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親家啊
估計是為了給親家留下好印象,祁淩風開了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豪車,車牌號上一連串的8888惹了不少視線。
祁淩風和堯雲柏雖然年過四十,但兩人都是玄門中人,修為可觀,再加上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十分年輕,一起站在車邊等人的時候,還有人大着膽子上前搭讪。
等祁堯天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祁淩風臭着一張臉。
堯雲柏倒是臉上笑容和煦,看到洛青蓮的時候,眼神裏面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畢竟洛青蓮看起來太年輕了,像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似的,倒是跟祁堯天和沈飛鸾看起來像是一輩人。
而且,洛青蓮穿了個花裏胡哨的朋克風上衣,腦袋上還帶着個棒球帽,脖子上挂着骷髅頭金屬項鏈,一眼看過去就是個精神小夥兒嘻哈青年,氣質上更不像是中年人。
堯雲柏心裏有點方,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成年人了,并沒有表現在臉上。
“洛大師。”堯雲柏的笑容如沐春風,伸出手說:“歡迎來到天京城。”
洛青蓮摘下棒球帽,眼眸彎彎看着堯雲柏,特別自然地握上了那只手。
“嗯,這段時間要叨擾了。”洛青蓮說。
堯雲柏松開手,抽回去。
結果沒**。
甚至握着他的那只手,還在他手心裏面來回摸索一番。
堯雲柏:“?”
祁淩風本來不想搭理堯雲柏,但也看出這小年輕似乎在占自己老婆的便宜,馬上也顧不上洛青蓮是什麽身份了,走過去拉回堯雲柏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說:“洛大師是不是有點過于熱情了?”
“是啊。”洛青蓮既不尴尬也不反駁,就嬉皮笑臉說:“美人嘛,誰看了都熱情。”
祁淩風臉色一下子就有點挂不住了。
沈飛鸾腦瓜子嗡嗡,心想他師父見了美人就要摸小手算個命的毛病又犯了。
這太容易惹人誤會被當作登徒子了。
“麒麟骨,無相命,難怪你二人能生出祁堯天這種氣運兒。”洛青蓮一句話就把略顯尴尬的氣氛圓了回來,雖然頂着一張過于年輕漂亮的臉,但說出來的這句話,卻讓祁淩風和堯雲柏都意識到這是個厲害人物。
“我師父喜歡給人摸手算骨。”沈飛鸾解釋一句,硬着頭皮說:“沒別的意思。”
祁淩風臉色緩了下來,說:“先上車吧,給洛大師和小沈接風。”
路上,堯雲柏和祁淩風說話,後者都是冷着一張臉愛答不理的樣子。
祁堯天啧啧稱奇,發了個消息給堯雲柏,說:“老爸,你這是怎麽惹着他了?”
堯雲柏掃了眼開車的祁堯天,直接開口說:“差不多行了,我不就是給人留了個聯系方式麽,至于生這麽大氣,讓人看笑話。”
祁淩風黑着臉,說:“你還敢提?當着我的面就敢給人留電話,背着我還不知道有多浪。”
堯雲柏直接一巴掌拍在祁淩風腦門上,給了一個大比兜。
“浪你大爺。”堯雲柏說:“他身上有黑氣纏繞,恐有性命之災,我留電話是讓他遇到麻煩能找人幫忙。”
祁淩風仍是不樂意,繃着臉不說話。
祁堯天在後面看笑話,說:“父親,你這人還挺小心眼兒。”
祁淩風還沒來得及反駁,堯雲柏就先說話了。
“為了防止出現家庭矛盾,我留了你的電話。”堯雲柏說。
祁堯天:“?”
沈飛鸾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問:“那人長什麽模樣?多大年紀?男的女的?好看嗎?”
堯雲柏想了想,說:“眉清目秀一小夥兒,估計還在讀大學,說話就臉紅,可可愛愛的。”
沈飛鸾如臨大敵,給了祁堯天一個充滿警告的眼神。
祁堯天沒忍住,抽了下嘴角,說:“老爸,有你這樣坑兒子的嗎?我是你親生的嗎?”
堯雲柏特別淡定,臉上帶着招牌式的如沐春風笑容,說:“為了家庭和諧,你這個當兒子的就犧牲一下自己。”
祁堯天心想,你倒是家庭和諧了,我的家庭快要起火了。
祁淩風高興起來,嘴角瘋狂上揚,說:“留這小子的電話號碼啊,那沒事兒了,你怎麽不早說,害我白白生氣。”
堯雲柏沒搭理他,轉過頭對沈飛鸾安撫道:“別擔心,小祁這孩子從小到大被人追麻了,最會傷人心斷人念想,絕對給你處理妥妥的。”
沈飛鸾倒是不擔心,就是覺得特別樂,點點腦袋說:“我曉得,不擔心。”
祁堯天服了堯雲柏,嘆了口氣說:“我可真謝謝您了。”
祁淩風帶他們去一家圈內人開的飯店接風。
飯店在一條小巷深處,外觀看起來是個老院子,裏面卻別有洞天,曲徑通幽,寒冬臘月也是蜂鳴蝶舞,頗為精致清幽。
祁淩風要了個包間,招唿着大家點了一大桌子菜。
席間,洛青蓮特意給祁淩風和堯雲柏敬了一杯酒,說:“我們家飛鸾情況你們也都清楚,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應,我這個當師父的,反而不夠格了。”
堯雲柏笑着說:“洛大師太客氣了,我們也沒做過什麽。”
洛青蓮說:“飛鸾的戶口能落那麽順利,想來也有二位手筆。”
沈飛鸾眨了下眼睛,他記得落戶天天京是學院任務的獎勵。
“傻孩子。”洛青蓮一看旁邊一臉懵逼的徒弟,就知道他還是太年輕,提點他說:“你們山海學院有那麽多任務,你見過幾個會帶落戶天京的?”
顯然是有人刻意安排。
不光沈飛鸾,就連祁堯天都沒想到。
他看向雙親,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也就只是提了一嘴。”堯雲柏顯然知情,但并不邀功,說:“主要是剛好有這個政策,而且小沈也靠譜争氣,幫旭王解決了難題,還得小王爺喜歡,落戶這事兒才最終有了找落。”
天京城的戶口是全國最難到手的,很多人在天京打工二十年才能攢夠幾分成為天京戶,絕大多數根本熬不到那個時候就走了。
祁淩風也不想洛青蓮太客氣,就插科打诨說了幾句,把這件事岔過去了。
席上交談之間,祁淩風不着痕跡的打聽了一下洛青蓮的來歷,洛青蓮說得倒也不含煳,直接告訴他師承一位隐世高人,下山的時候外面世界已經翻天覆地,而洛青蓮師承的那位高人也早已無人知曉。
祁淩風還問洛青蓮願不願意加入玄盟,洛青蓮擺擺手拒絕了。
“我這人耐不住寂寞,也禁不住束縛,就是個江湖散人,唯一的牽挂也就飛鸾和明鳶兩個孩子,其他的也入不了我的眼。”洛青蓮端持着一派高人之姿,看起來頗有隐士風範。
祁淩風也不強求,只好說:“洛大師不入玄盟,倒是玄盟一大損失。”
洛青蓮不以為然,說:“我要是入了玄盟,恐怕玄盟三天兩頭雞飛狗跳,玄盟那些個老人家年紀大了,禁不起我折騰了,我這也是替他們人身安危考慮。”
祁淩風:“?”
沈飛鸾輕咳一聲,覺得洛青蓮再多說幾句就暴露本質了。
洛青蓮也怕影響形象,恰到好處地收住話頭,說起他來天京城的正事。
“我這回主要是想來給我徒兒辦房産過戶的。”洛青蓮開口就是驚天霹靂。
“什麽?”沈飛鸾生怕洛青蓮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趕緊戳了戳洛青蓮的胳膊,說:“師父,您老人家怕不是記錯了吧,咱們都沒出過山,哪兒有天京的房子?”
洛青蓮斜了眼沈飛鸾,拍拍胸口說:“你師父我還沒老煳塗呢,有房子這事兒我還能記錯?”
“洛大師一看就是富貴命,有幾套天京的房子多正常。”堯雲柏笑笑說。
“還是麒麟骨有眼光。”洛青蓮對着堯雲柏眨了下眼,老神在在道:“這事兒說起來就遠了,十幾年前我還在天京城擺地攤的時候,小賺了筆錢,這錢也沒地花,就在天京城買了幾個鋪子和幾套宅子,後來我去了南邊,就沒再回來過,這事兒也就被我給忘了。”
沈飛鸾眼睛已經瞪大了,不可置信說:“忘了?”
幾套房子這種事兒,居然都能忘,還說自己沒有老煳塗!
洛青蓮咳嗽一聲,說:“那不是時間太久遠,不容易記住嘛。”
沈飛鸾抽了下嘴角,又激動又一言難盡。
祁堯天也覺得洛青蓮這事兒離譜,天京城一套房就少說幾百萬起步,洛青蓮手裏面握着好幾套,這麽值錢的固定資産居然這麽多年剛想起來,也是絕了。
不過,堯雲柏倒是覺得沒什麽,點點頭說道:“幾套房子忘了也正常,我之前囤靈草囤買古董搞了幾個倉庫,也都忘了個一幹二淨。”
洛青蓮找到共同話題,馬上點頭說:“對,就是這個感覺。”
沈飛鸾更加無語,堯雲柏純粹是錢多花不完,買太多記不清,他師父絕對不可能是房子太多腦容量不夠用。
還記得前兩年跟着師父走南闖北接活兒的時候,兩人住的都是最便宜的賓館,一晚上幾十塊錢一個人的那種,要真有這麽多房子,洛青蓮光是收租都能橫着走了,哪兒可能帶着他一起吃苦受罪?
不過,沈飛鸾作為貼心徒弟,肯定不會拆自家師父的面子。
祁堯天問:“洛大師,你買的那些房子,還記得在哪兒嗎?”
洛青蓮搖搖頭,說:“天京城變化這麽大,具體在哪兒我肯定不記得了,不過我選的房子肯定占在風水寶地上,這些年發展不會差。”
祁淩風“啪”地打開一張電子地圖,放在洛青蓮跟前,說:“洛大師您瞅瞅,大概在這上面哪個片區,我先給你估摸一下大致情況。”