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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南海鲛人

可是郁老先生的繼承人,又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就是這樣表裏不一才能煳弄人。

說人人就到,郁老先生似乎看到了坐在不顯眼角落的祁堯天,給後面的郁知年說了幾句話,郁知年便穿過人群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遲霜寒感慨,說:“祁少面子是真的大,走到哪兒都有人捧。”

祁堯天習以為常,輕描淡寫說:“少爺有錢。”

遲霜寒:“……”

郁知年走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像是根本忘了打電話邀請祁堯天這回事兒,說:“祁少居然來了,怎麽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做準備。”

祁堯天舉起杯子和郁知年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了“叮”的聲音,說:“誰在這船上,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麽?”

郁知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狐疑之色,但立刻就笑了笑,也沒再說客氣話,喝了口香槟酒,說:“祁少這次可是來對了,實不相瞞,我們這船上有個您絕對想象不到的好貨,錯過恐怕就真的見不到了。”

“什麽好貨?”祁堯天沒留意他剛才的神情,玩味地問道。

“祁少感興趣的話,過會兒我帶你去瞅瞅?”郁知年說。

“拍賣壓軸品?”祁堯天說。

“正是。”郁知年笑了笑,說:“本來這種貨不能提前給人看,不過祁少不是凡夫俗子可比的,祁少感興趣,肯定要給這個面子。”

沈飛鸾心想,這面子給的可真是太是時候了,他剛才還在琢磨要不要偷偷找到南海鲛人商量一下大家和平共處,然後把他給放了。

祁堯天勾唇,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郁知年掃了眼沈飛鸾和遲霜寒,說:“不過,只能祁少一個人去,不然我叔叔只怕不放心。”

祁堯天擡起手,攬着沈飛鸾的肩膀,像極了一個風流倜傥色令智昏的纨绔子弟,說:“這是我的人,我自己去看好東西,卻把他留下來,回去肯定要跟我鬧。”

沈飛鸾從善如流,把一個不安分的小妖精發揮到極致,說:“你自己去看卻不帶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晚上別進門了,跟他睡去吧。”

說着,沈飛鸾還指了一下郁知年。

郁知年:“……”

祁堯天挺無奈,說:“行行行,那就都不去,我陪你。”

沈飛鸾又不樂意了,說:“我不,我要看,到底是什麽好東西,你拍下來給我。”

祁堯天點頭,哄着說:“拍拍拍,你喜歡的都買。”

郁知年人都快傻了,覺得祁堯天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快崩塌了,雖然聽說祁堯天被人給收了,還到處把男朋友拿出來炫,可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這都快被人給騎到脖子上撒野了。

這要換成別的富二代,是要遭受恥笑的。

但發生在祁堯天身上,總有種魔幻的感覺。

祁堯天又好聲好氣特別入戲地哄了沈飛鸾幾句,才擡頭對郁知年萬般無奈地說:“你看看你,還不如不提。”

郁知年強忍住抽搐嘴角的沖動,說:“怪我沒眼力勁兒了,既然是祁少的人,那一起去看肯定沒問題。”

祁堯天點頭,說:“上道。”

郁知年生怕自己再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約好時間就匆匆退場了。

遲霜寒服了,說:“你們兩個剛才演技也太浮誇了,我要是郁知年,以後和你們祁家的合作都得考慮着點兒。”

祁堯天像極了一個色令智昏被小妖精蠱惑心神的大怨種,這種繼承人到時候不敗家都是祖墳冒青煙。

“我爹還能再幹三十年。”祁堯天勾了勾唇,說:“走吧,去會會那只南海鲛人。”

遲霜寒就沒想去看,他對南海鲛人的興趣不大,有那個時間經歷他更想去把谷雨拉到沒人的角落好生盤問一番。

郁老先生身體似乎有些撐不住,打了個照面後很快就退場了,只剩下郁小先生在這裏跟客人們談笑風生。

舞會還沒結束,祁堯天就接到了郁知年發過來的消息,約他去八樓的走廊拐彎處見面。

八層有一半是用來做展廳和拍賣場的,另一半一直都沒對外開放,祁堯天從門口經過,就看到兩扇銅牆鐵壁一樣的對開大門,上面是高檔密碼鎖,平日裏銀行用來鎖錢櫃的那種類型。

八樓已經被清空了,郁知年在門口等着兩人的到來,身邊還站着四位全副武裝的手持槍械的保镖。

“這麽誇張?”祁堯天看到那幾把AK,禁不住挑了下眉梢。

“防患于未然。”郁知年掃了眼沈飛鸾,說:“祁少聽說過美人魚的故事嗎?”

祁堯天說:“聽說過,喝了女巫的藥,把尾巴變成了雙腿,跑上岸去追求心心念念的王子,然後變成泡沫飛到天國去了。”

郁知年:“……”

郁知年哈哈一笑,說:“那是西方的美人魚,和我們H國的鲛人品種不同。”

祁堯天玩味地看着郁知年,說:“你這裏面,該不會有條鲛人吧?”

郁知年按下幾重密碼,順便還做了一下指紋錄入,随着大門朝兩邊緩緩打開,郁知年說:“你看就知道了。”

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屋子,和标準游泳池面積差不多,周圍布滿了攝像頭,同時都對準了位于屋子正中間的那個玻璃房子。

玻璃房子裏面盛滿了海水,裏面有一條看起來矯健又靈動的鲛人正平躺在水底,像是在睡覺。

鲛人沒有腿只有尾巴,不管是什麽睡姿都不會出現四仰八叉的形态,所以看起來頗為優雅。

聽到動靜,這只鲛人撩開眼皮子看了一眼。

然後很快就晃動着長長的魚尾直立起來,貼着玻璃窗凝視着走過來的三個人。

“你們可真有本事。”祁堯天走過去,和那條光尾巴就有兩三米長的鲛人對視着,看着那只帶着透明蹼按在玻璃罩上的手,絲毫不懷疑對方只要稍微用力,這個玻璃罩就會碎成渣滓。

郁知年對于危險毫不知情,望着這條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生物,說:“這是我叔叔最後捕撈上來的寶貝,做完這一單他就徹底金盆洗手了,本來是打算一直養在家中,不過後來叔叔不知為何改變了主意,想把它給拍出去。”

沈飛鸾暗想,十有八九是發現了哪裏不對勁,才想着趕緊把這玩意兒給甩出去。

不過,有一說一,鲛人的确得天獨厚,是傳說中能夠單憑美貌和歌喉來吸引行船商人步入死亡的種族,眼前的這條南海鲛人,裸露出來的上半身呈現出長年不見光的白,上面還覆蓋着晶瑩剔透的鱗片,一張和人類相似度極高的臉,也是說不出的蠱惑誘人。

鲛人有一種特殊的美,這種美既神秘又空靈,有種來自大海的氣息。

沈飛鸾和他對視片刻,便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鲛人似乎察覺到眼前的人類并不受他蠱惑,便百無聊賴地重新沉到水底,還往裏面躺了躺。

“鲛人上岸後,魚尾還能變成一雙腿。”郁知年說:“不過這條鲛人是個啞巴,我叔叔問過研究鲛人的專家,要是能夠唱歌,研究價值會更大。”

祁堯天看了郁知年一眼,心想要是能唱歌,估計現在郁家已經滅門絕戶了。

早些年也不是沒有沿海漁民捕捉到南海鲛人,但是沒過多久,村子裏的人就死光了。

有人過去調查,發現他們全部都是五髒六腑被不明物質震碎,細細查驗之後,專家認為他們是被某種聲波震碎,但在周圍做了詳細的勘測後,并未發現任何可能散發強烈聲波的儀器。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鲛人做的,但是玄盟始終對此抱以懷疑态度,村子裏面的人死光了,也沒人能夠證明當初的确捕捉到了鲛人,最終就成了懸案。

但鲛人的歌聲會散發人體難以承受的聲波,這一點祁堯天可以肯定。

沈飛鸾對南海鲛人似乎興趣不大,說:“拍這麽一條鲛人回家養着,有什麽用呢?”

郁知年笑了笑,說:“用處可大了去了。鲛人流出來的淚水,能夠化成夜明珠,在黑暗之中能夠發光,他們身上的鱗片蘊含着不少元素,磨成粉之後服用下去還可以提高身體免疫力,更重要的是……”

郁知年眼神暧昧地看着這條鲛人,壓低聲音說:“這雖然是一條雄性鲛人,但上岸後化出雙腿就和一個人沒什麽區別,你看他長得那麽漂亮,用來暖床也是可以的。”

沈飛鸾表情有些古怪,說:“有錢人的愛好真獨特,再怎麽好看也是一條魚,再說了,他的牙齒那麽尖銳,就不怕在床上被咬死?”

郁知年笑了笑,說:“到了床上,為了避免不聽話,肯定要有配套的工具來管束,它這一口牙雖然咬合力驚人,不過給他磨平就是了。”

祁堯天靠近水箱,近距離觀察這條身上并沒有明顯傷口的鲛人,說:“我不要被人碰過的東西。”

郁知年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沈飛鸾,心道這兩人的關系看來也沒有外界傳聞那麽專一。

郁知年有些遺憾地說:“我倒是沒資格碰這條鲛人,畢竟他是我叔叔的寶貝,不過……我叔叔一貫喜歡收集這些稀罕漂亮的東西,定然是碰過的。”

沉在水底的鲛人聞言睜開了眼睛,表情頗為嘲諷地朝着郁知年看了一眼。

沈飛鸾看了個正着,說:“我覺得他在說話。”

郁知年說:“他說什麽了?”

沈飛鸾說:“呵,愚蠢的人類。”

郁知年:“……”

“起拍價多少?”祁堯天問。

“九位數起拍,上不封頂。”郁知年透露內幕,說:“今天來的這些客人,大部分都是做古董藏收生意的,見過的稀罕物不少,也就他們知道這條鲛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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