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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祭品

也難怪郁煥懷疑他爹是假的。

“那你殺郁知年做什麽?”祁堯天沒被他繞進去,一碼歸一碼,郁知年挺無辜。

“因為他是傻逼。”郁煥翻了個白眼,很瞧不上這小子,說:“當初我爸下海底墓的時候,就是他跟過去的,結果我問他在船上發生了什麽,這小子居然一問三不知,每天跟在我爸身邊,也沒察覺出不妥,這種傻逼留着幹什麽?”

“……”祁堯天說:“殺人犯法。”

郁煥說:“我知道,我沒想真殺他,就是把人綁在麻袋裏面,挂在船邊吓唬一下,誰知道你突然跑出來了。”

郁煥臉上流露出遺憾之色,在他眼裏,郁知年就是個繡花枕頭一肚子草,看起來像是個濁世佳公子似的,實際上屁都不會,要是郁老先生的家産當真全都交給郁知年手中,郁煥懷疑要不了幾天就會被他敗光。

郁煥越想越氣,就叫了小弟給郁知年些教訓。

他想着把郁知年放在布袋子裏面挂在欄杆上晃悠的畫面,再把人救下來的時候,郁知年臉上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祁堯天警告說:“別再做這種事,他跟海底墓關系不大。”

郁煥攤開手,說:“祁少都這麽說了,我就暫且放了這小子,祁少,海底墓裏面的東西我一樣不要,我只想得到真相而已,事成之後,要是我有命活着回去,我手中有很多你會感興趣的東西,到時候都可以告訴你。”

祁堯天說:“看你表現。”

……………………

翌日傍晚,拍賣會便如期開始了。

谷雨跟在莊先生身邊,坐在了樓上的某個房間裏。

只不過,今天的谷雨并沒有穿之前那些精致美麗的女士套裝,而是簡單在腦袋後面紮了個小揪揪,換上了一身男女都可穿的休閑裝、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都頗為青春。

沈飛鸾經過門口的時候,和谷雨打了個照面。

在祁堯天的房間裏坐下後,沈飛鸾看了眼放在祁堯天腳邊的三個大背包,說:“雨哥看樣子也要跟着下去,漂亮姐姐都不裝了。”

遲霜寒坐在沙發上,手裏面把玩着一把刀,說:“那個叫尋幽的怎麽說?”

沈飛鸾說:“他願意和我們合作,不過他也提了個要求。”

遲霜寒問:“什麽要求?”

沈飛鸾說:“尋幽要祁哥的血來起一口棺材,祁哥答應了。”

遲霜寒看向正拿着手機不知在和誰發消息的祁堯天。

“我也挺想知道,棺材裏面裝得到底是人是鬼。”祁堯天頭也不擡說道。

遲霜寒籲了口氣,過來拎起一個包打開檢查。

裏面有登山繩、氧氣面罩、黑糯米、探照燈之類的下墓倒鬥必需品,甚至還有一些不常見的工具器械。

“這個郁煥,關鍵是有還有點用。”遲霜寒說。

“搞不好就把命擱在這兒了。”祁堯天看着外面拍賣會的進行情況。

有人接連送上了茶水和點心,這艘船上光是廚師就有幾十人,所有食材都是真空保鮮裝置在儲物間裏面,做出來的點心香氣撲鼻,還冒着熱氣。

沈飛鸾嘗了一口,看了眼旁邊那個還沒退下去的服務生小姐姐,說:“這是桃花酥?味道不錯,祁哥你嘗嘗。”

祁堯天擡眸朝着沈飛鸾看過來,後者特別自覺地笑着将剩下的桃花酥放到祁堯天唇邊。

“嗯,味道的确不錯。”祁堯天意味深長地笑着,露出了品味之色。

沈飛鸾縮回被舌尖舔了一下的手指,一張臉難以自持地染上了些許薄紅。

服務生小姐姐見他們這甜蜜膩人的互動,忍不住捂着嘴笑着說:“這都是無限量供應的,兩位要是喜歡,可以随時叫服務。”

服務生接連離開後,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

“這裏面料挺足啊。”沈飛鸾說。

“是挺足。”祁堯天又捏起一塊,說:“和劉元彬的比起來怎麽樣?”

沈飛鸾捏起另一塊茶點,丢到嘴裏嘗了嘗,說:“要我說,還差得遠。”

外面的拍賣還在持續進行,點心裏面下了**,但發作時間比較晚,足以支撐拍賣會進行到最後時間。

六點半開始,大約到了快八點的時候,開始有人覺得頭暈目眩,有些看不清東西。

這時候,郁老先生安排的人走到臺子上,神秘兮兮地所:“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想必大家一定都對此次拍賣的重頭戲很感興趣,現在就由我為大家展示本次拍賣會的壓軸物。”

大屏幕上出現了監控的畫面,一個占據了整個屏幕的玻璃罩裏,一條人身魚尾的生物在水中擺尾游動。

“嘶——”有人禁不住倒吸口涼氣,說:“這是傳說中的人魚!”

“這該不會是假扮的吧?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魚這種物種真實存在?”

“不可能是假扮的,它和電影裏看到的人魚,外觀看起來截然不同,細節更複雜也更合理,天哪,簡直是完美存在的生物!”

尋幽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盯着他看,就朝着監控攝像頭的方向看了過來。

尋幽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像是有魔力,讓人對上就魔怔似的不再移開。

“外面出現了一艘船。”郁煥發了個消息給祁堯天,連帶着一張照片,說:“看,幽靈船。”

祁堯天将照片放大,遞給沈飛鸾看。

“這還真是幽靈船。”沈飛鸾露出了訝異之色,在這張照片裏,黑漆漆的海面上烏雲壓頂,一艘全部都是木質結構的龐大船體,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海面上,但并非是從遠處駛來,而是從水中浮現出來的。

船體很大,足有克萊因號的三分之一大小,上面還有腐爛的桅杆和黏在一起的旗幟。

除此之外,這艘船幾乎沒有燈,只有正中心的位置有些微光亮閃起,在一片烏漆嘛黑中顯得尤為突出,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遲霜寒擡眸和尋幽對視着,突然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去哪兒?”沈飛鸾眼尖地看到遲霜寒宛若木偶的動作,立刻叫了一聲。

“看下面。”祁堯天朝着下方指了一下。

只見拍賣場裏面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頗有次序地朝着門外走去,他們就像是湘西趕屍人操控下的屍體,一個個都井然有序不争不搶也不說話,挨個離開拍賣場。

大屏幕上,尋幽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一雙眼睛宛若洞察了生死。

這時,有人像是要醒來,掙紮着扭動了下脖子,但尋幽突然張開嘴巴,房間裏傳來了空靈而攝人心魂的鲛人歌聲。

“我知道郁契讓尋幽做什麽了。”沈飛鸾勐地瞪大眼睛,說:“尋幽可以通過眼睛和歌聲控制人的行動,他想讓這些人全都走到海裏去當祭品!”

祁堯天沉了臉,拎起一個背包就往外走,說:“你去攔着,我去找尋幽。”

祁堯天走到門口,看到還在努力開門出去的遲霜寒,挺無語的直接擡起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順便又拍了拍他的臉,說:“醒醒,你老婆跟人跑了。”

遲霜寒本來就是玄門弟子,只是猝不及防被鲛人蠱惑了,現在被祁堯天一拍,立刻回過神來,打了個靈激說:“誰?我他媽就知道姓莊的不安好心!”

祁堯天:“……”

谷雨倒是比遲霜寒靠譜多了,已經把莊老板拍暈過去,拿了提前準備好的裝備蹬蹬磴跑了過來。

“郁契想把人都引到幽靈船上。”谷雨打開手機,裏面居然是正對着幽靈船的監控,說:“我看過幽靈船的傳說,鲛人的歌聲是召喚幽靈船的法門,但凡活物上了幽靈船,就會被裏面的結界禁锢,基本上十死無生。”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人攔着。”沈飛鸾在畫面裏已經看到有人要通過幽靈船上延伸到克萊因號甲板上的木板過去了,頓時感到大事不好,連忙說:“我過去攔着,你們跟好郁契和尋幽,随時聯系。”

說完,沈飛鸾就撒開腿丫子朝外面跑去,見到一個打暈一個,然而走在最前面的人已經要上橋了,沈飛鸾直接丢出去一道符,符紙勢若閃電貼在了那人的後頸上,原本擡起來的腳就這麽懸空着,整個人就定在原地。

正在旁邊不遠處看着這一幕的郁契,突然表情扭曲起來,死死捏着拳頭說:“什麽人?誰竟敢壞我的好事!”

張從站在他旁邊,見狀也急了起來,對旁邊的一群手下說:“你們幾個,把那小子給抓了,直接開槍弄死也行!”

沈飛鸾挨個貼符,奈何人有點多,他根本忙不過來。

這時候,沈飛鸾突然感覺暗處有光點一閃而過,一種危機感撲面而來,他立刻轉了個身,就地一滾,便看到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現了幾個槍孔。

“媽的。”沈飛鸾爆了句粗口,直接朝着向他沖過來的幾個保镖丢出去幾張符。

那些符輕易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但這種公海地界,玄盟也管不着,沈飛鸾索性就直接放肆了。

符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啪啪啪”地貼在了那些保镖腦殼上,幾個人當即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玄門弟子。”躲在暗處的郁契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不過,随後他就對張從說道:“快把那只鲛弄過來,時間不多了。”

張從打了個電話,示意手下把鲛人從玻璃罩裏面弄出來帶過來。

然而,電話打通後,裏面傳來了“啊——”的慘叫聲,只聽那邊斷斷續續道:“救、救命!”

緊接着,電話就斷了。

“遭了。”張從臉色一沉,晃了一下肥厚的手,陰着臉說:“鲛人那邊出事了,我帶人過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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