子都有,不好算。”

人死的時候,會維持生前最後的樣貌。

小樓看起來很年輕,顯然死的時候年紀還不大。

沈飛鸾雖然會相面,卻也要稱骨算命。

小樓已經是鬼不是人,自然算不上有“骨”。

沈飛鸾也不糾結,說:“算了,總歸是英年早逝,不會是什麽美好記憶。”

有人給祁堯天打了個電話。

祁堯天下意識掃了眼沈飛鸾,便走到外面接起電話來。

打電話的人是玄盟調查局的一位同事。

“祁師弟!,挺久不見了啊。”馮知涿說。

“是挺久不見的。”祁堯天走到走廊盡頭,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說:“沒想到你居然會去調查局任職。”

馮知涿聲音帶笑,說:“那不然,我該去什麽地方?”

祁堯天說:“以你的能力,地煞天玄,哪個都不在話下。”

馮知涿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這人胸無大志,也就是想找個穩定工作混吃等死,這不,來管人事了。”

祁堯天說:“那可真是玄術界的損失。”

馮知涿說:“玄術界有你這種天才效力就夠了,我現在已經沒別的想法,只想躺平了。”

祁堯天不置可否。

馮知涿說明來意:“祁師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玄盟這邊對沈飛鸾的态度,你自己心裏也清楚,許褚是你頂級上司,你之前都把情況彙報給他,不符合回避原則,所以他們安排我過來做監督。”

祁堯天嗤了一聲。

馮知涿頓了一下,挺無奈說:“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玄盟對他處處小心謹慎,你心裏面不暢快,我也不想管這攤子事兒,但沒辦法,既然安排下來,我也必須履行職責。”

祁堯天冷淡道:“多久彙報一次?”

馮知涿說:“按照規定是三個月,但調查局有規定,這種情況特殊的玄術師,但凡有些意外情況,都要主動彙報。”

祁堯天想了想,說:“怎麽算是意外情況?”

馮知涿說:“比如他給人下蠱。”

祁堯天:“……”

祁堯天這回是真的想笑了,說:“劉元彬,或者說是徐家,傍着的是什麽人?”

沈飛鸾下蠱這件事,也就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而且這幾個知情人,沒有一個會出賣他。

但現在,調查局居然知道了。

顯然是劉元彬那邊有人去替他做檢查。

但凡下蠱,短期內身體裏面必然殘留有痕跡,只需要用特殊方法驗血就能查出來。

這些年來,玄門的檢驗水平也與時俱進,連幽都都能建信號基站了,其他的就更不在話下。

馮知涿笑了笑,說:“祁師弟,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的級別不算高,也都是聽命行事,只能說小沈師弟行事太不計後果,被人抓了把柄。”

祁堯天說:“你這是來興師問罪了啊。”

馮知涿說:“興師問罪可算不上,但是這事兒既然有人過問了,那我肯定得找你了解一下。”

祁堯天說:“怎麽了解?”

馮知涿說:“監護人先寫個報告吧,本來上面的意思是要讓小沈師弟去調查局接受調查,不過我覺得暫時沒這個必要,就給擋回去了,你覺得呢?”

祁堯天看着外面朝着酒店方向飛去的一只烏鴉,說:“那就多謝了,屁大點事,上面也太興師動衆沒見過世面了。”

馮知涿知道他心裏有怨言,畢竟隔三差五寫檢查做檢讨還被人盯着,誰都覺得不舒服。

“誰讓祁師弟你對他的在乎超出想象了呢。”馮知涿意有所指,說:“幽都這地方,玄門弟子要是踏足,是要提前十天半個月報備的,按照規定,可是非公差不能去,祁師弟前腳剛進去,後腳就被夜鸮看到打小報告了。”

祁堯天心下了然,原來還有這層在裏面。

夜鸮是玄盟調查局訓練的妖獸,能夠和黑夜融為一體,飛行速度極快,且能與飼養人心靈相通,且自保能力強,智商高,是調查局不可或缺的“眼”。

調查局的眼線遍布世界各個角落,連國外都有夜鸮的存在。

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派出夜鸮去盯人也是常有的事。

祁堯天心道,原來是這個扁毛畜生告狀。

“那也是我違反規定了,直接算我頭上就行。”祁堯天說:“也沒人跟我提起過這回事兒,總不能樣樣都算在沈飛鸾頭上吧?”

馮知涿說:“祁師弟去一趟幽都,回來後還抓了個做人皮娃娃的犯罪分子,怎麽也不會有人找你問話,但祁師弟是為了誰的事去幽都的,大家心裏面都門兒清,上面對這點一直有些不滿。”

祁堯天倒是淡定,說:“不滿就直說,沖我來就好,去幽都的人是我,拉踩其他人未免太小家子氣。”

馮知涿知道說不服祁堯天,便輕輕嘆了口氣,說:“難怪大家一直都說你被沈家小子迷了心竅,你對他字裏行間都是回護,的确容易讓人放心不下。”

祁堯天覺得可笑,說:“他是我的小朋友,我不護着他,難不成還要和外人一起欺負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馮知涿頓了一下,說:“他畢竟修煞,萬一有一天,他體內的煞氣控制不住,危害人間,或者他動了什麽歪心思……”

“不可能。”祁堯天直接打斷馮知涿的話,斬釘截鐵說:“就算哪天我動了歪心思,他也不會動,沈飛鸾有我罩着,他體內的煞氣也到不了出來作祟的程度,這點在最開始我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馮知涿:“……”

祁堯天深吸口氣,接着道:“馮師兄,我支持你的工作,但你也別想太多,該有的報告我會按時交,領導對他的猜忌我也管不了,我們相安無事,一切都好說。”

馮知涿輕輕嘆了口氣,說:“行吧,我也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唿,沒別的意思,畢竟以後要打交道,我也不想跟你鬧僵。”

祁堯天應了一聲,說:“那就先這樣?”

馮知涿說:“先這樣吧。”

挂了電話後,祁堯天有些煩躁。

他有些想抽煙,但從口袋裏摸到煙盒的時候,卻又想起上次沈飛鸾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朋友洞察人心的本事太大,但凡他在這兒抽一口,就會惹小朋友擔心。

祁堯天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腦子裏過了一百種扁毛畜生的死法,才心平氣和的準備回去。

長長的走廊裏,迎面來了一個拉着行李箱的女人。

嚴月穿着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黑色的職業裙裝,頭發高高盤起,臉上妝容一絲不茍,看起來有種別具一格的美麗動人。

嚴月看到祁堯天,顯然愣了一下。

“祁公子。”嚴月停下來,打量着祁堯天,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當初大家一起經歷過醫院鬼打牆事件,祁堯天雖然給嚴月噴了迷魂草噴霧,不過嚴月還是有個大概印象,還參與了後續調查。

不過,嚴月顯然已經在迷魂草噴霧的影響下,全然忘記當初拜托祁堯天和沈飛鸾二人的事情。

她雖然說,只要提起嚴筱陽的名字,她就會給兩人百分之百的信任,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和不必要的猜疑,祁堯天最終選擇通過玄盟任務過來調查。

祁堯天掃了眼嚴月手指上的素圈戒指,說:“學院有任務,期末要做個民俗調查,我和飛鸾選在了這裏。”

嚴月愣了一下,說:“你和小沈是一屆的?”

祁堯天說:“這倒不是,他們學院放假早,他是被我拉過來的。”

嚴月:“……”

嚴月心下了然,小年輕談個戀愛就是粘粘煳煳的,一天都不想分開。

嚴月說:“怎麽選了這裏?”

祁堯天說:“鈴蘭縣這邊傳統習俗保存完好,婚喪嫁娶規矩也多,剛好想做個有關婚喪方面的調查,就選了這邊。”

嚴月不知想到什麽,表情有幾分陰沉。

“這邊習俗是挺多。”嚴月說:“陋俗也不少,尤其是嫁閨女方面。”

祁堯天露出一副感興趣的表情,說:“看來嚴小姐對這邊還挺了解。”

嚴月說:“我就是鈴蘭縣人,從小在這邊長大,自然清楚。”

祁堯天挺意外,說:“聽口音,完全聽不出來。”

鈴蘭縣在鵬市,鵬市為處沿海地帶,口音和港島相仿,官話說的普遍不标準,多少會帶一些南方口音。

嚴月是标準的官話口音,聽不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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